林念溪被这一幕深深刺痛,只觉得呼吸都泛着酸涩。
明明江屿贫血,却还是愿意为了宁薇冒险输血,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
这一次,他拼命护着的对象不再是她了。
心像是被冰冷的绝望缠绕,痛得林念溪再也无法待下去。
她本以为江屿会在医院待许久,却没想到半夜他就赶了回来。
他深深看了林念溪一眼,疲惫地比着手语:“念溪,宁薇脱离生命危险了,我已经答应把那枚一等功奖章送给她,毕竟她替你挡了刀,是我们的恩人......”
林念溪笑得发苦:“如果我不愿意呢?”
江屿眉头一紧,主动将奖章放到包里,不赞成地摇了摇头。
“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念溪,你要知恩图报。”
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林念溪才缓缓回过神。
模糊的泪水中她似乎看到二十岁时,她拄着拐上台接受江屿给她颁一等奖章的一幕。
“念溪,你获得这项荣誉实至名归,我为你骄傲。”
而现在,曾经的定情信物只剩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评价。
多么可笑啊!
林念溪苦涩地闭上眼,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再忍忍,还有七天,她就能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隔天,林念溪去通讯连准备将最后一点私人物品取走。
可她一露面,不少人就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的目光就没停过。
直觉不妙的林念溪堵住同事询问,最后只得到一句耐人寻味的回答。
“你还是找江指挥官吧,毕竟消息和处罚令就是早上传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