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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季听到他兴致勃勃回家问她要不要去城里看电影。
其实电影院要是距离家里十几二十分钟路程的话,她也乐意跟他一块去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弄点浪漫情趣什么的,但从村里去县城要走多久?
以青年人的脚程要走上三个半小时,而以白月季这样的姑娘走,四个半小时打底,因为中间肯定得歇歇。
所以一般遇上要去城里办事,乡里人都是起早摸黑上路。
要白月季走上几个小时的路去看一场电影,这情趣再大她都没兴趣。
“现在这么冷,路又那么远,就不去了,而且我有计划了,接下来你可是要忙了。”白月季看着他。
周野觉得有道理,这一路上有点远,而且现在媳妇还怀着身孕,跑去城里看电影万一把他媳妇冻着了,他都没地方哭。
所以听他媳妇这么说,他也赶紧转了话题,“媳妇计划啥了?你只管说,我都能给你办妥!”
白月季笑吟吟地把自己的书本拿出来,她下乡别的东西没多带,但书是带了好几本。
提到家里,白月季叹了口气,家里自从知道她竟然那么冲动嫁给一个乡下糙汉子后,是彻底恼了她,觉得她蠢得不可救药。
三个月前写信来问她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她也回信了说就是真的!
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信笺送来,更没有粮票跟钱。
白月季摇头不再多想娘家,看向周野。
周野呢,看着他媳妇把这些书拿出来,都是愣了一下,“媳妇,你是要教我读书吗?”
“看出来了?”白月季一笑。
周野哭笑不得,“媳妇儿,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教我读书呢。”
白月季却不开玩笑,“要读书,以后没事干的时候,你就跟我学,我好好教你。”说着她又摸了摸肚子,“我教你读书的时候,孩子也能学到东西,书上管这叫胎教,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还有这说法?”周野惊讶。
“当然有。你好好跟我读,以后我说‘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你能跟我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你会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白月季看着他。
就读过三年级勉强算是认字的周野,“……”惨了,完全听不懂媳妇在说什么,他跟他媳妇会不会有代沟说不上话?
“糙汉子一个。”白月季嗔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将来孩子像你,我要把咱们孩子培养成大学生!”
把孩子培养成大学生,其实这都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了。
主要是她想培养周野。
今年是七二年,眼瞅着都要七三年了,七七年恢复高考,到时候她是肯定要去考大学的,那时候孩子也早出生了,难道还能把他跟孩子留在乡里她自己走?
咋可能呢,都得带走。
所以他也得考出去,只是给他的时间不多,就这几年。
想到这里,白月季忍不住有点急迫感,但是周野不知道她所想,“媳妇儿,你别累着自己了,我还是识字的,我可以读给孩子听。”
“孩子胎教还是次要的,其实主要的是你。”白月季看着他。
“我?”周野听不懂这话啥意思。
白月季靠在他怀里,“我们国家是很缺人才的,而高考就是选拔人才的关键,现在高考是取消了,但以后高考没准会恢复,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跟我一起读书好不好?以后万一要是能恢复高考,你就跟我一块考出去,不然就我一个人考出去,你跟孩子怎么办?或者说我真有那个机会,你会硬扣下我不让我去考?”
周野赶紧道:“不会的媳妇,我不是那种人,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这可说不准啊,要是考出去了,身边全是优秀大学生,就算我刚开始情比金坚,可随着日子的慢慢推移,夫妻又分隔两地久不相见,难免就会被有心人趁虚而入。”白月季幽幽说道。
周野一哽,只要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完全不能接受!
白月季摸摸他的脸,“你好好读书,以后要是能做大生意了也不至于会吃读书少的亏,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我会算数,我算数比谁都快!”周野立马道。
白月季轻笑着啄了他嘴唇一下,“我自然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才想要你读书,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只要你想到时候就一定能跟我一起考出去,我们带着孩子一块走。”
周野被他媳妇这一啄给迷了魂,“媳妇儿,你再来一下。”
“跟你说正事呢。”白月季轻捶了他。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周野轻啄了一下媳妇,惹得他媳妇拿水润润的大眼睛娇嗔他。
“媳妇儿,高考的事情都没影呢。”周野知道城里来的知青们都期待着高考有恢复的一天,这样就能考走了,但真的没影。
“等有影了,到时候你再临时抱佛脚可没用。”白月季道。
周野犹豫着说,“可是媳妇,我还得赚钱养家,明年我得下地了。”到时候一家三口的人口都能分不少粮食,他得去干一干。
“时间都是从海绵里挤出来的。”白月季只有这么一句,剩下的就是摸摸他的脸,“你若是愿意读,我就教你,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要是好好读书,有什么奖励没有?”周野就道。
白月季睨了他一眼,“你要什么奖励,这可是为你好。”
周野很光棍,“没奖励的话我不读,我就是一个懒汉,你要我读书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白月季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就是想要好处!
但好不容易他想读了,她也就顺着点,“你说说看。”
“我读了一篇文章媳妇你就亲我一下。”周野说道。
白月季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扬,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不用你说,有时候看着你我也是想亲两下的,实在很讨我喜欢,不过读书这件事,还得你自己下定决心,多读点书,以后吃不了亏。”
《穿书女配娇又软,山里糙汉宠妻上头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白月季听到他兴致勃勃回家问她要不要去城里看电影。
其实电影院要是距离家里十几二十分钟路程的话,她也乐意跟他一块去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弄点浪漫情趣什么的,但从村里去县城要走多久?
以青年人的脚程要走上三个半小时,而以白月季这样的姑娘走,四个半小时打底,因为中间肯定得歇歇。
所以一般遇上要去城里办事,乡里人都是起早摸黑上路。
要白月季走上几个小时的路去看一场电影,这情趣再大她都没兴趣。
“现在这么冷,路又那么远,就不去了,而且我有计划了,接下来你可是要忙了。”白月季看着他。
周野觉得有道理,这一路上有点远,而且现在媳妇还怀着身孕,跑去城里看电影万一把他媳妇冻着了,他都没地方哭。
所以听他媳妇这么说,他也赶紧转了话题,“媳妇计划啥了?你只管说,我都能给你办妥!”
白月季笑吟吟地把自己的书本拿出来,她下乡别的东西没多带,但书是带了好几本。
提到家里,白月季叹了口气,家里自从知道她竟然那么冲动嫁给一个乡下糙汉子后,是彻底恼了她,觉得她蠢得不可救药。
三个月前写信来问她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她也回信了说就是真的!
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信笺送来,更没有粮票跟钱。
白月季摇头不再多想娘家,看向周野。
周野呢,看着他媳妇把这些书拿出来,都是愣了一下,“媳妇,你是要教我读书吗?”
“看出来了?”白月季一笑。
周野哭笑不得,“媳妇儿,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教我读书呢。”
白月季却不开玩笑,“要读书,以后没事干的时候,你就跟我学,我好好教你。”说着她又摸了摸肚子,“我教你读书的时候,孩子也能学到东西,书上管这叫胎教,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还有这说法?”周野惊讶。
“当然有。你好好跟我读,以后我说‘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你能跟我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你会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白月季看着他。
就读过三年级勉强算是认字的周野,“……”惨了,完全听不懂媳妇在说什么,他跟他媳妇会不会有代沟说不上话?
“糙汉子一个。”白月季嗔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将来孩子像你,我要把咱们孩子培养成大学生!”
把孩子培养成大学生,其实这都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了。
主要是她想培养周野。
今年是七二年,眼瞅着都要七三年了,七七年恢复高考,到时候她是肯定要去考大学的,那时候孩子也早出生了,难道还能把他跟孩子留在乡里她自己走?
咋可能呢,都得带走。
所以他也得考出去,只是给他的时间不多,就这几年。
想到这里,白月季忍不住有点急迫感,但是周野不知道她所想,“媳妇儿,你别累着自己了,我还是识字的,我可以读给孩子听。”
“孩子胎教还是次要的,其实主要的是你。”白月季看着他。
“我?”周野听不懂这话啥意思。
白月季靠在他怀里,“我们国家是很缺人才的,而高考就是选拔人才的关键,现在高考是取消了,但以后高考没准会恢复,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跟我一起读书好不好?以后万一要是能恢复高考,你就跟我一块考出去,不然就我一个人考出去,你跟孩子怎么办?或者说我真有那个机会,你会硬扣下我不让我去考?”
周野赶紧道:“不会的媳妇,我不是那种人,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这可说不准啊,要是考出去了,身边全是优秀大学生,就算我刚开始情比金坚,可随着日子的慢慢推移,夫妻又分隔两地久不相见,难免就会被有心人趁虚而入。”白月季幽幽说道。
周野一哽,只要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完全不能接受!
白月季摸摸他的脸,“你好好读书,以后要是能做大生意了也不至于会吃读书少的亏,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我会算数,我算数比谁都快!”周野立马道。
白月季轻笑着啄了他嘴唇一下,“我自然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才想要你读书,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只要你想到时候就一定能跟我一起考出去,我们带着孩子一块走。”
周野被他媳妇这一啄给迷了魂,“媳妇儿,你再来一下。”
“跟你说正事呢。”白月季轻捶了他。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周野轻啄了一下媳妇,惹得他媳妇拿水润润的大眼睛娇嗔他。
“媳妇儿,高考的事情都没影呢。”周野知道城里来的知青们都期待着高考有恢复的一天,这样就能考走了,但真的没影。
“等有影了,到时候你再临时抱佛脚可没用。”白月季道。
周野犹豫着说,“可是媳妇,我还得赚钱养家,明年我得下地了。”到时候一家三口的人口都能分不少粮食,他得去干一干。
“时间都是从海绵里挤出来的。”白月季只有这么一句,剩下的就是摸摸他的脸,“你若是愿意读,我就教你,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要是好好读书,有什么奖励没有?”周野就道。
白月季睨了他一眼,“你要什么奖励,这可是为你好。”
周野很光棍,“没奖励的话我不读,我就是一个懒汉,你要我读书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白月季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就是想要好处!
但好不容易他想读了,她也就顺着点,“你说说看。”
“我读了一篇文章媳妇你就亲我一下。”周野说道。
白月季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扬,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不用你说,有时候看着你我也是想亲两下的,实在很讨我喜欢,不过读书这件事,还得你自己下定决心,多读点书,以后吃不了亏。”
李大嫂子待了个把小时才回去,白月季把都没咋动的板栗跟大枣给她拿上,“不是给嫂子你的,给满仓满库吃的。”
“给他们吃啥,俩个臭小子。”李大嫂子一笑,不过也没有拒绝。
李大嫂子回去后,白月季就把玉米糁子泡上,今晚上煮糁子粥喝。
现在天冷了,这边都是一天吃两顿,因为不干活不赚工分,这肯定就是要勒紧腰带过日子才行。
不过白月季一天还是得三顿,早饭她都得起来吃,本来还想赖床,但赖不了,肚子饿得慌。
像周野,他就是一天吃两顿,早上他饭给她煮好放在锅里等她起来吃,然后会到十点左右才吃早饭,下午四点左右吃晚饭,一天两顿。
白月季说他了,不过他表示都这样过的,村里头也的确是这个风俗。
但白月季也舍不得啊。
她想了想,最后就把笔跟纸拿出来,开始写书,她打算给报社投稿试试看。
农活白月季真的干不了,但是笔杆子她却是很硬的,若是能被报社看中,或许这可以当成她在这个年代立足的根本也不一定。
当然要投稿也并非那么简单的,必须要好好的写,杜绝一切擦边,否则别说赚稿费,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白月季这一动笔也是沉迷了进去。
知青处。
一群知青正围在一起吃烤番薯,顺道跟刚刚从外边演讲回来的邓翔杰打听外边的情况。
今年邓翔杰发表了一篇文章,被市里的报社给刊登出来,表达的中心思想很进步,所以一级一级传下来,邓翔杰不仅得到了不少表彰,还被公社那边的主任点名出来,让他代表公社去其他公社演讲。
如今演讲也到了尾声,而且也下雪了,当然就回来。
不过邓翔杰脸上的意气风发是不用多说的,老知青比如董建等几个,还有陈松他们这些跟邓翔杰同一批来的知青都聚在一块,就是打听他这次外出演讲遇到的。
邓翔杰也没有小气,笑着说起外边的事情:
“这些日子我走了不少地方,也见识了许多,也是越发觉得我们来的牛蒙大队不错,其他大队有的乱象咱们这都没有。”
“以前我觉得牛蒙大队很穷,等我走出去了我才知道,这整片地区都很穷,有些甚至连公社都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更别说原先说的要办窑厂什么的,根本没那个条件。”
“也没有其他的副业可以发展,查得紧,所以这次回来我打算跟公社那边提交申请,看能不能跟县里的领导再商量商量,要是可以的话,也得发展一下副业。”
“……”
他说着也是带上了忧国忧民的一种沉重,但是却很感染人心。
最后,邓翔杰说道:“虽然咱们这一片地区很穷,但只要咱们努力建设,肯定就能带领社员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也是我们下乡来的初衷。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提一提,我会上报上去的。”
陈松等人面面相觑,摇摇头,他们能有什么建议,都是能混一天算一天。初衷?早不知道被消磨到哪去了。
董建倒是提出了一条深思熟虑过的建议,“今年牛蒙大队开始养猪了,我是这么想的,要是今年养得好,叫队员们都有了信心,也可以去找老队长说一下,让队里出面去跟公社交涉,可以让社员们自己在家养猪,等把猪养大了交给队里,交给公家,换算成工分,这样一来,不仅养猪的人家多了,也能把猪养得更加精细。”
这个提议说出来,邓翔杰就朝他看来,“董大哥说的不错,有空的话,可以去找公社的领导提议一下。”
“我说话没什么力度,翔杰你去说吧。”董建笑笑。
邓翔杰应下了,他们聚在一起聊了一会,也就散开。
陈松没走,他笑道:“翔杰,你这次出去收获不小啊,我听说,你可是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迷得神魂颠倒的,一听说牛蒙大队的邓知青要去演讲,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必定满座,还为了抢前边座位能近距离看你演讲打起来!”
邓翔杰淡笑一声,“这叫什么话,没有的事儿。”眉眼间却带着骄傲之色。
陈松这时候又开口了,挤眉弄眼的,“翔杰你老实告诉我,白月季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邓翔杰一愣,“什么?”
“还跟我装呢?”陈松看着他,“你这是没把我当兄弟啊,瞒得这么严实?连我都不说一声?”
邓翔杰已经反应过来了,看着他道:“你刚刚说什么,白月季怀孕了?”
陈松点头,“是啊,听说已经三个月大了。”
本来他也以为是那乡下流氓的,但回来后仔细想想,觉得这不可能。
白月季什么脾气他能不知道吗?他这样的三好青年都看不上,咋看得上周野那种乡下混混?
他思来想去,没准白月季肚子里的孩子是邓翔杰的!
他有一次偷偷听到白月季哭着对邓翔杰说,“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了你,你还是不愿意娶我吗?你就这么狠心?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然后没有几天,白月季就闪婚嫁给了乡下混混周野,如今白月季怀孕了,推算一下时间,他觉得,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邓翔杰的错不了。
邓翔杰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沉痛来,他没想到白月季真的委身给了周野那个混混,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说心里只有他吗?
她嫁给周野原来不只是单纯想刺激他叫他为她失控?!
而他的这一副样子,落到陈松眼里自然就叫他咋舌了。
“白月季真带着你的孩子,改嫁那乡下混混?”
邓翔杰也不解释,只是道:“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陈松就笃定了,想到周野那嚣张霸道,迎娶了白天鹅的得意样子,心里鄙视极了。
还以为这乡下糙汉真捡了大便宜,结果竟然是喜当爹,看那样子还美得很。
也是,要不是这样,他哪有这样的机会抱得美人归?
不过白月季这个女人也是真的狠,为了报复邓翔杰不娶她,竟然带着邓翔杰的孩子嫁给别人,想让邓翔杰终身后悔!
等老队长带人赶过来的时候,周野跟陈家兄弟几个都已经被李丰收李泰山王二英等人分开了。
刚刚的一挑三中,周野身上挂彩不少,但是陈家兄弟几个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一点便宜都没捞着!
这可是叫陈家兄弟几个都暗暗心惊!
他们哥几个是干惯了农活的,力气可不小,却没想到周野看着清瘦,是出了名的懒汉,结果干起架来,当真跟猛虎下山似的。
不仅他们啊,其他人不也是么,早知道周野干架厉害,但还没真见识过这场面,今儿可是见识到了。
人家一个打人家兄弟三个都不带怵的!哦,边上还有一个挨了揍,捂着肚子不敢再上的陈老四!
老队长黑着脸道:“干啥,你们这是干啥,当我这老队长是死的吗?”
他看了周野一眼,又扫向陈家兄弟几个,重点是陈家兄弟四个,“你们哥几个这是以多欺少啊?”
“老队长啊,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先动手的可不是我陈家,是周野小子!”陈老汉开口了,刚刚他是冷眼旁观,现在也是看老队长来了,而且自己几个儿子也没捞到什么便宜,当然也要站出来解释一下。
“周野,是你先动手的?”老队长看向周野。
周野还没说话呢,李泰山就帮着嚷了,“老队长,野哥会动手那也是陈老四嘴臭,就这几天咱们牛蒙大队说的那些脏耳朵的话全是从他嘴里出来的,这窝囊气谁受得了?”
“就是,谁受得了?”王二英帮腔。
他们可早听说了,还以为周野在牢里把胆子都给磨没了呢,这种事都能忍得了?
敢情是他压根就还不知道,这知道了直接当着人老陈家的面,就收拾陈老四了,哥几个一块上他都不带怵的!
这还是当年的周野啊,不,比当年更凶了!
老队长当然听说了队里那些混账话,他扫了陈老四一眼,看向陈老汉道:“这事你知道不?”
陈老汉当然知道,“就算老四有啥事,周野小子也不该打人!”
周野的心理素质之强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刚干完架他都能笑呵呵的,看了陈老汉还有陈家兄弟几个一眼,最后目光落扫了眼其他一些嘴碎的,“今天当着老队长的面儿,我也把话撂这了,你们说我可以,但以后谁要是再敢拿我媳妇说事儿,我周野可是要上门去讨个公道,要是觉得我周野好欺负的,只管来就行,我随时奉陪!”
“野哥,真爷们!”李泰山心服口服。
王二英也觉得这会周野有点帅,但他不说,他不会承认自己有些嫉妒的。
这事就是一件小插曲,队里算的差不多了,该分粮了,当然就纷纷排好队。
“你这也太冲动了,他们人多,这要是打不过咋办?”李丰收看着周野脸上那伤,说道。
周野摸摸伤口,“我破相没有?”
李丰收,“……这时候了,你还关注这个。”
周野觉得这就是个大问题,他要是破相了他媳妇不喜欢他了咋办?
“不过说真的,你是真的勇。”李丰收都有点佩服周野,一个人单挑人家兄弟几个都不带怕的,真男人!
周野不觉得啥,他都习惯了,就是担心待会回去,他媳妇看到他跟人打架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他恶习难改……
另一边。
周大哥周大嫂也在呢,他们当然也看到周野跟人家干架的事。
不过周大哥都不带动的,周大嫂也在看好戏,本来还想着老二自不量力一个打人家兄弟几个怕是要被捶死了,不想陈家兄弟几个没占啥便宜!
“这肯定就是在牢里练出来的。”周大哥说道。
周大嫂都有点庆幸当初由着老二把拖车拉走,不然真要闹起来,自家肯定没啥好果子吃。
分粮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尤其是周野,因为他还要跟队里买粮。
想要买粮就得等大家都分完了,有剩余的了,队里才会卖。
所以周野一直到最后,李丰收也陪他一块等着,顺道跟人唠嗑,是不会无聊的。
终于都分完了,周野就过来跟老队长买粮食。
老队长问他要多少,周野要了一百斤苞谷,他们这的苞谷一斤是九分,一百斤这就是九块钱在这了。
此外还要了二十斤大豆,大豆价钱贵不少,要一毛五,二十斤就是三块钱。
还有小米跟花生等其他的粮食,周野都要了点。
不过周野要得最多的,还是土豆跟番薯,土豆四分钱一斤,他要了二百斤。
番薯最便宜,一斤就一分多,他要了三百斤。
这么些东西买下来,就差不多花了周野二十五块钱,别看他买了不少,但这些东西要吃到明年夏收分粮的时候去呢!
还没走的队员听老队长的算盘这么一敲,忍不住咋舌,二十五块钱说掏就掏了。
老队长看着周野道:“你现在也是有媳妇孩子的人了,跟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时候不一样,你要是再没点正行,以后媳妇孩子都养不活。”
“老队长说的是,我都明白,明年开工了,我一定去好好干活!”周野二话不说道。
老队长哼了声,“你去年前年也这么跟我说,不过现在快当爹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山里的人参灵芝,估摸也没几株了吧!”还睨了这小子一眼。
周野嘿嘿一笑,“我知道,明年我真会好好干。”
一手交钱一手交粮。
周野带上粮食,跟李丰收就运着他们两家的粮食一块回家。
跟队里买粮食也是有好处的,便宜是一个,还不用票,只是也仅限于卖给大队队员,是绝对不允许拿到外边去的,不然就是投机倒把!
周野就没想过弄粮食去卖,粮食重不说,关键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周野啊,你明年可真得好好干了啊,以后日子过起来,你就知道艰难了,就我家那俩小子每天睁开眼就张开嘴巴嗷嗷叫的,你不知道多愁人。”李丰收路上跟他说。
“我知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嘛,是幸福也是负担。”周野说,他寻思着冬天来了,他可得趁着猫冬多赚点了!
白月季清点完家里存粮出来外边,周野已经把鸡毛都褪差不多,知道媳妇是个爱干净的,硬是将这只母鸡收拾的不见一点杂毛,这才冲洗干净下锅!
都说会做饭的男人最帅,这话一点没错,看他忙活的背影,白月季颇为心动。
周野把鸡炖上后,就见媳妇正在看他,不免露出一口大白牙,“媳妇儿,你等吃就行哈。”
“面粉既然定了就拿回来,但是别的东西以后就别买了,有粗粮就行。”白月季跟他说道。
她就算有一身的文化,在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所以接下来就准备全职带娃,生计都得他来,不过她没想给他那么大压力,不用吃精米白面那些,粗粮就行,也健康。
周野还能不知道媳妇什么意思么,嘴角微扬,“媳妇儿,你放心吧,没事的,这玩意也不常有。”
白月季点点头没多说啥。
周野说,“媳妇,你看着火哈,我去河里洗个澡。”
“等会烧热水洗吧,现在这么冷。”白月季说。
“不用,我一直都这么洗。”周野说,拿衣服就去河里。
过来河里还遇上他两个狐朋狗友。
高点的青年名叫李泰山,矮点的青年叫王二英。
“野哥!”两人看到周野都招手。
周野看了看四下,就脱了衣服下水去,一个猛扎进水下次再出现就到了李泰山跟王二英旁边了。
“你俩咋来洗澡了啊。”周野抹了一把脸问道。
李泰山笑,“这不是寻思着好些日子没洗了么。”
王二英说,“野哥,今晚上有个局,就在东村那,老地方,你去不去啊?”
周野道:“以后这种事别喊我,我去不了了,不然我媳妇得跟我闹。”说得很是随意的样子。
王二英嘿了声,“野哥你别死撑面子了,白知青跟你啥关系队里谁不知道?她还能稀罕管你去不去耍钱!”
李泰山也笑,“就是。”
周野睨着他俩,“你们懂个啥?我媳妇现在怀孕了,以后也要踏踏实实跟我过日子,她能不稀罕我?”
李泰山跟王二英都惊讶,“白知青怀孕了?咋可能,白知青跟你不是假夫妻吗?”
周野都是今天才从马娟那知道自己媳妇怀孕的,他俩不知道很正常。
“什么假夫妻,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夫妻!”周野不满。
李泰山跟王二英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眼,都是惊呆了,还以为他们野哥是添狗,不曾想竟然真叫他添成功了。
王二英有些激动,“野哥,你都能追求到白知青那样的白天鹅,你说我要是去追求马知青,我有没有机会啊?”
周野看着他那小眼睛尖嘴猴腮的猥琐样子,心说你跟我能比么?这长相还有那好吃懒做的混混名声,在村里说对象都不容易,还想娶有文化的女知青?做啥梦呢。
但想到马娟那坏心眼的恶毒女人,别以为他察觉不出来,就是这女人怂恿他媳妇去山上堕胎的!
敢算计他老婆孩子,他还能放过她?
周野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有机会啊,你比人差哪了?怎么就不能追求马知青?”
王二英一听很激动,“野哥,你真这么觉得?”
“我就是这么觉得的,你说你老王家祖宗十八代贫农,根正苗红的,成分又好,虽然是穷了点,但穷咋了?越穷越光荣!”周野说道。
王二英高兴死了,“野哥你说的没错!”
李泰山道:“野哥说的是没错,但人家马知青看得上你这样的么。”
王二英被当头泼下一盆冰水,气得在水下给了他一脚,正中李泰山命根子,这水下用的是暗力,可差点没把李泰山直接踹沉下去。
还得是周野急忙把人托住让李泰山缓过那口气来,李泰山怒骂:“王二英,你他妈的找打是不是?”
王二英道:“想打架?谁怕谁啊!”
“行了行了,哥们之间为了这点事吵啥吵?”看李泰山缓过来了,周野就放开他道。
王二英闻言顿时狐疑打量起李泰山来,“你不会也看中马知青了吧?”说着心里顿觉很有可能,立马警惕道:“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跟我抢马知青,那咱们这哥们是没得做了!”
李泰山嫌弃,“马知青那样的,我可看不上!”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王二英哼哼,开始跟周野打听,“野哥,白知青真要跟你好好过日子了啊?”
“我媳妇一直都愿意跟我过日子。”周野开始吹牛,又瞥了王二英一眼,“叫嫂子,什么白知青!”
王二英自动忽略他野哥这牛皮,“野哥你是咋打动嫂子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周野说,“我就给你这一句话,你慢慢领悟去。”
“咋还拽文弄字起来了,这啥……啥意思啊?”大字不识一个的王二英听得一脸懵逼。
听他奶奶唱过戏文子的李泰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给他翻译,“就是对马知青好!”
王二英不信他,问周野,“野哥,他说的对不对啊?”
“泰山说的没错!”周野点头,“你就得对马知青好,要不然人家凭啥跟你啊?跟你当然也是因为你对她好!”
*
不说周野在河边妖言惑众,家里看火的白月季都能闻到锅里散发出来的炖鸡香味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锅里就放了一只鸡跟一把枸杞红枣,其他就没了,但味道就是香得不得了。
周野家在村里是比较偏的,起在村尾这,人烟较少,不过周围也有几户人家,这不,没多久那炖鸡的香气就飘出去了。
距离最近的李家男人李丰收说道:“这是炖鸡了啊?他们家里也没养鸡,这鸡哪来的?”
李大嫂子手里编着草绳,朝那屋看了眼,“肯定是周野买的,这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这咋不会过日子,这日子过得我都羡慕。”李丰收说。
“那你进山里去多逛逛,看有没有老参让你捡到。”李大嫂子就道。
俩口子说着呢,外边的孩子就跑进来了,嚷嚷着,“爸妈,我们要吃鸡,野叔家里的鸡好香啊!”
李丰收也朝他媳妇看去,用眼神询问,要不就炖一只?他也馋死了。
李大嫂子剐了他一眼,开始骂小孩,“吃吃吃,家里就三只鸡,给你们吃了咱们还有鸡蛋吃么,都给我一边去!”
这时候的人睡的都早,因为天黑了就要点煤油灯,煤油灯珍贵得很,每个月就供应那么一点儿,哪有多的?
而且那味也大,难闻。
白月季送鸡汤回来就准备睡觉了。
但这也有一个问题,她要跟周野一块睡,虽然她已经决定既来之则安之,也决定要改天换命,可是……
她看向周野那张脸,好吧,还是可以接受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忸怩的,这可是她丈夫,合法的,而且孩子都有了,再多想就显得矫情了。
周野已经把炕都铺好,下边垫了褥子,还有厚实的大棉被,这是冷不着的。
至于烧炕,现在还没到那时候。
“媳妇儿,累了吧?你洗脚,洗完脚咱们就睡吧。”周野给她兑了洗脚水,说道。
白月季笑看了他一眼,问他,“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媳妇儿,我一定对你好,一辈子都这么对你好,我周野也跟你保证,要是做不到我就天打雷劈!”周野毫不犹豫道。
白月季由着他给她脱鞋袜泡脚,看着他说道,“这其实只是表面上的好,男人若是想骗女人,这样的好随便就能展现得到,真正能打动女人的好男人具备的品质,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
周野心说难道是跟邓翔杰那样的?但那就是个伪君子。
白月季轻声道:“有七点。”
周野就洗耳恭听,“媳妇你说说看,就算我现在不是,以后我也会努力做到。”
“第一点,责任心,顾家的男人不一定有责任心,可是有责任心的男人,一定很顾家。”
“第二点,情绪稳定。不是说男人永远不能发脾气,而是这个男人永远不会乱发脾气。不会因为一点不经意的小事就大发脾气。”
“第三点,有胸怀。”
“第四点,好人品。”
“第五点,好心态。”
“第六点,有自己的主见。”
“第七点,懂得尊重,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尊重是前提。”
周野这么听下来,顿时就有些醋意大发了,这说的难道就是邓翔杰?那伪君子在人前还是挺会装的,私底下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不用多想,我既然说以前的事情翻篇那就是翻篇,我跟邓翔杰也不可能了,再说其实他也就一般,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还不如你光明磊落呢。”白月季道。
周野一下就心花怒放了,看着自己媳妇,“真的啊?”
“真的。”白月季点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把他给美化了,如今想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哪个姑娘年轻时候,没瞎过眼呢。”
周野咧嘴想笑,他可太高兴了,媳妇这番贬低邓翔杰的话可比什么都叫他高兴。
但是他硬是压下来,看着自己媳妇道:“媳妇儿,你说的这些好男人的标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我也觉得我很符合!”
白月季挑眉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周野觉得他媳妇这幅傲娇的样子特别迷人,“首先责任心,我这人真的特别有责任心,你们娘俩只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冻着饿着半分!”
“我情绪也很稳定,只要媳妇你跟孩子好好的,我最好说话了。”
“胸怀。我胸怀宽广,心怀天下!”
“我人品也好,上次进城我看到个快要饿死的小孩,我还送了他一个馒头。”
“我心态也好,真的,心态特别好。”
“主见,我这人打小主见就大。”
“尊重那肯定是不用说的,我特别尊重人,尤其是对媳妇你,媳妇你说啥就是啥,都照着你的意见来。”
说完这些,这厮特别不要脸的来了一句,“综上所述,我这人简直就是为媳妇你量身定做的,你合该就要嫁给我的。”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白月季嫌弃说道,但是眼里却带着笑,娇软软的声音里,也带着嗔怪的意味。
周野咧嘴笑。
白月季说,“去刷牙吧,一天刷两次牙,早晚各一次,兑点热水。”
“早上刷一次就好了吧?”周野诧异道,这年头很多人都不刷牙的,他每天刷一次,自认为是很爱干净的了,他一口全是整齐的大白牙。
“晚上也得刷。还有,以后没洗澡的话,脚也得洗,不然别跟我一块睡。”
周野给她擦好了脚就送她上炕,麻溜倒洗脚水刷牙去,完了这才回来。
“媳妇儿,我已经刷干净了,这些都是爱卫生的好习惯,我以后也会听你的继续保持。”周野抹黑上炕,说道。
白月季感受着他凑过来的气息,转移注意力道:“咱们家柴火不多了,我看别人家一家都出动开始楼柴火,咱家还没搂。”
周野在被窝下边握着她的手,“我也打算去搂柴火的,明天就去。”
白月季由着他握去,“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周野在被窝下边把玩着媳妇儿的手儿,“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咱家那板车我拖过去,咱俩口子拖三车硬木就差不多够用了。”
白月季说,“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多运点,这是消耗品,多少都用得完。”今年的冬天会特别冷。
周野闻言道:“行,我听媳妇的。”说着,还把她的手放嘴边亲了一下。
白月季被他逗笑了,“你这人,亲我手干嘛。”
“我稀罕。”周野说,他又挨近了一点儿,心里高兴得都要飞起。
媳妇儿现在愿意让他挨这么近,亲了她的手她也不嫌弃他。
“现在就算了,等开了春,到时候院子前后的自留地都得用起来,种点自家吃的瓜果蔬菜什么的,你说呢?”白月季问他。
“好,明年开春我就把地翻了。”
“每户能养三只鸡,这个名额咱们也不能浪费了,圈个小地儿养一养,等有空我问李嫂子,要是有小鸡仔就买三只回来养着。”白月季说着自己的计划。
“李泰山家里有公鸡母鸡,我上次过去听说抱窝了,我去跟他换。”周野道。
“可以。”白月季想到三只鸡仔买回来不一定都能养活,“看着多换一两只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