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你去找宛嫔。
告诉她只要将你送出宫,我和她之间的一切将一笔勾销。”
青竹闻言瞬间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道,“小姐,奴只想跟您在一起。”
“傻青竹,我承诺过让你出去的。”
我将破旧桌案上的信件拿起,递给匍匐在地的青竹道。
“再说,你出去后才能更好的帮我。”
青竹拿着信件,哭的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出去后将这个交给汶阳王,届时我自然会与你相聚。”
我不由得解释道。
“真...真的?”
青竹将信件小心的护好,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你再不快点你家小姐可就出不去了。”
我略带玩笑的说道。
谁知青竹瞬间慌张的将眼泪拭去,站起身来道,“好,小姐,奴马上就走。”
片刻后,我看着空无一人的破旧大殿。
低声呢喃道,“汶阳王,废太子,呵呵多么可笑,那么风光霁月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前世他曾经派人问过我是否要出去,但那么一个对谁都温柔的人,居然会被那人扣一个妄图篡位的帽子,凌迟处死。
这无疑再一次刷新我对云言的看法。
所以这一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便顺势助他免除这无妄之灾。
时间缓缓流逝,如我所料,期间并没有多少人来打扰我。
我也乐得清闲,翻看着从凤栖宫带来的兵书。
不知为什么,明明原本很不喜这些东西,现在看来却是格外有意思的紧。
三日后的傍晚。
一个黑衣人自冷宫房梁上跳下,趁我不备捂住我的口。
是上一世那代汶阳王传递信息之人,我认得他。
他见我并没有反抗,于是缓缓松开了手。
后退两步恭敬道,“不得已而为之,望公孙小姐恕罪。”
我理了理衣袖,看着熟悉的黑衣人道,“无妨,我们怎么出去?”
黑衣人一愣,仿佛没想到我这么冷静,毕竟大半夜被一个男人闯入里卧,是个姑娘都会花容失色吧。
不过,上一世也确实如此。
随后他像是反应过来道,“公孙小姐快将东西收拾好,我带您走。”
闻言我将手中的书放下,从衣柜里扯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丢在床旁,随后拿出火折子打开后丢在床褥之上。
待做好这一切,我看着一旁后退半步脸上映着火光的黑衣男子,不由的笑道,“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这...”黑衣人指着床旁不断蠕动的女人,有些怔愣。
我停下了向外走的脚步,唇角微勾含糊其辞道,“有人派来要我命的,快走吧,要来不及了。”
正好要有个替死鬼来保证她不会被发现,她可不想连累汶阳王,所以选她正好。
毕竟上一世可是她亲手挖出我的眼睛的呢。
黑衣人反应过来三下五除二的走到我身旁,眸色带着些许晦暗不明道,“得罪了。”
随后揽着我的腰,借着门口的石缸飞身而起。
待踏上屋顶的那一刻,看着身后火光灼灼,听着宫女太监的惊呼声。
困着我一生的枷锁仿佛陡然崩溃。
四次日,我终于近距离的看到了曾经只远远望过几眼的汶阳王云辞。
他还是如往常那般柔,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就如同皇位一样轻易就让了出去......“皇后娘娘,好看吗?”
云辞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站在正中间的我。
此时的我身着一身素衣,自知看着十分憔悴。
于是低头道,“汶阳王说笑了,我现在只是公孙昭罢了,自然当不得皇后之称。”
身为皇后的公孙昭早已死在了那场火海中,而我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公孙昭。
顿了顿我抬起头仔细的看着高位之上的男人道,“不过汶阳王是当真好看。”
云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出的情绪。
随后嘴角轻扯,温声道,“公孙小姐说笑了,不知你信件中所说的鼎力相助是何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若是想称帝我便助你称帝,也算是还你相救之恩。
你若不想称帝,那那个位子,我公孙昭便要了。”
云辞闻言,嘴角的弧度微滞。
半晌后才眸子微深道,“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云言,德不配位之人罢了!”
我声音充斥着恨意。
我以前是眼瞎,才看中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一世,我要他偿她公孙家一百二十口人的命!
“哦,若我不要那个位子,反而还能帮你,你能给我些什么?”
云辞温润的眸子微敛,变得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心中所想,语气平淡道。
我顿时哑然,斟酌片刻后道,“我...可以保你一世平安。”
我好像除了为他谋划天下,也只能给他这个保证了。
谁知,云辞却是眸中带着些许认真道,“你嫁给我,这天下我帮你夺。”
我闻言顿时有些猝不及防。
反应过来后我声音逐渐变的冰冷。
不知道是在提醒他还是在提醒我自己,声音坚定的缓缓道,“汶阳王,你我之间不可以。”
她已经陷入淤泥无法自拔...怎么配得上那样清贵的汶阳王。
云辞眸子微深,往日温润如玉的眉眼,此时有着化不开的伤感,“为何?
幼时的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现在他抛弃你了,你也不愿考虑一下我吗?”
这一番话更是让我不知所措。
我幼时何时与他见过面?
许是我眼中的茫然太过明显。
他闭了闭眼,睁开后一字一句缓缓道,“相府,池塘,你五岁时,我将你捞上来时,你亲口说的要嫁于我...但是你给我的玉佩被我弄丢了。”
说道这时,云辞眉头不由的紧蹙。
哈?
难怪,难怪。
我问云言细节时他总是含糊其辞。
呵呵,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