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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
钟天骥急了,走到钟泠月面前,低头轻言道:“月儿,你身体不好,无需这般……”
王沁兰也是被钟泠霜气得够呛,她虽性子直,但这点小伎俩怎能看不出来,这小庶女就是故意要让她的女儿出丑!
她先是恶狠狠瞪了钟天骥一眼。
要不是他当年酒后误事!哪轮得到林姨娘入府,还生下女儿膈应人!
是!她女儿是不会武!
但那又怎样?她王沁兰的女儿,出入自有人护着,学不学武的有什么关系?
钟天骥一眼就明白自家夫人是什么意思,满脸的无奈和懊悔。
当年之事,他当时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酒醒就看见那个女人哭哭啼啼说自己对她做了不轨之事,可他明明记得睡前没有人进屋,也没有任何感觉......
可事已至此,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王沁兰收回视线看向女儿。
“月儿,有母亲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谁也别想勉强你!”
“母亲……”
“还请大姐姐赐教!”钟泠霜急着上前打断两人的话,将手中的剑强硬塞到钟泠月的手中。
钟泠月猝不及防接了把剑在手中,那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腿软了软,往后退了几步,还好有竹意扶住,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似是被吓住了,又或者被寒风呛了,竟连连咳嗽起来。
众人眼神变了变。
这钟家大小姐......
树上,吃完橘子正在擦手的景煜珩勾唇笑了笑,面露嘲讽之色。
她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演。
随便一脚就能踹破窗户,一掌就能拍得浴桶移位,现在倒是弱得连柄剑都拿不动。
说出去谁信?
周越凑过来,“世子,您说我们会不会真误会了?我看这钟姑娘真的很柔弱,而且那天.....我看见她府上的婢女去了医馆,我事后问了,确实有女医当日去将军府诊治,会不会真是巧合?”
景煜珩冷冷瞥了他一眼。
虽没说什么,但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骂他蠢。
周越:“......”他很蠢吗?
他默默转回了头,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多问了。
人群中。
钟泠霜看到钟泠月这副样子,竭力忍住到了嘴边的笑。
大姐姐啊大姐姐,就你这样的身子,看哪家愿意娶你?
即便你是尊贵的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要遭人嫌弃?
但这话她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钟泠霜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姐姐,你……你的身子…….”
在场的人见状,即便一开始还搞不明白,现在也都清楚了。
这今日及笄的钟姑娘,体弱,不会武。
其实,女子不会武也没什么,甚至有些世家还看不起习武的女子,嫌弃她们粗鲁。
可女子体弱这件事就有些严重了。
在场的都是官眷,大户人家,这谁家娶媳妇会愿意娶个身体不好的?
这钟家大小姐如此身份,定是要做嫡妻的,要是日后无法诞育子嗣,那可是影响家族传承的。
见状,原本还起了与将军府结亲的几位官眷顿时歇了心思。
“姐姐,我不知你的身子竟……之前听说姐姐身子大好,妹妹这才……”钟泠霜一脸担忧,“既然这样,不如就算了…..”
眼见目的达到,钟泠霜都快压抑不住嘴角的笑了,可还是强装出一副关怀的样子。
“不必。”
钟泠月颇有些吃力地将手中的剑递给身侧的竹意,展颜一笑,淡淡道:“指点而已,费不了什么功夫,那妹妹开始吧。”
这下轮到钟泠霜愣住了。
《夫人别装柔弱,为夫看见你打人了周安周越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可是你……”
钟天骥急了,走到钟泠月面前,低头轻言道:“月儿,你身体不好,无需这般……”
王沁兰也是被钟泠霜气得够呛,她虽性子直,但这点小伎俩怎能看不出来,这小庶女就是故意要让她的女儿出丑!
她先是恶狠狠瞪了钟天骥一眼。
要不是他当年酒后误事!哪轮得到林姨娘入府,还生下女儿膈应人!
是!她女儿是不会武!
但那又怎样?她王沁兰的女儿,出入自有人护着,学不学武的有什么关系?
钟天骥一眼就明白自家夫人是什么意思,满脸的无奈和懊悔。
当年之事,他当时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酒醒就看见那个女人哭哭啼啼说自己对她做了不轨之事,可他明明记得睡前没有人进屋,也没有任何感觉......
可事已至此,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王沁兰收回视线看向女儿。
“月儿,有母亲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的,谁也别想勉强你!”
“母亲……”
“还请大姐姐赐教!”钟泠霜急着上前打断两人的话,将手中的剑强硬塞到钟泠月的手中。
钟泠月猝不及防接了把剑在手中,那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腿软了软,往后退了几步,还好有竹意扶住,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似是被吓住了,又或者被寒风呛了,竟连连咳嗽起来。
众人眼神变了变。
这钟家大小姐......
树上,吃完橘子正在擦手的景煜珩勾唇笑了笑,面露嘲讽之色。
她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演。
随便一脚就能踹破窗户,一掌就能拍得浴桶移位,现在倒是弱得连柄剑都拿不动。
说出去谁信?
周越凑过来,“世子,您说我们会不会真误会了?我看这钟姑娘真的很柔弱,而且那天.....我看见她府上的婢女去了医馆,我事后问了,确实有女医当日去将军府诊治,会不会真是巧合?”
景煜珩冷冷瞥了他一眼。
虽没说什么,但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骂他蠢。
周越:“......”他很蠢吗?
他默默转回了头,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多问了。
人群中。
钟泠霜看到钟泠月这副样子,竭力忍住到了嘴边的笑。
大姐姐啊大姐姐,就你这样的身子,看哪家愿意娶你?
即便你是尊贵的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要遭人嫌弃?
但这话她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钟泠霜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姐姐,你……你的身子…….”
在场的人见状,即便一开始还搞不明白,现在也都清楚了。
这今日及笄的钟姑娘,体弱,不会武。
其实,女子不会武也没什么,甚至有些世家还看不起习武的女子,嫌弃她们粗鲁。
可女子体弱这件事就有些严重了。
在场的都是官眷,大户人家,这谁家娶媳妇会愿意娶个身体不好的?
这钟家大小姐如此身份,定是要做嫡妻的,要是日后无法诞育子嗣,那可是影响家族传承的。
见状,原本还起了与将军府结亲的几位官眷顿时歇了心思。
“姐姐,我不知你的身子竟……之前听说姐姐身子大好,妹妹这才……”钟泠霜一脸担忧,“既然这样,不如就算了…..”
眼见目的达到,钟泠霜都快压抑不住嘴角的笑了,可还是强装出一副关怀的样子。
“不必。”
钟泠月颇有些吃力地将手中的剑递给身侧的竹意,展颜一笑,淡淡道:“指点而已,费不了什么功夫,那妹妹开始吧。”
这下轮到钟泠霜愣住了。
听到这话,原本正要散开入席的宾客们也都留了下来。
大家都是精通后宅那些事的人,很快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这钟家二小姐撇开庶女身份不说,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武艺,如此出色之人,被嫡姐占了风头,她心中就不恨?
那肯定是恨的!
既如此,这送礼,想必没那么简单。
否则,她私下送就是了,何必要在大庭广众,想抢风头的心思,不言而喻。
钟泠月含笑,“那就谢过二妹妹了。”
墨香有些吃力地抱着一长形木盒走到钟泠月前。
钟泠霜将盒子打开。
众人探着头去看。
只见那盒子里放着一柄长剑,剑柄上的花纹繁复精美,剑鞘也用了上等的黑檀木,可见价值不菲。
“这礼物大姐姐可喜欢?咱们的父亲是大将军,母亲也跟着父亲上过战场,巾帼不让须眉,虽未见过大姐姐,但想必大姐姐也定是如母亲一般文武双全,故特意让人打了一柄剑送给大姐姐。”
“我虽自小也习武,但都是些皮毛,定是不如大姐姐,还望大姐姐多多指点才是……”
钟泠霜这一番话倒是极有水平,既称赞了嫡母,又贬低自己吹捧她,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孝顺嫡母又与姐姐和睦之人。
钟泠月心中冷笑。
她倒是好算计。
她“体弱”无法练武,钟泠霜却给她送了一柄剑。
整个将军府的人都会武,而她一个嫡长女却什么都不会,连个庶女都比不过,说出去,确实让人笑话。
她这是要让自己颜面尽失,也好来衬托她。
见钟泠月沉默不语,钟泠霜心中很是畅快,面上却露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问道:“大姐姐,你这是不喜欢妹妹送的礼物吗?”
剑很沉,钟泠霜却轻而易举将那柄剑拿出来,她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握着剑柄,缓缓将剑拔出,在阳光下,锋利的剑刃泛着冷光,看着有些吓人。
钟泠霜随意挥舞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之后将剑举到钟泠月面前。
“大姐姐,你要不要试试?”她笑道。
这话虽只是询问对方,但不知为何,在场的人听着钟泠霜的语气,都觉得有几分渗人。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有几位围观的女眷悄悄后退了几步。
天老爷的,这将军府的人果然一个个不是善茬,办个及笄礼还舞刀弄枪的,太吓人了!
“啧,没想到这将军府的二小姐也不是个善茬,不知道对上大小姐,会是怎样?”隐在树上的周越从怀中掏出一个橘子大力分成两半,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我,被人如此阴阳怪气的试探算计,我肯定给她一脚,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橘子被从皮上扯下来,周越正要送入嘴中,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那半橘子抢走。
周越一转头,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树杈上的主子。
“世子,您怎么又回来了?”
“不过您回来得正好,好戏正要开场呢!”
他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您说,面对二小姐的挑衅,这大小姐会不会发作?”周越问道。
“不会。”景煜珩淡淡道。
“为何不会?”周越有些不信,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就是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吧?更何况是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景煜珩没说话。
她不会当场发作,但之后......
就不好说了。
他手里正拿着刚抢来的橘子,那橘子被大力扯开,汁水四溅,一点都不美观,根本无法下口。
他略有嫌弃的将橘子塞回周越的手上,又皱着眉头用另一只手拿出锦帕擦了擦,之后将那锦帕也塞到周越手中,最后从他怀中将仅剩的橘子拿走,自己慢条斯理剥了起来。
周越:“……”
真狗啊!
他好气!但是又没办法!
周越恨恨转头,继续盯着那热闹之处。
不知是谁瞎传话,说是钟家两位小姐要打起来了,于是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原本已经坐在席位上的宾客也都蠢蠢欲动,借故转道去看热闹了。
刚将今日最重要的客人安顿好,钟天骥夫妻就听到了这般议论,连忙赶了过来。
见到钟泠霜拿着一柄剑挡在自家宝贝女儿面前,钟天骥当即冷下脸来。
“来人,二小姐身体不适,送二小姐回去!”
“父亲……”钟泠霜抬头望着对自己冷眼的父亲,心中对钟泠月的怨恨又加重了许多。
凭什么!
父亲眼里始终没有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今日,就是要让这钟泠月颜面扫地!
她让父亲看看,她比钟泠月优秀多了!
“父亲,女儿只是想请大姐姐指点武艺,今日宾客皆在,又是大姐姐的笄礼,不如也让大家见识一番……”她再次扬声,就是要让所有人听见。
这戏台子她都已经搭好,看戏的人也都就位,唱戏的人定是要登场的!
“你——”钟天骥听了只觉得浑身暴怒,手掌绷直就要扬起。
“父亲——”钟泠月及时叫住他。
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既然妹妹想要请教,那我作为姐姐的,也不能推脱……”
竹意眼疾手快地将地上的那柄剑踢到一旁,这才不至于让她的脸直接砸在剑上。
“啊——”
一时间,尘土飞扬,痛呼连连。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钟泠月焦急的声音让众人回了神。
“快!快去将二妹妹扶起来!”
一群下人蜂拥而上,将还趴在地上的钟泠霜强行拉了起来。
钟泠霜此刻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
她甚至想趴在地上再也不起来,这样就不用面对别人了。
可她还是被硬生生地拔了起来,连带着一脸的尘土,狼狈不堪。
面对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她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谁知突然腰上一痛,她嚎了一声,又清醒过来。
竹意则是一脸害怕地在旁边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钟泠霜恶狠狠地盯着这个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婢女,恨不得把她杀了泄愤!
可她此刻什么都不能做。
“二妹妹, 你没事吧……”钟泠月一脸关心上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的……”
她满脸懊悔,“快,快让人把二妹妹扶回去,再去请大夫好生瞧一瞧……”
“我没事!”钟泠霜咬牙,阴阳怪气道:“大姐姐好本事!妹妹受教了!”
钟泠月像是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谦虚道:“妹妹过奖了,妹妹以后多加练习,定会有长进的。”
钟泠霜:“…….”
一场闹剧到了这里,也该结束了,王沁兰笑着上前打着圆场。
“她们姐妹感情好,就是互相切磋一下,小打小闹的,让各位见笑了,这也到了饭点,还请各位移步入席。”
众人看了一场大戏,意犹未尽,热热闹闹地入席。
她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不,刚坐下,相熟的女眷们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啧啧啧,今日这戏,看得过瘾啊!”
“确实有意思,我本以为这钟家二小姐还真是文武双全,现在看来,都是谣传,之前我家女儿还吵着要跟她学武艺,还好没去学,要不然,真是要让人笑话了!”
“这二小姐武艺一般,人品更是不行啊,刚才你们看见了吗,这大小姐几次三番给她台阶下,她还咄咄逼人,最后自己丢了如此大脸。”
“哟,方才不是你说大小姐人品不行,怎么这会又说二小姐了?”
“嘿,我这不是看岔了,这大小姐被庶妹刁难还如此为她考虑,真是懂事。”
“是啊,我看那二小姐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不会武还当众让她指点,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不多加管教,以后可不得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钟泠霜贬得一文不值,还是王沁兰面露不悦地咳了声,这些人才止住了话题。
当然,王沁兰并不是为了维护钟泠霜,只是不想让这些人把她的月儿也当做谈资而已。
待将宾客都送走了,将军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周越看着还没走的景煜珩,又忍不住问道:“世子您不走吗?”
这戏都结束了,也没热闹好看了,钟家大小姐张张嘴就收拾了二小姐,也看不出来她到底会不会武啊?
不过说真的,他倒是挺喜欢钟家大小姐这个性子的,面对庶妹的挑衅,不慌不忙,没有忍气吞声,也没有气急败坏,就是那么漫不经心的,就将人面子里子都揭开了。
还有她那婢女那做戏本事也很不错,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她趁乱掐了二小姐好几次,那叫一个用力,结果自己还装出一副哭哭啼啼害怕的样子。
“那你做得小心点,月儿脸皮薄,肯定不愿意让人笑话她,别让人看出来了。”
“夫人放心,为夫这就去……”
钟天骥匆匆离席去给女儿准备小抄去了,正当他拿着纸条要让人送过去之时,钟泠霜的剑术也展示完毕。
她收了剑,一脸自傲地走到钟泠月面前。
“大姐姐,还请指教。”
众人视线都落在钟泠月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这纸条是递不进去了。
王沁兰见状,狠狠瞪了钟天骥一眼。
钟天骥:“……”
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现下怎么办?
王沁兰捏紧座椅的扶手,仔细地观察着自家女儿的脸色,只要她面露难色,她立马就把她带走!
反正她女儿体弱,受不得寒!坐久了身体不适也是有的!谁也别想羞辱她!
“大姐姐?”钟泠霜催促。
钟泠月抬眸看了眼正洋洋得意的钟泠霜,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道:“妹妹确定要让我说?要不……还是不说了……”
她这一举动,无疑是让钟泠霜更得意了。
呵,她就知道,一个整天缠绵病榻的人怎么可能看懂她的剑术,刚才当众说了大话要指点她,此刻却说不出来,就想含糊过去。
没门!
她今天,必须要让她把脸丢尽!
“大姐姐,你就说吧,有哪里不好的,妹妹我都会改进的……”她端的是一副谦虚的样子。
“这么多客人都在......”钟泠月还是犹犹豫豫,又转头看了眼自家父亲母亲,还是推辞道:“不如,还是等今日席散了再说……”
“大姐姐,刚才你在各位长辈面前说要指点,这会要是不说,怕是……”她看了眼众人,道:“怕是,被人笑话姐姐自吹自擂,这让我们将军府的颜面何在……”
钟泠霜这话一出,其中一部分人看钟泠月的眼神都变了。
“这钟大小姐看着谦和,没想到竟如此……”
“小姑娘要面子,说几句大话也不要紧……”
“这怎么就不要紧了?这就是品行不端,做人什么时候都应该实事求是,这将军府的嫡长女更要以身作则,竟还不如一个庶女明礼……”
王沁兰心中之火压抑已久,此刻听到众人诋毁,顿时爆发了。
“够了!”
“我王沁兰的女儿,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来人,送客——”
“母亲,请等等!”钟泠月站起身。
她看向被众人夸得自我陶醉的钟泠霜,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妹妹想让我现在说,那我就说了,只是我说完,还请妹妹不要生气。”
钟泠霜压根不信她能说出什么来,一点也不担心,“大姐姐尽管说就是。”
“那我就说了。”
钟泠月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妹妹的剑术,漏洞百出。”
“噗——”
话音刚落,钟天骥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场地上,非常突兀。
钟天骥骤然闭上了嘴,转过身去。
只不过,众人虽没听到笑声了,但他那浑身颤抖的样子,都在告诉大家,他憋笑憋得很辛苦。
这钟将军什么意思?
是钟大小姐说的对还是不对?
怎么笑成这个样子?
王沁兰虽没笑,也是暗自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才维持住当家主母的尊严。
月儿这话,说的真是精妙犀利啊!
对!就是漏洞百出!
而钟泠月身边的几个婢女,也都是一副咬紧嘴唇要笑不敢笑的样子。
此时,无声胜有声。
钟泠霜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上泼了下来,浇在她身上,浑身都凉透了。
她脸上的表情都几乎维持不住,却还是强忍着挤出了几滴眼泪。
她原本是想等所有人都表演完了再压轴出场,这样不仅符合她的身份,也能让众人的印象更深,更是能将她与前面的那些个闺秀的才艺做个对比。
可她方才慌了。
她这些年一直思慕晋王世子,即便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回应,她也仍旧心存希望,毕竟世子对其他姑娘也是一视同仁的,她只当是世子心思不在男女之事上,待他日后开窍,总会看见她的好的。
毕竟她的家世样貌才华,都不输其他人。
前些日子,她手下的人说晋王世子去了镇北大将军府,她心中隐隐有所不安,却也还是胸有成竹的。
可今日,她见到了那钟家大小姐的样貌,顿时有些心慌,她耐着性子等着,就是想看看她的才华如何,听到她说自己才疏学浅时,她心中暗喜,可没想到......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将刚才世子丢了墨玉珠的事当成玩笑,可她知道,若不是他有意为之,钟姑娘怎么会捡到他的墨玉珠,那可是圣上亲赐,如何会随意丢下?
她不得不承认,景世子对钟姑娘,确实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她坐不住了。
她承认她嫉妒了,她不想让世子的目光再停留在钟姑娘的身上,即便.....即便主动要求献艺,有失身份。
她也要现在站出来。
她要让世子看到,她是与他最为相配之人。
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梦。
安如玉一曲完毕,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下,她的视线投向景煜珩,却见他正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墨玉珠,丝毫没有往她身上看过一眼。
她曲中的爱慕真心,却不如他手中的那枚死物。
而那颗珠子是......方才钟姑娘递给她的。
“明璟,别玩你那珠子了,人家安姑娘可是眼巴巴地看了你好一会,你好歹给个回应啊!”
三皇子一脸戏谑地盯着景煜珩。
旁边的二皇子也挑眉笑道:“那曲中满是情谊,我听着都动容,安姑娘如此深情,你可不要辜负人家。”
景煜珩连头都没抬,“几位兄长莫要曲解他人意思,这曲,是给皇后祝寿,与我何干?”
他将手中的墨玉珠收入怀中,淡淡道:“污蔑姑娘清白,非君子所为。”
几位皇子:“......”
他还真是会装模作样,这安姑娘对她的心思人尽皆知,他还说污蔑?
当真是君子都给他做了!他们倒成了搬弄是非之人!
那怎么行?
几人视线瞥向另一人。
端王世子景晏安接收到几人的意思,当即露出深意一笑,探身过去,意有所指道:“那你对那钟家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你可别装,谁能偷得了你身上的东西?你就是故意的!”
“我看着......你对她,可不清白。”
景煜珩嗤笑。
到底是谁对谁不清白?
他可没将她浑身上下看了个遍。
就在他停顿的须臾,端王世子已经看出端倪,指着他道:“你竟然没否认?”
景煜珩顿了顿,“懒得与你们理论。”
“那你方才理论与安姑娘的关系,可起劲得很!生怕我们把你和她扯上关系。”景晏安一下子就拆穿了他。
景煜珩:“......”
那怎么能一样?
他与那安如玉,确实没有丝毫关系。
见他不说话,三皇子转了转眼睛,又问道:“明璟真对钟大小姐没有意思?”
“呵——”景煜珩满脸不屑。
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意?
又不是瞎了!
“既然如此,那我可少一个竞争对手了。”他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