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希文,你别他妈太过分!”
“就因为一个贝壳雕塑,你犯得着打人吗!”
“赶紧给娅函道歉!”
7
看着他这样的反应,我才知道,他是真的从来都没在乎过我。
我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俯身,将地上的贝壳,一颗颗捡起来。
很快,我的手指就被贝壳的碎片给划破了,让我感到一阵刺痛。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给娅函道歉!”
而卓然,却还不依不饶。
我依旧没理会,继续捡着贝壳,可就在捡完最后一枚碎片,刚起身时,卓然甩手,再次将所有贝壳,都打翻在了地上。
“我他妈让你给娅函道歉!”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
我再一次俯身,去捡碎片。
此时的我,只想把这些碎片带走。
其它,什么都不想管。
耳边,卓然安慰娅函的声音响起。
“别理这个疯女人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下。”
“马上就婚礼了,我希望到时候,你是最美的新娘。”
“这种疯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卓然温柔地抱起娅函,将她送往了医院。
当我捡完贝壳走出房子时,外面的天,下起了雨。
挺好的。
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人看到,我一直没法忍住的泪水了。
那一天,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卓然家,一路走回了自己家。
也忘了,这一路走了多久。
只记得到家门口时,一见到我爸,我就双脚一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也是我第一次,见他心疼地流下眼泪。"
“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我现在就让那混账东西,跪着来见你!”
我虚弱地看着我爸,语气却格外坚定。
“爸,我自己来。”
说完这句话,我就晕了过去。
之后几天,我发了一场高烧,每天都迷迷糊糊的。
做梦的时候,还梦到了我妈。
她没说话,只是温柔地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我。
我退烧的那天,正是卓然和娅函婚礼的日子。
由于我和卓然的事,一直都没让我爸插手。
所以至今,卓然都不知道,他公司最大的投资人,柳董事长,就是我的父亲。
隐瞒我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我爸的意思。
五年前,当卓然答应做我的男朋友,我便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爸。
那天,我爸笑着说:“文文,在结婚前,你不能把我的身份,告诉你那男朋友。”
“这样,你才能看到他的真心。”
“才能确定,他不是为了钱,跟你在一起。”
而那时候,天真的我还反驳了他。
“爸,卓然才不是那种人呢!”
“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爱情。”
呵呵。
再次想起当年自己说的话。
我是真的,天真得愚蠢。
作为公司最大的投资人,我爸自然是卓然婚礼最重要的宾客。
当我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即使宴会厅宾客早已坐满,但因为我爸没出现,所以卓然和娅函,始终在酒店门口,翘首以盼。
这次卓然的婚礼,办的还真是风光。
不但有上百桌的宴席。
还请来了不少媒体记者开了直播。
高调得似乎要向全世界宣布他们之间那美好的爱情。"
努力让自己,放下这段,苦守了九年的爱情。
翌日清晨,我还是按照娅函说的,给他泡了生姜蜂蜜水。
然而,他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你泡的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要加生姜!”
“你难道不知道,我最不爱闻生姜的味道吗?”
可我记得娅函明明说,他最爱的就是生姜蜂蜜水的味道。
很快,我就明白了。
他不是喜欢生姜蜂蜜水的味道,而是喜欢娅函的味道。
喜欢白月光的味道。
我昨天一宿无眠,倒是对这段感情想通了不少,此时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反而破天荒的没有生气,随后将整碗生姜蜂蜜水,倒进了垃圾桶。
卓然穿好鞋后,冰冷道:“公司上市在即,我事很多,你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说完,转身,摔门就走。
我知道,他是去陪娅函,选婚纱了。
4
我派人很快查到了娅函选婚纱的店。
其实也用不着查,没有任何意外,卓然选的,就是市内最贵最高级的一家婚纱店。
也是我已经去了四五次的店。
三天前,我在这里,订购了一件国内最贵的婚纱。
今天,本应该是婚纱到店的日子。
然而,当我赶到婚纱店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娅函穿上了这件婚纱,在卓然面前转圈圈。
而卓然正在和店长商量着什么。
“卓然,这婚纱我真的好喜欢,人家就要这一件嘛。”娅函娇滴滴地挽着卓然的手臂,撒着娇。
卓然则努力和店长交涉着。
“你给那位女士打个电话,就说我愿意再加十万,并赔偿她十万,只要她愿意把这件婚纱让给我。”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一阵苦笑。
原来,为了他的白月光,他其实可以这么大方。
店长自然是被卓然开出的这个价格说得心动了,转身进了仓库,说去给我打个电话。
我则慢慢走到了卓然的身后。"
他们俩,竟然换了情侣头像,估计就在刚才那次聚会上。
记得去年,我曾找了个知名的漫画家,让对方给我和卓然画了个精致的头像。
我兴奋地让卓然换上新头像。
他却劈头盖脸地骂我幼稚,让我把心放在工作上。
但现在,他却跟娅函,换了一个更幼稚的。
这时,我摸到卓然的西装口袋里,还有一个小盒子。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
然而当看到DR的商标时,我的呼吸,顿时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起来。
双手,更是颤抖得厉害。
急促的呼吸,让我缺氧,眼前的画面,都开始变得天旋地转起来。
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盒子。
里面真的是一枚DR的钻戒。
背面刻着YH两个字母,正是娅函的名字。
我曾无数次求他,结婚想订一枚DR的戒指。
毕竟每个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枚。
但他怎么都不愿意。
说这只是噱头而已。
然而,他只是一直都在等着娅函,要在这枚最重要的戒指上,刻下娅函的名字。
我努力擦拭掉眼角再次溢出的泪水,随后趁着卓然熟睡,用他的指纹,打开了娅函发来的信息。
“亲爱的,明天别忘了,帮我去选婚纱。”
轰的一声,看到这消息,我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婚纱的事,我跟他提了好多次,他都让我自己去选,以上市在即的理由拒绝陪我。
其实,他压根就无所谓我买什么。
因为,对他来说,我根本就不可能穿得上这婚纱。
这一刻,我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但看着司机还坐在前面,我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忍住,不要哭。
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
我只能让身体的疼痛,来替代我心里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