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病房明明没有人,他不解释一切还要跟我装不太熟的原因。
十分钟前,他说他只是我老板时的表情,冷淡疏离,带着恰到好处的公式化关心。
唯独没有心虚。
被撞摔倒前,我亲眼看到撞向我的车,副驾上坐着傅辰烨。
开车的是和他热吻的女孩。
连给我质问他的机会都没有,就迫不及待借口公司很忙而离开。
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撞伤了我,所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
可笑人家压根没把我当回事。
“刚醒脑子还有点混乱,没认出老板你来。”
他对我敷衍塞责,我便配合他假装若无其事。
他转过头,看着我冷淡的表情,有一些不解。
以前受点伤就会闹着要亲亲抱抱的小姑娘,今天怎么怪怪的?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用柔和的声音安抚我:
“棠棠,医院人多口杂,万一被人看见了不好,你安心养病,等你出院回家,我好好补偿你。”
我笑容得体的回他:
“嗯,谢谢老板。”
平日私底下相处,我也会故意撒娇叫他老板。
可今天的老板二字,生硬疏离,刺得傅辰烨情不自禁拧眉。
他刚要说什么,医生过来查床,他就又恢复到那副冷淡模样。
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我:
“好好休息,不要仗着特殊身份在我公司行特权,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必须按规矩办事。”
医生看着我脸上的假笑,打趣我:
“你老板已经走了,不用再为难自己强颜欢笑,不过你这老板倒是嘴硬心软,给你把医药费都交了。”
脸上的假笑变成了苦笑。
傅辰烨演的太好了。
所以,除了他的几个朋友,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还谈了五年。
我曾问过他无数次,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他都用时机未到来敷衍我。"
以至于,我都不知道我们究竟算什么?
今天,他给了我答案。
误会我失忆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我是你老板”,是他的真实想法。
2
车祸伤得并不重,留观三天后,医生放我出院了。
因为走了医保,结算的多余金额退回到傅辰烨的原账户。
三天都未露面也不联系的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么快就出院了吗?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今天要去见客户,没空来接你。”
“嗯。”
我压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质问。
他的定位,显示在酒店。
在忙什么,不言自喻。
一道女声响起:
“快过来帮我吹头发......”
他立马挂了电话。
没多久,我便收到他发过来的红包转账。
一个1314,一个520。
寓意特别好,是过去五年我想收到后晒朋友圈,却总被他拒绝的数字。
我也想和别的小女生一样,偶尔秀一次恩爱。
如今我决定放手了,他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终于满足我了。
看着他新换的微信头像,我点了退回转账。
他的头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情头。
但不是和我。
傅辰烨给我发了几个问号,我没有回复。
回到家,家里还是我离开前的样子。
看来,自那晚演唱会后,他便再没回来过。
我收敛心思,开始收拾行李。"
哪怕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但我还是犯贱的问出了这句话。
闹剧惹得众人开始非议起来:
“这到底哪个是他女朋友啊?”
“你傻呀,很明显那个被保护的才是正牌女友啊,这么明显的情侣装你看不出来?”
他们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满是同情:
“小伙子,差不多得了,再烫下去小姑娘的手该烫熟了!”
我惨白着脸,不怒反笑的看着傅辰烨,对视下他难得的有些慌乱。
最后才舍得把我的手松开,带着苏婉宁扬长而去。
4
回到家,他在美团给我买了一盒烫伤膏:
“沈棠,麻烦你不要这么敏感,去故意针对婉宁,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希望你们和睦相处。”
他这是想用一盒烫伤膏就安抚我,再坐享齐人之福吗?
我涂着药膏没回话,他依旧一夜未归。
第二天去到公司,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坐到工位上,和我关系好的雯雯压低声音问我:
“沈棠,他们都说你勾引傅总被他女朋友抓了个正着,现在公司内部都传的有鼻子有眼......”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
才发现有人昨天也在现场,他们一夜之间火速新建了一个群,在讨论我爬床失败的事。
我来不及解释,傅辰烨就带着苏婉宁出现在众人面前: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部门经理,苏婉宁。”
原来傅辰烨说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是把苏婉宁空降过来给我当领导。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因为上任部门经理辞职后,就一直是我负责部门事物。
大家已经认定,我任选部门经理会是板上钉钉的事。
傅辰烨当着大伙的面,把苏婉宁拉进了公司群。
两人先后在群里说了一句话。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他俩的头像是情侣。"
我放下筷子离开。
苏婉宁拉住我的手,修长的指甲在傅辰烨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进我肉里。
“沈小姐,我刚来你就走,是不是我刚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碰上绿茶,我没耐心同她玩聊斋,直接用力抽出我的手。
我正查看被她掐出血丝的手腕,她的手莫名奇妙一巴掌盖在一旁玩闹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吃痛,呜呜大哭起来。
苏婉宁立马急红了眼眶,忙不迭给小男孩道歉。
傅辰烨也连忙给人家长转账道歉。
谁知,小男孩却突然指着我说:
“是她!是她把这个姐姐的手甩过来打我的!我要她给我道歉!”
苏婉宁连忙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沈小姐,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是对我不满冲我来就行,不要伤及无辜。”
顿时,四周就餐的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傅辰烨狠狠瞪了我一眼,冷声道:
“你傻站着干嘛,赶紧给人道歉啊!不嫌丢人吗?”
有人撑腰,小男孩突然跑过来,一口咬在我手上,死死不肯松口。
苏婉宁越哄小男孩,他咬得越用力。
我总不能和一个孩子过不去,便同小男孩道了歉。
但傅辰烨还不满足,他看不见我的手被咬出了血,固执的拉住要离开的我:
“沈棠,给婉宁道歉!”
苏婉宁满脸为难的劝他:
“阿烨,算了,我不也没事吗,只是那小男孩估计挨了一下,疼得紧。”
他看着苏婉宁通红的手背,顿时心疼极了。
转头就把我的手,按进了刚端过来的热汤里。
汤并不滚烫,但至少六十多度的咸汤浸透被咬伤的地方,也足以让我灼热刺痛到浑身发抖。
“沈棠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这是给你的教训!”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