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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十岁的顾静云。他在会所做兼职,被阔少泼了一身红酒。她骑电动车来接他,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说,闻淮,再等我两年,我让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是二十二岁的顾静云。他胃病住院,她把公司刚融到的第一笔资金全押进项目,人却守在他病床边熬了三个通宵。护士以为她是无业游民,她说对,我就是专门伺候他的。

是二十五岁的顾静云。婚礼上她念誓词,念到一半突然哽咽。底下宾客都在笑,说她一个女总裁怎么这么没出息。她说,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赵闻淮站起身,腿软了一下,不得不扶住冰冷的墙壁。

他摸出手机,点开顾静云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她问他晚饭想吃什么,他说没胃口,她说那回来给你熬粥。

他打字:你刚才说的,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删掉。

又打:我不信。

删掉。

他颤抖着手指,打出一行字:顾静云,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那个置顶的联系人,再也没有回应。

接下来的日子,赵闻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有关顾静云的新闻铺天盖地,像钝刀割肉般凌迟着他的心。

顾氏总裁深夜陪神秘男子用餐,体贴布菜,温柔备至。

顾氏总裁包下整座剧院,只为陪神秘男子看经典戏剧重映。

顾氏总裁豪掷千万拍下限量超跑,疑似新欢近在咫尺。

评论区有人说:顾总裁丈夫呢?

有人笑:顾总裁丈夫?谁还记得顾总裁丈夫?

赵闻淮一条条刷过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他们说好要陪对方一辈子,可如今变成了,谁还记得顾总裁丈夫。

手机响的时候,赵闻淮正对着衣柜发呆。

来电显示是医院。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接起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焦急得变了调:“赵先生!你快来医院!顾总突然带人过来,非要抽您妹妹的血!可您妹妹是植物人,全靠仪器吊着一口气,这时候抽血是要她的命啊!我们拦不住……”

赵闻淮脑子里嗡的一声。

闻瑶。

他的妹妹,十八岁那年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年。

这七年,是顾静云一直陪着他,出钱维持 ICU 高昂的费用,请最好的专家会诊,每年都会去病房坐一会儿,握着她的手说:“闻瑶,快醒过来吧,你哥哥很想你。”

可现在,这个曾将闻瑶视作亲妹妹的女人,要抽她的血?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刚过去,就看见几个护士围在妹妹的病房门口,推车上有采血器具,针管在灯光下泛着冷芒。

“住手!” 赵闻淮冲过去,一把推开护士的手,挡在病床前。

病床上的妹妹安静地躺着,脸白得像纸,呼吸机规律地起伏,她已经这样躺了七年,瘦成一把骨头,血管细得像蛛丝。

顾静云站在床尾,她今天穿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像从前每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刻一样好看。

可那目光,再也不是看向他的了。

赵闻淮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顾静云…… 你要做什么?”

顾静云看他一眼:“乔知衡从楼梯上摔下来,大出血。他的血型很罕见,血库告急。你妹妹,正好是这个血型。”

赵闻淮怔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来时的路上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以为妹妹病情恶化,以为出了医疗事故,甚至以为顾静云要放弃支付妹妹的治疗费。

却唯独没想过,是为了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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