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指甲盖被玻璃碎片割断,她就用碎布料把手指随意一包,继续翻找。
从白天到晚上,外围的工作人员都在窃窃私语:“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就为了找一枚戒指?
那戒指就是值几百万几千万也不能用这个找法儿。”
“都这么多天过去了,现在才来找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梁若宁只当听不见。
每找到一个银色的圆环她都会高兴一下,直到发现不过是易拉罐的拉环,她的心又会再度沉入谷底。
循环往复,直至麻木。
直到第三天早上,垃圾场外来了一个男人。
18沈其修接到法院起诉的时候几乎要疯了。
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找人顶罪,再加故意杀人,律师说罪名一旦成立,他将要面对的是三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沈父得知这件事后差点把他打死,还是沈母以死相逼,才保住了她的命。
谢家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动用关系找遍了能找的人,得到的回复是:“要是能让原告撤诉,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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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小哥的提醒,薛择勉才惊觉今天竟然是他们的周年纪念日。
以往这一天,他都会给梁若宁准备花和礼物,梁若宁也同样会给他准备。
实际上,今天他也的确收到了。
来自梁若宁的,血淋淋的背叛和真相。
快递小哥心情愉悦地带着储存卡离开了。
留下薛择勉一个人拖着疲惫的步伐躺倒在了沙发上。
胰腺癌带来的疼痛开始碾压全身。
慌乱间,薛择勉伸手去抽屉里拿药,却被一根凸起的钉子划伤了手臂。
然而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狼狈地倒出一把又一把的药往嘴里塞。
直到药瓶被清空,她才终于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没等他平复下来,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还以为是快递小哥落下了什么,薛择勉一边应声一边艰难地撑起身子往门边挪动。
一步,两步,三步……敲门声却愈发激烈,几乎快要到疯狂的地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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