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又是一记耳光,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惶恐的卓然,跑上来就给了娅函一记耳光。
“没大没小!怎么跟柳董事长说话!”
“赶紧给柳董事长道歉!”
看得出来,仅仅片刻,卓然是彻彻底底地慌了。
他清楚得明白,得罪我爸,将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卓然,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抛弃了我的女儿?”
我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现场,更是一片哗然。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希文的父亲,竟然真的是柳董事长!”
“我靠,原来,少奶奶一直在公司啊!这事卓总竟然不知道!”
“完了完了,卓总以这种方式得罪了柳董事长,那公司肯定完蛋了啊!别说上市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破产了。”
其中一些员工,更是冲上来替卓然求情。
毕竟,公司一旦破产,他们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他们一个个,都将失业。
到手的富贵,全部都将成为泡影。
“希文姐,您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对公司肯定也有感情,可不能因为卓总的个人感情问题,影响公司呀。”
“是啊,希文姐,要不您接手公司吧,我们都向着您的。”
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希文,公司的事,爸爸都让你决定。”看着这场面,我爸淡淡说道。
这话,仿佛也让卓然看到了希望,竟扑通一声,当着现场那么多人,还有媒体记者的面,跪在了我的面前。
“老婆……”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喊我老婆。
曾经,我是多么希望,他每天起来,都能在我耳边喊一声老婆。
我也求过他很多次,但他却始终喊不出口。
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在这个时候。
真是讽刺!
“你没资格这么喊我!这让我恶心!”"
说完,我径直来到客厅,但当看到那贝壳雕塑其中一个角已经被磕碎时,我内心一直压制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你凭什么把它给磕碎了!”
这个贝壳雕塑,是我妈生前,陪我在海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用一颗一颗捡来的贝壳,粘贴起来的。
自从跟卓然同居,我就把它放在了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每天看着它,就像看着妈妈。
但现在,它碎了。
就像我妈的残影,也碎了。
就在我俯身将磕落在地上的贝壳碎片捡起来时,娅函却一把捧起了贝壳雕塑。
“就这么个破玩意,有什么好伤心的?”
“你给我放下!”见她随意拿在手里把玩,我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她挑眉一笑,当着我的面,松开了手。
砰的一声。
本就是用胶水粘合的贝壳雕塑,此时彻底支离破碎。
“呀,手滑了。”
娅函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嘴角却带着得意的笑容。
看着雕塑彻底破碎,我好不容易愈合的心,这一刻又被击得粉碎。
比失去卓然,疼痛百倍!
“你个贱人!”
我疯了一般起身,甩手就朝着娅函白皙的脸,狠狠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她粉嫩的脸上,顿时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就在这时,卓然回来了,见此情景,他冲进屋内,反手也是给了我一记耳光。
娅函更是直接扑进卓然的怀抱,嘤嘤地哭了起来。
“卓然,她打我,我的脸好痛啊!”
“我不过就不小心摔坏了这贝壳雕塑而已,她就把我打成了这个样子。”
“卓然,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愤怒的我,胸口不断剧烈地起伏着,含着泪死死盯着卓然。
这贝壳雕塑对我多重要,卓然很清楚。
然而……"
5
是时候跟卓然的一切,都画上句号了。
尽管,整整九年的爱,让我不甘。
或许,这也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九年,涵盖了我整一个青春。
但我该为自己的眼瞎而负责,为自己的天真而买单。
一厢情愿所付出的代价,永远是沉重的。
但总得走出这一切,让自己的生活,重新开始。
离开婚纱店后,我回了一趟公司。
但刚进去,便听到同事们在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卓总这次要娶的新娘子并不是希文,而是一个叫娅函的女孩。”
“听说那人是卓总的白月光,卓总喜欢了她很多年。”
“刚王总监给我们看了那女孩照片了,可比希文漂亮多了,希文跟他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要是卓总,我也选娅函,希文跟娅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额……亏得我平时还一直把希文当老板娘看,原来只是卓总的一个备胎而已。”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利刃,刺在我的心里。
我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径直朝自己办公室走去,然后把办公室里那些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到了纸板箱里。
人走茶凉的道理,我懂。
这些员工,平时一个个喊我希文姐。
现在知道卓然娶的不是我,立马都变得如此薄凉。
呵。
人性!
然而,就在我整理东西的时候,卓然却突然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指着我破口大骂:
“杨总那边的单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杨总突然就说不跟我们合作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要知道,这些年为了公司,我付出了多少!”
“柳希文,感情和工作的事,一码归一码!你要因为感情的事,报复我公司,我不会放过你!”
“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马上就要成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这背后的艰辛,不是你能够理解的!”
听着卓然这些话,我忍不住想笑。
由于这些年,公司很多单子,都是我在背后牵线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