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成功的女性企业家,也是万人称赞的慈善家,却被父母一纸诉状告上审判庭,审判理由是:不仅不愿意帮衬弟弟,还对身患重病的亲生父母弃之如履!
网友们的谩骂铺天盖地袭来:“不是吧!
她这么有钱居然不愿意给父母治病,别忘了父母怎么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
“楼上说的对,都这么有钱了,帮衬帮衬家里人也不过分吧。”
我看着这一纸诉状,乐的直不起腰,既然如此,我亲爱的爸爸妈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哦。
1“肃静!
审判法庭正式开庭,诸位线上法官请保持理智。”
全民审判时代,所有人无可遁形,被告上审判法庭的人接受的不仅仅是AI法官的审判,还有所有网友的审判,踏上法庭,无论原告要被抽取所有记忆以示公正,任何隐瞒都无处遁形,抽取记忆的痛苦程度由脑海中与此事相关的回忆挂钩,回忆越多就越疼所以一旦罪名成立,被告要接受千刀万剐的酷刑,罪名不成立,原告也要遭受世上所有冷眼和不幸,所有被审判的人无一不是烧杀抢掠,作奸犯科,而我,著名的女性企业家,知名慈善家此时被我的父母告上了审判法庭,原因是不愿意帮衬弟弟,还对身患重病的父母弃之如履。
审判席上,我的父母衣衫褴褛、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常年辛劳压弯了他们的脊背,身患重病让他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我穿着最新季度的高定,仪态自然且放松,头发丝都彰显着有钱和精致,“就这女人还是著名慈善家,资本家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最毒妇人心啊!
也不想想是谁把她养这么大的,没有爹妈就没有她。”
“两位老人愿意忍受抽取记忆的苦也要告她,个中缘由无需多说。”
网友的弹幕在大屏幕上飞速划过,铺天盖地职责向我袭来,“现在审判开始!
罪名一:不悌。”
原告席上的俩人面露痛苦,但双眼依旧有神,回忆屏上瞬间投射出他们的记忆,偏僻的山村里,到处都是低矮的土坯房,这里所有人都麻木不仁,日复一日的劳作,妈妈日复一日向我灌输女德:“你是个女孩儿,要恭谨勤快、爱护弟弟、以父为天。”
爸爸沉默的吸着烟:“小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的玩意儿,念书也是浪费钱。”
我沉默不语,默默走出屋子,拿着扫帚开始扫地,“姐姐,你快吃,妈刚炸的馍片,又香又软!”
我弟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膜片,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气递给我,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我一把掀翻他手里的膜片,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了上去,骑在他瘦小的身子就开始死命的打他,肚子、头、耳朵……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被我打的发红发紫,爸妈听到动静后赶忙从屋里跑出来,把我从他身上拽下来,“爸妈,我没事,我跟姐姐我们俩在玩呢!”
弟弟捧着被打成猪头的脸,一边抽气一边替我开解,我依旧死死的盯着他,趁机踹他、咬他,爸妈气的要打我却被弟弟一把拦下……2画面一转,回忆屏跳转到下一个记忆片段,我站在大楼顶层,秘书给我送上咖啡,我坐在老板椅上无视爸妈和弟弟的哀求,“姐,求求你了,佳佳说彩礼没得商量,不然她爸妈是不会同意她嫁给我的。”
“儿子起来!
这五万块钱就当老子借你的,生你养你这么大,没问你要一分钱,现在你爹问你借五万块钱不过分吧!”
我低头看着报表,报表上动辄几十万,手指飞快在ipad上递送一封封邮件,间隙间抬头:“我没钱,你们找别人吧。”
我爸气的把桌子一扫而空,滚烫的咖啡泼在我身上,衬衫浸上褐色的咖啡印,我弟急的团团转,看着爸爸欲言又止,又看了看我脸色,最后深鞠躬替爸妈道歉:“对不起姐,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带爸妈来找你借钱,你千万别埋怨爸妈,他们没文化,你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吧。”
我看着他,一巴掌扇了过去,冷声质问着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他眼睛里蓄满了泪:“姐!
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爸妈没受过教育重男轻女,我知道作为既得利益者没资格跟你道歉,但还请你不要跟爸妈计较,他们心里是爱你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爸一张脸红了又青、青了又黑,最后怒瞪着我,抹了一把泪,我妈捂着心脏连连后退,满脸不可置信:“乖女,我们是你爸妈啊!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无心跟他们纠缠,连线保安,请他们赶快上来清人,他们被保安拉走时,我找出衬衫的发票清单打印出来扔在李栋梁脸上,衬衫不多不少,刚好五万,他死死攥着那张发票清单,深深冲我弯腰鞠躬:“我会替爸妈还的。”
我轻嗤一声,弯腰拍着他的脸:“李栋梁,别来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回忆屏到此结束,弹幕上瞬间被占满,“就这还著名企业家、慈善家呢,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对自己亲生父母都这样的人能有几分良知!”
“一家人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要这样对爸爸妈妈和弟弟。”
“卧槽,这弟弟给我多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无语,虽然爸妈有点不对,但也没亏待你,难怪要把你告上审判法庭,活该被千刀万剐!”
AI法官机械的电子音响起,所有弹幕一清而空,“被告李梓黎,针对以上行为你可承认。”
我抬头望着AI审判官,大大方方笑了起来:“我认!”
3许是见惯了百般抵赖的罪犯,猛地碰到我这个干脆承认的倒还愣了一下,AI审判官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审判继续,罪名二:不孝。”
记忆抽取两次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亲爱的爸妈现在唇色开始发白,身体虚弱的靠在原告台上,回忆屏滋滋啦啦开始,先是他们到深市打工,因为年龄问题没有电子厂愿意要他们,他们俩只能在小作坊里做服务员赚钱,为了省钱只能背着被褥睡在公园公厕,有时候只能睡在大街,后来,我妈感冒发烧咳嗽不止,他们背着大包小包前来投奔我,“乖乖,爸妈不在你这儿白住,一个月给你五百块钱住宿费,平时还给你打扫卫生做饭,你就当妈来应聘保姆,不仅不要钱还倒贴钱的那种。”
我指了指屋内,表示没有多余房间,“妈,你也看见了,三室一厅,卧室、衣帽间、宠物房,我这里没有地方让你们住。”
我爸气的恨不得动手扇我:“你宁愿让狗住都不愿意让你爸妈住,你还是人吗?!”
我靠在墙上,掏了掏耳朵:“我要不是人,生我的你是什么?
畜生。”
没等他再开口,我哐当一下关了房门,任由我爸在门外疯狂拍门叫喊,深夜扰民,自有其他住户打电话报警,他们只能背着大包小包离开我住的高档小区,在城市里东奔西跑,受尽了冷眼,还被人骗走了身上所有的钱,最后,空着手又踏上了回家的大巴车……画面一转,4我爸坐在轮椅上,再也没了以往的中气十足和神气,他瘫软在轮椅上,时不时的咳嗽,恨不得把心肝肺都咳出来,我妈身后背着大大的包裹,费力的推着轮椅朝我住的别墅区一步步走去,头发白了一半,眉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边走边抹眼泪,“老李啊,你再等等,等见到女儿我跪下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