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渊指尖一顿,折扇“啪”地合上。
卫怀瑾,卫怀风。一个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一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好一个看重。”钟离渊将信笺揉成一团,扔进纸篓,“卫家这两兄弟,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原来私底下也是这般做派。”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冷风灌入,却吹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若是良家女子,他尚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可一个通房丫鬟……那是主家的私产,连个人都算不上。
但也正因为是丫鬟,事情反倒变得有趣了。
“墨砚。”
“小的在。”
“那家铺子叫什么?”
“溢香阁。”
钟离渊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划过一抹暗芒:“明日备车,去溢香阁。既然是生意人,就没有把客拒之门外的道理。”
……
此时的卫国公府,松鹤堂后罩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热水气蒸腾,绿珠正指挥着两个粗使婆子往浴桶里加水。屏风后,那个从西市捡回来的丫头——如今叫明殊,正局促地站在那儿,身上的孝服已经换下,穿了一身半旧的青布袄裙。
洗净了脸上的脏污,这丫头露出了真容。虽不及白婉情那般艳丽逼人,却也是清秀佳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得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透着股子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