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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的词语化作伤人的利剑,一刀一刀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心在这一刻裂开,化作无数的碎片。
陆青淮无力的按掉电话,闭上眼,轻笑一声。
是啊,他可不就是一个床伴吗?
这么多年陪吃陪睡,却又不计回报的付出。
其实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可亲耳听到这一切时,他还是觉得无数不甘,悲愤,难过,不值的情绪涌入头顶。
这一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清醒时顾溪月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窗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药,作势要喂到他的嘴里。
陆青淮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些,他躲避的动作让顾溪月不悦的拧紧了眉。
“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我已经知道了,你离开时把房子里的东西都砸了,整栋别墅一塌糊涂,这样还不够让你消气吗?”
他诧异的抬眸,眼中满是疑虑。
“你在说什么?我砸了什么?”
顾溪月拿出手机,找到秦墨白的对话框,点开递到他的面前。
“你自己看。”
陆青淮看着备注名墨白两个字,心口不由得微微一涩。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改过备注,即便是当初他丢下她出国的那段时间。
而他在她手机里的备注名,永远都是疏离的陆青淮三个字。
他收回思绪,重新点开秦墨白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房子,果然被砸得乱七八糟,秦墨白的消息,更是火上浇油。
“抢了他喜欢的房子是我不对,他发泄发泄,也是应该的。”
“我只是心疼,这些东西是你花了好大的心思准备的。”
“溪月,早知道陆先生这样绝情,我宁愿不要这个房子。”
看着这荒唐的图片和文字,陆青淮不怒反笑,他抬眸看向顾溪月。
“他说的,你都信了?”
顾溪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有些冷漠的开口。
“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
陆青淮的心狠狠一痛,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他能解释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他离开后发生的,可是没有人会替他作证。
那天出现的人都是秦墨白的朋友,定然不会为他说话,而张特助,当天不会替他解围,如今更不会站出来替他道明真相。
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他想起几年前,他在餐厅打工,却被人诬陷他拿了客人的钱包。
在所有人都指责他,让他把钱包交出来,甚至有人要对他搜身的时候,是顾溪月接到电话急匆匆赶来,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
“陆青淮没有偷东西,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以我的生命担保。”
“谁敢动他,我今天绝不会放过他。”
“现在就报警,查明真相以后,你们冤枉过他的人,必须全部都得和他道歉。”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信任,也是第一次看到顾溪月护着他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她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哄他开心,却又忍不住教育他。
“被冤枉怎么都不知道辩解?你是哑巴吗?”
陆青淮低着头,脸红红的。
“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怔了怔,然后语气格外坚定的开口。
“以后我会相信你,不管在任何时候。”
这句话还言犹在耳,可如今她因为秦墨白的几张图片几句话,就把那个承诺给抛之脑后了。
《陆青淮顾溪月的小说归梦不觉山水寒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无情的词语化作伤人的利剑,一刀一刀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心在这一刻裂开,化作无数的碎片。
陆青淮无力的按掉电话,闭上眼,轻笑一声。
是啊,他可不就是一个床伴吗?
这么多年陪吃陪睡,却又不计回报的付出。
其实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可亲耳听到这一切时,他还是觉得无数不甘,悲愤,难过,不值的情绪涌入头顶。
这一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清醒时顾溪月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窗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药,作势要喂到他的嘴里。
陆青淮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些,他躲避的动作让顾溪月不悦的拧紧了眉。
“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我已经知道了,你离开时把房子里的东西都砸了,整栋别墅一塌糊涂,这样还不够让你消气吗?”
他诧异的抬眸,眼中满是疑虑。
“你在说什么?我砸了什么?”
顾溪月拿出手机,找到秦墨白的对话框,点开递到他的面前。
“你自己看。”
陆青淮看着备注名墨白两个字,心口不由得微微一涩。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改过备注,即便是当初他丢下她出国的那段时间。
而他在她手机里的备注名,永远都是疏离的陆青淮三个字。
他收回思绪,重新点开秦墨白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房子,果然被砸得乱七八糟,秦墨白的消息,更是火上浇油。
“抢了他喜欢的房子是我不对,他发泄发泄,也是应该的。”
“我只是心疼,这些东西是你花了好大的心思准备的。”
“溪月,早知道陆先生这样绝情,我宁愿不要这个房子。”
看着这荒唐的图片和文字,陆青淮不怒反笑,他抬眸看向顾溪月。
“他说的,你都信了?”
顾溪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有些冷漠的开口。
“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
陆青淮的心狠狠一痛,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他能解释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他离开后发生的,可是没有人会替他作证。
那天出现的人都是秦墨白的朋友,定然不会为他说话,而张特助,当天不会替他解围,如今更不会站出来替他道明真相。
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他想起几年前,他在餐厅打工,却被人诬陷他拿了客人的钱包。
在所有人都指责他,让他把钱包交出来,甚至有人要对他搜身的时候,是顾溪月接到电话急匆匆赶来,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
“陆青淮没有偷东西,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以我的生命担保。”
“谁敢动他,我今天绝不会放过他。”
“现在就报警,查明真相以后,你们冤枉过他的人,必须全部都得和他道歉。”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信任,也是第一次看到顾溪月护着他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她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哄他开心,却又忍不住教育他。
“被冤枉怎么都不知道辩解?你是哑巴吗?”
陆青淮低着头,脸红红的。
“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怔了怔,然后语气格外坚定的开口。
“以后我会相信你,不管在任何时候。”
这句话还言犹在耳,可如今她因为秦墨白的几张图片几句话,就把那个承诺给抛之脑后了。
这两天,她一定都在忙着布置求婚场地,所以才会在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后,才姗姗来迟。
陆青淮说不清楚自己此刻心中是何感受,他知道自己注定是和她走不到结局的,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事到如今,该结束了,哀莫大于心死,他对顾溪月,已经彻底死心。
从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后,他独自一人回了出租屋。
这里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发黄的墙壁,漏水的屋顶,破烂的窗户。
他扫视了一眼屋里的陈设,明白自己已经到了和它告别的时候。
他最后一次给顾溪月发了消息,约她在出租屋见面。
顾溪月,我们见一面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始终没有回复。
等了许久,也始终没有等到她出现。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发车了,陆青淮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罢了,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他又何必非要见她最后一面不可。
他将所有和顾溪月相关的联系方式删除,然后决然的掰断了自己的电话卡。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打车离开。
另一边。
顾溪月陪着秦墨白试完礼服后,终于将他送回了家。
她拿出手机,看着陆青淮发给她,约她在出租小区见面的信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他说有话要和她说,带着一股决绝,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其实自从她和秦墨白求婚以后,她便有意的回避他。
她不知道要如何同他解释,索性想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后,再好好补偿他吧。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善解人意,默默付出,他会体谅她的。
助理上前替她拉开车门,一边命令司机开车。
“顾总,您这样一直瞒着陆先生也不是办法,您和秦先生求婚的那天,我看着他是真伤心了,在窗边站了整整一天。”
“虽然我认识陆先生的时间不久,可我知道,他从不轻易流泪,那天他哭得十分伤心。”
“还有我一直没告诉您,其实那天砸房子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顾溪月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纠结,为何当初他不把真相告诉自己。
此刻她只想见到陆青淮,把一切都说清楚。
车子刚刚行驶到路口,忽然听到电台的广播紧急插播一条新闻。
“本台急讯,位于玉林路的玉林安置小区,在三十分钟前忽然倒塌,小区居民被深埋地底,目前搜救员已经赶来,展开长达三小时的救援工作,根据最新消息传来,小区内一共四十九位租户,全部遇难,无一幸免!”
车子猛的刹停,顾溪月的脸顿时变得没有一丝血色。
玉林安置小区?!
那正是她和陆青淮住了整整七年的地方!
从别墅出来的陆青淮浑身湿漉漉的,狼狈到了极致。
助理跟在身后,几番欲言又止。
他扭过头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张特助,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说完他没等助理给出回答,便直接一人毫不犹豫的往前走了出去。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以前都是顾溪月陪在他的身边。
别墅在山顶,想要走到山脚有公交的地方,需要足足步行一个小时。
以前他们来这儿兼职舍不得花钱打车,两个人便一边聊天一边往山脚下走。
走到半路顾溪月累了,他会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剩下的路。
那时候他想,要是这辈子他们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虽然穷了点,日子过得清贫了些,至少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那么远。
如今,他们之间已经隔了无法跨越的鸿沟,他再也迈不过去了。
陆青淮花了三个小时才走回家,因为一身都淋湿了,又吹了冷风,回到出租屋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不容易洗完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没过片刻就浑身烧得滚烫。
偏偏他睡觉的时候忘记了关窗户,冷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来,弄得他一会儿热得满头大汗,一会儿又冷得瑟瑟发抖,整个人好似在水深火热里,被翻来覆去的折腾。
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以前生病了,顾溪月会推掉晚上的兼职,陪在他的身边。
那是他仅有可以和她温存的时候,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像是猫一样蹭着她的脖子。
“溪月,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她耐心的抚摸着他的额头,将退烧药一点一点的喂到他的嘴里。
“不就是洗衣粉的味道吗?有什么特别的。”
他闭着眼睛将她抱得紧紧的:“就是很特别,我好喜欢这个味道,真想一辈子都能闻到。”
在顾溪月面前,他从不敢直白的表达他对她的爱意,所以更不敢说其实他想说的是,他好喜欢她,好想一辈子都能陪在她的身边。
自从她回到原来的圈子以后,她的身上再也闻不到那种香味了。
取而代之的是昂贵的古驰香水味道,又或是淡淡的白茶气息。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属于他的那一种。
他烧得迷迷糊糊,头痛得像是快要裂开,他艰难的拿出手机想拨打120,却不小心按错了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人接听,那端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音乐的吵闹声。
“你好,请问是急救中心吗?”
陆青淮浑身发软,开口询问,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错打给了顾溪月。
他刚要挂断,那端忽然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有人正在和顾溪月聊天。
“溪月,回来这么久,你怎么还没甩了那个住出租屋的土包子。”
“就是,现在墨白也回国了,你们纠缠了这么多年,也该修成正果了吧。”
“还是说,你对那个土包子动心了啊?”
顾溪月轻笑了一声,菲薄的红唇微张,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冷而又绝情。
“不过是一个合适的床伴而已。”
“动心?怎么可能。”
他这辈子做过最荒唐的事,就是拐回来一个破产的豪门贵千金。
她和他住月租500的出租屋,穿着9块9包邮的T恤,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同他每晚抵死缠绵。
七年后,她东山再起,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给抛弃过她的白月光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
金鳞岂是池中物,他一直都知道,她会离开。
但这一次,在她离开之前,他选择先不要她。
……
“学长,我决定报名山村支教。”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诧异,“青淮,山村十分艰苦,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陆青淮轻轻一笑,“我无父无母,苦日子早就过惯了,能帮山村里的孩子们走出大山,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于我而言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那你女朋友呢?我听说……她如今已是商业权贵,一定不会同意自己你去那么艰苦的地方,更何况,你这一走,她连见你都困难。”
女朋友?
顾溪月,算是他的女朋友吗?
他再次笑了笑,“我和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些年不过是偷来片刻欢愉,如今我已经打算和她分手了,她同不同意,都与我无关了。”
见他如此坚决,那头也不好说什么,挂断电话前只说了最后一句。
“半个月后出发,你提前做好准备。”
陆青淮嗯了一声,而后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手机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以为是学长还要交代什么事情,连忙点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却微微一僵。
那是秦墨白发来的一条视频,为了庆祝他回国,众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而视频里的女主角——
正是顾溪月。
虽然早就知道顾溪月今天给秦墨白办了一场接风宴,可他却不知接风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墨白却是迫不及待的告诉了他。
视频里,秦墨白抓住她的手,眼眸中的深情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溪月,当年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是我的父母以死相逼,他们不让我和你联系,我真的没有办法。”
“对不起,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的,不要离开我,原谅我好不好?”
顾溪月什么也没说,只是从一旁拿起镶满钻石的卡地亚手环,轻轻戴在他的手上,嗓音低沉,又蕴含着克制的深情,“我每天都在等你。”
秦墨白眼眶一红,立马感动的把她搂进怀里。
而她,没有推开。
场上其他人顿时一阵欢呼,掌声如雷。
视频结束后,秦墨白又发来消息,语气充满高傲和得意。
“今天是你生日吧?可是怎么办,溪月选择了来陪我。”
“你一个人会不会很难过?需要我找人来陪你吗?”
陆青淮沉默看着手机上充满挑衅的文字,沉默不语。
可这还不算完,不停有陌生人给他发来图片和消息。
照片里有顾溪月陪着秦墨白一起逛街的,有她为了秦墨白一掷千金买下昂贵名表的。
他知道,这些照片都是秦墨白圈子里的朋友发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逼他从顾溪月的身边离开。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我是你早就夹着尾巴退出,不来丢人现眼了。”
“就是,人家青梅竹马,相爱多年,是彼此的初恋,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孤儿,不会以为自己还能霸占着溪月姐吧?”
陆青淮一张一张划过照片,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将所有的照片和消息,转发给了顾溪月。
其实他早就知道,顾溪月并非池中之物,迟早会有东山再起离开他的那天,可他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样的快。
回想起他们高中生涯的日子,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顾溪月是年级第一,更是学校公认的校花,风云人物。
那时候几乎全校男生都暗恋她,他也是其中一员,他知道她是他不可染指的天之骄女,所以高中三年,他余光看她千万次,却从来不敢表露些什么。
直到高三毕业那年,顾家破产,顾父顾母受不了打击而双双跳楼,而秦墨白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抛下她而出国留学。
在她最潦倒之际,陆青淮才有了接近她的机会。
为了还债,她一天打三份工,有一次,她晚上在酒吧兼职,他本来只是放心不下偷偷跟了进去,可后来,酒意迷人,他竟然鼓起勇气将她拐回到了自己破旧的出租屋,将她勾上了床。
自那之后,两人便生活在了一起。
顾溪月白天上学,晚上出去打好几份工还债。
可即便她穿着九块九包邮的廉价短袖,也无法掩盖她身上散发的气质。
对外,他们从未公开过情侣的身份,甚至连他们彼此,都没有确定过两人之间的感情,究竟算什么,即便他们几乎每晚都会在一起缠绵。
两人生活在一起,就像只是为了互相取暖。
有一次陆青淮花光身上所有的积蓄,以她男朋友的身份替她还了当月欠款,可知道真相的顾溪月勃然大怒,自那之后,陆青淮便再也不敢提感情的事。
其实他一直知道,顾溪月之所以会留在他的身边,不过是因为他和秦墨白长得有些相像而已,所以那天晚上,她才会跟着他走,更会在他身边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这些年,他经常看到她半夜翻看秦墨白的朋友圈,一张一张点开他的照片,一看就是半个小时。
她迟早会离开他,他一直都知道。
如今这一天终于要来了,那这一次,道别,就由他先说吧。
半夜,顾溪月回来了。
她默默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熟稔的伸手搂上了他的腰。
冰冷的指尖让他身子不自觉一阵颤栗,陆青淮这才意识到,她今日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同居这些年,她在这方面一直都很强势。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生疏表现不好,她为了证明自己,此后都会将他榨干才停下来。
这仿佛已经成了他们约定俗成的一种习惯,即便如今她早已是出现在各大杂志的商业新贵,点石成金,却每天都要回到他这破旧的出租屋。
陆青淮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第一次拒绝她。
“我今天不想。”
顾溪月顿了顿,然后迅速的抽回了手。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俯到他的耳边开口。
“怎么了,生气了?”
“你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陆青淮在心中黯然,她没说是因为那些挑衅的信息,还是因为没陪他过生日,只用了补偿两个字,便将一切给糊弄过去。
自从她重新回到财富和权利的金字塔顶尖,为了补偿他,她给他买了无数的奢侈品还有名贵首饰。
这个破旧的出租屋,摆满那些和它格格不入的物品,陆青淮一次也没有用过。
他仍旧沉默着没有出声,顾溪月只是微微低叹,沉着嗓子道:“不喜欢这些?那我明天给你送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她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了下来。
他皱着眉就要再次推开,“顾溪月,我已经报名了山村支教,半个月后就要……”
话刚说到一半,原本破旧的出租屋却忽然开始漏起水来。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顾溪月掀开被子,站在床脚的位置,熟练的处理漏水的天花板。
窗外冷风呼啸,天花板也仿佛跟着一摇一晃。
陆青淮抬头看着那并不牢固的屋顶,心想只怕这天花板大概迟早有一天会塌掉。
处理好之后,顾溪月再次揽住他,低声道:“你刚刚说什么?报名了什么?半个月后怎么?”
陆青淮垂了垂眸,刚要继续开口,顾溪月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到备注上的墨白二字,她神色一凛,连忙掀开被子起了床。
“我有急事,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她就这样匆忙的离开了,让陆青淮连已经演练过好几遍的道别,都无法说出口。
他自嘲一笑,心想,目前这情况,
是不是道别说与不说,她都不会在意?
第二天,陆青淮独自给自己下了一碗阳春面。
出租屋小,连餐桌都没有,所以很多时候他和顾溪月都是挤在狭窄的厨房吃早餐,再普通不过的一碗素面,两个人也能吃得暖呼呼的,她性子很冷,不爱笑,但那时候,他总能感受到她是开心的。
如今他们有多久没一起吃过早餐了?他已经记不得了。
不过,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顾溪月的助理。
助理说顾总交代要带他去一个地方,他皱了皱眉,本想拒绝,助理却神情为难,说这是顾总给的命令,她要是完不成,会受罚的。
听到顾总两字,陆青淮还有些恍惚。
也是这一刻,他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以前那个和他住廉租房,穿包邮T恤的女孩再也不见了,如今她是杀伐果决的顾总,是顾氏集团的一把手,掌权人。
他没有为难助理的心思,便还是跟着她过去了。
两人到了目的地,陆青淮才发现他们来到了很久以前两人一起来兼职过的别墅里。
那时候他们还是学生,为了赚点生活费一起来这给主人家布置聚会场景。
陆青淮对这个房子喜欢得不行,不管是建筑还是屋外的湖景,都是他念念不忘的心头好。
当年的顾溪月看出他对这个房子的喜欢,便抱住他低笑:“等以后我有钱了,就把它买下来,当做我们的家。”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陆青淮感动得涕泗横流,抱着她哭了好久。
不是因为她给他的承诺。
而是因为那一个字。
家,她说以后这儿会是他们两人的家。
陆青淮承认自己太容易被打动,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为此感动了许多年。
他没想到,这么久了,顾溪月竟然还记得。
助理带着他参观,就在两人下楼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紧接着,便看到秦墨白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