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正的字据。
近日我常常神思恍惚,见到杜景程的幻觉越来越频繁,我想,满腔戾气的我大概活不久了。
我对来兴说,要抓紧时间。
来兴是个会办事儿的,赵家楼与高府抄家大戏几乎同时开演,是个雨天。
我看到高府门内流出的血,汇成河流,慢慢染红了街道。
来兴说,“娘娘上车吧,小心脏了你的锦服。”
高公子匍匐在我脚下,一脸惊疑。
“高公子,可还记得杜景程?”
高公子颓然低下了头。他披头散发,满脸血污,一双眼睛里满是临死的恐惧。我不晓得杜景程的最后时刻,眼神如何,有没有想到他的荽荽。
我心痛得站不住,只得上了车。
窗外秋雨萧瑟,我抱紧了双臂,无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