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靳声约了傅行川一起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全程周靳声都没有吃几口,一直在喝酒。
傅行川怕他喝出什么毛病,起身夺走了他的酒杯。
“干什么?”
周靳声不满地抬头看他。
傅行川好脾气地笑笑,“你家就你一个儿子,要是跟我在一起喝酒喝出什么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怂包。”
“我怂?
也不知道是谁,老婆住院这么多天,连病房门都进不去。”
这话是真的扎心到周靳声了。
他却笑了起来:“是啊,真正怂的人是我。”
不敢承认秦挽不爱自己了。
也不敢承认自己追不回秦挽了。
索性就一直自欺欺人,不肯去领离婚证。
周靳声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他哑着嗓子问傅行川:“你说,真的是我害了秦挽吗?
我是不是……应该放了她?”
傅行川是心疼自己兄弟的。
但出门前,宋清月给他下了死令,让他一定要劝劝周靳声,同意离婚的事儿。
毕竟再这么拖下去,对他们两人都没有好处。
傅行川叹了口气:“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周靳声仰着头,眼神一片茫然。
他还不想放手,却又害怕再给秦挽带去伤害。
李女士的话虽然迷信,却跟一件事对应了起来——“前天我去南山寺求了签。
我求秦挽能平平安安。
可我求到的,却是一支下下签。”
他去找寺里的方丈解签,想求一丝转机。
方丈却直言,如果他想如愿以偿,就得学会忍痛割爱。
有时候,握得太紧,反而流失得越快。
周靳声本来就因为求签的事心情很不好。
后来被李女士说克妻,他的心头百转千回万分难受。
周靳声闭上眼,将所有晶莹的液体都藏在眼眶里。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自外太空二来:“我知道应该放手,可我一想到放手以后,她就跟我再也没关系了,我这里很痛。”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一下一下,用力地戳,好似要把那里给戳烂。
这是真的痛苦了。
痛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痛到没法大哭大闹。
傅行川作为兄弟,平时跟他斗嘴挺在行的。
但是安慰人,他实在不擅长。
索性就给两人的酒杯都满上酒,然后干了一杯。
周靳声仰头把酒喝进去,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