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洁立马说:“那今天我来做饭,老公你先去洗漱等会儿我叫你。”
说完她就兴致勃勃的下楼去做饭了。
黎深看着她仿佛和以前没变化的背影,把手上的手表取了下来。
他不值得这么昂贵的手表,就像不值得她牺牲掉家族利益一样。
两天后就是黎深的生日,往常都会陪他的沈明洁这次突然说那天她有事,便提前一天给他过了。
黎深没有问她有什么事,如果可以就连生日他也不想过。
但当沈明洁听倒他这句话之后,立马严肃的说:“我说过每年的生日都会陪你过的,不能不过。”
听到后黎深轻笑了一声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的我生日都不会有你的参与。
蛋糕端上桌,沈明洁为他插上蜡烛,为他唱生日歌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黎深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的许愿:希望我离开沈明洁之后,能开始崭新的人生。
愿望许完,他吹灭了蜡烛。
沈明洁看着他,笑着问他许的什么愿望。
黎深低头切着蛋糕,在心里轻声说:“离开你。”
趁着当天晚上沈明洁不在,黎深把家里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翻出他们这些年拍的照片,他拿去后花园烧掉了。
这些东西承载的感情已经消失,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沈明洁送给他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有带走,不属于他的他不会拿走,就像沈明洁不属于他后,他就不会再要了。
收好这些,他去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离开这里之后,现在的卡他就不会用了,他也没有需要联系的人。
做完这些,他坐在花园里无所事事的刷着视频,突然刷到了一个采访的直播。
上面的人他认识是方牧舟,他正穿着西装站在屏幕中央,一只手从屏幕外环住他的手臂。
原来说的有事是去和方牧舟试婚纱啊。
主播的声音传来:“新娘不愿意露脸,我们就体谅一下人家好不好?”
然后问了第一个问题:“请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方牧舟笑了一下说:“联姻。”
主播顿时不信:“看你们这么甜蜜,完全不像是联姻啊。”
方牧舟笑了一下看向旁边,沈明洁的声音传来:“联姻就不能是真爱吗?”
主播顿时道歉说对对对,然后问他们婚礼在什么时候。
沈明洁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方牧舟,不慎露出的一只眼里透露着深情:“四天后,那会是最盛大的婚礼,到时候你们会看到的。”"
这枚戒指是沈明洁送给他的,当时的她单膝下跪,紧张的仰望着他,满眼都只有他,语气颤抖:“阿深,你,你愿意和我谈一辈子恋爱吗?我真的很爱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这其实是很缥缈的话,只要理智点的人都不应该相信。
但他却相信了。
那时的他有多心动,现在就有多心痛。
黎深收拾好情绪离开了这里,他手上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戒痕,而洗手台上多了一枚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戒指。
一直到晚上十点,沈明洁才匆匆的推开门进来。一进门她就单膝跪在坐在沙发上的黎深面前。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拿出他今天刚丢掉的那枚戒指,轻轻的又套入他的手指中。
她握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宠溺的开口:
“老公,戒指丢了都不知道吗?怎么丢三落四的,下次可不能再弄丢了,这可是我们结婚的证明。”
她眼中的深情依旧,但黎深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这份感情已经有了不可剔除的杂质。
黎深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今天去哪了?”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精准的捕捉到了一抹心虚。
但只有一秒钟,接着她就说:“公司有事去处理了,等我回病房你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话,黎深感觉到深深疲惫,他一眼未发的转头看向电视。
沈明洁只以为他是不满他不报备,便用哄一样的语气说:“老公,我们明天去马场骑马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刚好医生说要多晒晒太阳。”
对于她的提议黎深不置可否,他已经疲于去应对满嘴谎言的沈明洁了。
他只想好好的待到离开的那天。
第二天沈明洁带着他去了北边的一个马场。
到了那里之后,他发现方牧舟也在那里,之前都是从别人口中提起,这是他第一次见方牧舟。
他气质出众,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富家公子,和沈明洁站在一起真是好不登对。
黎深心中泛起阵阵的苦涩。
他本以为正主来了,沈明洁应该就不会搭理自己了,可没想到她竟然仍紧紧揽着他:“阿深,来我教你骑马。”
反而像是没看见方牧舟一样,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她带着他去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带着他骑上去手把手的教他骑。
他的确对骑马很感兴趣,渐渐地,他也就忘记了刚才的情绪,骑了半个小时他就说累了。
沈明洁立马停下带他回去休息了,坐下没两分钟,黎深注意到方牧舟离开了这里,又过了两分钟沈明洁说:“阿深,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水。”
黎深原先被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渐渐泛起涟漪的心,此刻才忽然平息了下来。等她走出几米远后,默默的站起身跟在了她身后。
他跟着她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而方牧舟已经等在了那里。
方牧舟一看到沈明洁就扑了过来。
沈明洁立马拥住他,皱着眉头开口:“我不是说了,在结婚之前先装作互相不认识吗?要是黎深闹起来,对我们两家都是不小的影响。”
这话,沈明洁确实跟他说过。
可是方牧舟顿时开始撒娇:“我想你了嘛,说不定宝宝也想我了呢?再说他又没有发现。”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黎深。
这句话说完,黎深就看到沈明洁松开了眉头,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然后他看着他们吻在一起。
口水交融难舍难分。
看着这一切的黎深一瞬间心如刀绞,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快要陷进肉里也不知。
黏腻的声音,不知疲倦的传入他的耳朵,他没有自虐一般的再听下去。
脚步虚浮的离开了这里回到休息区。
半个小时后,沈明洁手中拿着水回来了,她把水放在他面前语气里带着歉意:“老婆,我刚去接了个电话所以才这么久,没有等急吧。”
听着这个称呼,黎深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刚才接吻的摸样,顿时感觉到一阵反胃,他拿起水喝了一口压下那股恶心。
而沈明洁眼尖的发现他乌青的手掌,她紧张的捧着他的手问:“这是怎么了?”
黎深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竟然已经被掐乌了,他惊了一下,而后轻轻的抽出手。
随口敷衍:“应该是刚刚缰绳拉的太紧了。”
沈明洁不放心,就要拉着他去上药,黎深不想她碰自己,再次挣开说:“不用了,我去骑马。”
看沈明洁要跟他连忙说:“我想自己骑。”
他没有再跟上去。
她终于不再自欺欺人的以为他还会回来,接受他的离去她用了七个月。
接下来用了半个月她逼迫自己离去。
在一个很平常的一天,她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黎深的离开轰轰烈烈,而她的离开悄无声息。
一回去她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谁都不见。
她好像又回到了黎深刚离开的样子,只是那时候心中还有他会回来的希望,而现在只剩下绝望了。
窗帘就没有拉开过,每天她都过得昏天黑地甚至已经记不清日子了。
现在能支撑她的只有手机里的照片还有那条项链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沈明洁没有开门的意思,依旧瘫在地摊上一动不动。
直到外面传来沈父的声音,她才拖着虚浮的步子去开了门。
一打开门迎接她的就是一个耳光,她避闪不及生生的挨了。
她愣了一下抬手捂住侧脸,笑了。
“爸,这是干什么....”沈父看她这一副萎靡不振的摸样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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