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程新,你死心了吗?
我垂下眼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合同,当着大家的面将合同撕得粉碎。
接着,我转身就想走,却被周雪燃叫住。
她追上来拉住我的手,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她想要挽留我。
毕竟之前我们每次吵架,她从不曾想我低头,唯独这一次。
可她眼底的寒冰没有半份消融,她抿着嘴角说道:
“程新,我没想到你居然有胆子捏造合同,就凭这一点我现在都可以报警抓你!”
“但看在你一直为公司付出的份上,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从今天开始你就去市场部任职,至于嘉瑞是董事的决定,我不会更改!”
我觉得好笑。
“不必了,我辞职。”
要不是因为周雪燃,我根本就不会在这个小公司里面呆五年。
既然这里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处,我又何必苦苦哀求?
我转身离开了公司,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我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爸,跟你的赌约我输了,我明天就回家。”
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是首富家的二公子。
刚跟周雪燃认识的时候,我向她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但她只当我是开玩笑,再加上我哥在外名声很大,外人几乎都不知道原来首富家有两个儿子 。
后来为了帮周雪燃创业 ,我跟家里闹到决裂,直到领证之后我爸妈才主动找到我。
我们打了个赌。
赌周雪燃在五年内可以创业成功,并且那时候我们俩的感情依旧如初。
当时的我信心满满,以为这是一场必赢的赌注。
现在回头想想,只觉得自己错付了五年的时间。
我回到家里收拾东西,无意中碰到了桌上的相框,看着照片中幸福对视的两人,我心里一片苦涩。
自打陆嘉瑞回国以来,我和周雪燃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变了。
难得的二人世界总是会被陆嘉瑞打破,次数多到我根本就数不清楚。
我掏出打火机,看着火光渐渐吞噬了手里的照片,心里竟然异常的平静。
我跟周雪燃之间的感情,或许就像是这张照片一样,早就已经化为灰烬了 。
收拾好行李箱,我又写了一份辞职报告。
刚落笔,就看到陆嘉瑞新发的朋友圈。"
周雪燃似乎已经喝了不少,脸颊通红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周围的同事们纷纷起哄让两人亲一个。
陆嘉瑞双手抱着她的腰,笑着低下头凑到她的唇边。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点了赞,平静地关掉手机,对此早已习惯。
陆嘉瑞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我生日的时候,他会借口头疼叫走周雪燃,转头却在朋友圈发两人放烟花的的照片。
除夕夜零点,他会借口家里停电害怕,让周雪燃去陪他,接着又给我发来他们烛光晚餐的照片。
起初我还会闹,甚至威胁周雪燃不准出门。
可每次只会换来她不耐的训斥,再往后,我似乎已经麻木了。
刚将辞职信放入包里,周雪燃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挂断了好几次,她依旧不厌其烦的继续打,大有一种跟我杠上的架势。
我无奈接通,随即就听见她醉醺醺的声音。
“我喝多了,来和平酒店接我。”
理所应当的口吻只让我觉得可笑,我隐约听见了电话那端陆嘉瑞的声音,索性开口。
“不是有人心甘情愿送你吗?找我干什么?”
周雪燃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不满。
“嘉瑞那个朋友圈就是发着玩玩而已,你阴阳怪气什么?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他现在自责的不行,你赶紧过来给他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要是你再这么针对他的话,信不信我跟你离婚?”
我冷笑着。
“那我们就离婚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我只听见周雪燃的呼吸声猛的加重。
我清楚听见伴随而来的接吻声,陆嘉瑞沙哑着嗓音。
“雪燃,是我不懂事了,不应该乱发朋友圈,看来国内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等下就回去收拾东西离开。”
周雪燃的声音再次响起。
“程新,你少威胁我,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有理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而我也没有半分犹豫,转而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越快越好。”
3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嘉瑞平常办事是有点粗心,但他家里是专门做海外生意的,将来对我们公司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帮助,我也是为了公司和我们的未来着想,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吗?”
我看着她手中的戒指,想起白天在陆嘉瑞的手上看见了一枚同款戒指。
我淡淡应了一声。
周雪燃做任何决定从来不会跟我解释,而今天却破天荒地说了这么多。
我不知道是她真的喝多了,还是又想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从另一侧下床,准备抱着被子去隔壁睡觉,周雪燃站在门口拦住我。
“我记得你手里有一份客户资源名单,你重新整理一下交给嘉瑞吧,以后他也可以帮你分担一下。”
我脚步猛的顿住,原来这就是她献殷勤的最终目的。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冷淡,“他不是很有本事吗,堂堂公司董事居然还要找一个小职员要资源,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周雪燃脸色有些难看,“程新,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公司给你的,我可以随时收回!”
“请便。”
说完,我关上侧卧的房门,彻底将周雪燃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隔天一早,我以为周雪燃早就去公司了,没想到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还坐在餐桌前,手边放着一份股份转移协议。
我想起她昨晚上说还为我们周年纪念日准备了一个惊喜,心里狠狠一颤。
之前周雪燃也跟我提过,公司是我们俩一块成立的,股权就应该由我们俩平分。
但因为隐婚的关系,我担心招来同事的怀疑,就一直让她替我保管自己的那一半股权。
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她将桌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塞进包里,有些尴尬的说。
“不是给你的 。”
我看着她拎起包朝门外走,心里清楚她是故意用这个刺激我。
但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我换了衣服,拿上辞职信开车去公司。
刚进办公室,就听见大家正围着陆嘉瑞吹捧。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陆老板了?”
“要不怎么说嘉瑞厉害呢,这才入职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