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话没说完,就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少管闲事!
打手狠狠补了几脚,再多管闲事,连你家一起烧!
我扑过去扶他,却被人推开。
老王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眼神里全是愧疚:对不起……刘奶奶……我……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在这些人眼里,烈士的家算什么?
老百姓的命又算什么?
他们要的,只是这块地,这些钱。
儿媳的葬礼当天,几个老邻居胆战心惊地来上了香。
刘奶奶,你可想开点。
他们欲言又止。
孙女跪在灵位前,一遍遍擦拭着妈妈的遗照。
妈妈,你看看我,我今天特意穿了您最喜欢的白裙子。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裙子是儿媳生前给孩子买的最后一件衣服,说要等她穿去过生日。
可现在,却成了孝服。
“轰隆隆——”一阵刺耳的轰鸣打断了祭奠。
推土机黄色的铁爪闯进了院子,碾过院子里的白菊花,歪歪扭扭地停在了灵堂前。
好热闹啊!
赵明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怎么不请我们喝口孝酒?
几个老邻居吓得直往后退。
孙女扑进我怀里发抖。
你……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我护着孙女,声音颤抖,这是我儿媳的葬礼,你们……葬礼?
赵明冷笑一声,死人都死了,还办什么葬礼?
他掏出一叠文件,重重拍在供桌上: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签字,不然……他指了指轰鸣的推土机:连棺材都给你们一起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