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浑身一颤。
在一起三年,我早就习惯了褚越的脾气。
不管他有理无理,他总是嘴硬的那个。
不哄他,绝不低头。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哄他了。
我借着吵架,搬去了客卧,连带着把私人物品都塞进了行李箱。
第二天,我仍然没搭理他,垃圾桶里就塞满了我没来得及拿走的护肤品。
我请了假,打算去新公司附近租房。
褚越出门前满脸不悦对我说:“既然请假了,也别闲着,之前你做的那款手链,再做一个给我。”
3
加入褚越公司之前,我是个独立珠宝设计师。
每年他生日,我都会亲手做一些小玩意给他,有时候是项链、有时候是袖口,上一次生日送他的是一条手链。
手链上有一个小小字母Y的镶着蓝宝石的吊坠,代表着褚越的越。
“要什么字母?”
“X。”
丛语熙的熙。
我沉默不语。
褚越才突然意识到,这个要求有多么诛心。
“好。”我轻声说道。
当年在二世古的滑雪场,如果不是褚越发现受伤的我,恐怕我如今也没法四肢健全的站在这。
不管他要送给谁,做完这条手链,我就不欠他什么了。
见我不吵不闹,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褚越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你也挑一颗你喜欢的宝石,我送给你。”
他立即转了52000.00给我。
我却一直没有点接收。
想来可笑,这几年来,生日纪念日,我总是费尽心思给褚越准备礼物。
而他,雷打不动只会转账给我。
我关上房门,在收纳盒里找合适的制作材料。
他在门口站了好久才离开。
周末的晚上,我刚看好一套房子,打算签合同。
刚掏出手机,褚越就打来了电话。
“婉婉你在哪儿?”
我怕旁边中介聊天被他听到,就捂住了话筒回答:“在超市。”
“缺什么,怎么不叫吴妈去买?”
“什么事?”
男人语气带着笑:“没事,手链很漂亮,跟你说声谢谢。”
我刚想应付几句挂电话,就听到丛语熙的声音。
“天呐,这条手链是秦婉姐姐亲手做的呀,太好看了!跟褚越哥哥的那条是同款对吗?”
“褚越哥哥,让我看看你的。”
“不过我的没有你的好看,你的是蓝宝石,我的是颗芬达石,秦婉姐姐果然还是偏心!”
“要不我跟你换着戴好不好?”
两个人笑着闹着不经意挂断了电话。
刚签完合同,丛语熙就发了个定位过来,说褚越喝醉了让我去接。
我推开KTV的门时,丛语熙正在喂褚越喝酒。
而褚越根本就很清醒,看到我蹙起了眉头。
丛语熙见我,笑盈盈说道:“嫂子怎么来了?不会是不放心褚越哥哥吧。”
周围的人都哄笑了起来,褚越越发觉得没面子了。
他瞪着我冷声说道:“你至于吗?咱们没结婚,你就要开始查岗了?”
我假装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不在意地说:“不好意思,看错房间号了。”
4
然而就当我转身准备出门时,褚越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压着火气问我:“你不是来找我的,那是来找谁的?”
“林静约了我出来坐坐。”
褚越阴沉着脸松开了我的手。
丛语熙带着醉意凑了过来,摸着我的手机链:“这个也是姐姐自己做的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褚越突然别过脸去,假装没听见。
刚在一起时,我做了两条情侣的手机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褚越那条就不见了。
“喜欢?喜欢就拿去。”
我摘下了手机链塞在了丛语熙的手里。
出门就订了个包厢,叫了林静出来坐坐。
她的小男友带了好几个漂亮的小男生一起来的。
一个个都很养眼。
林静问我哪天离职,我翻了翻手机,告诉她:“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话音刚落,褚越推门而入:“什么最后一天?”
我给林静使了个眼色随口说道:“林静她们要的设计稿,明天截止。”
林静不置可否笑了笑。
褚越看着周围一个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男生,脸色很差。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和公司签了三年合约,明天合约到期。
前段时间褚越出差,续约流程被转到了他的助理丛语熙。
后来那流程就卡在那没动弹过。
今晚一过,我就自动和褚越的公司解约了。
对我来讲,也是解脱。
“秦婉,你不是一直想看星星吗?我们去露营好吗?”
我点了点头,毕竟是最后一晚,随他吧。
见我同意,褚越皱起的眉头才松了些。
车停到郊区的山顶,搭好帐篷,架好相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合约已到期,我们再也没了关联。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曾经我期待过无数次跟他一起露营看星星,如今却只觉得困乏。
我疲惫地钻进睡袋,他冷声问道:“你不拍星空?”
我刚想解释,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褚越哥哥,你在哪儿?我被人堵住了。”
电话里女人的哭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没等我开口,褚越已经往车的方向跑去。
车灯一路在弯曲的山路上亮起,他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荒郊野外。
一整晚,褚越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发过一条短信。
天亮后,我运气好遇到了愿意搭我下山的车。
手机已经彻底没电黑屏了。
下山后才发现山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察不让车上山。
司机摇下车窗打听怎么回事。
警察说夜里有游客坠崖了,他们正在搜救。
我看到警戒线外,褚越情绪激动要往里冲,丛语熙在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腰。
我拉低了帽檐,转向另一侧,闭上了眼。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半字书香》回复书号【45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