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灶台上竟然放着几本书。
裴宴洲移开视线,老老实实的在天井边等着温浅。
温浅再次出来时,穿的是一件碎花衬衫,齐腰的乌发则分别绑了两个大辫子,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布鞋,看起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裴宴洲看了温浅一眼,便要转身。
“等等。”温浅想起锅里的红烧肉,忙道,“你等等啊。”
这个时候的肉可是好东西,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如就带上点吃的吧。
说完她便再次进了厨房,找了个干净的铝饭盒把红烧肉装了一大半进去,又用一个干净的布袋子装了起来,这才道,“我们走吧。”
裴宴洲的吉普依然停在巷子外头。
两人开了大概才三两分钟,转入一条宽敞的马路。
温浅知道这里。
后世的山城,如果说哪里的房价最贵,当然就是这里了。
虽然现在的这里还没有十几年前那么夸张,但是能住到这里的,想来应该身份也不是很简单。
温浅扭头看了眼认真开车的裴宴洲,又默默的转回了头。
看来赵老也是住在这附近才会没事去人民公园下棋的。
车子进了这条道之后,大概又走了一分钟不到,这才来到一栋楼门前。
这是一栋小洋楼,有三层。
小洋楼的往前面是一个大院子,看到萧迟煜的车回来之后小洋楼便被打开,赵老则原本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车的动静这才起身。
“哎呀,闺女,你来了!”赵老看到温浅过来,很是高兴。
“您好。”温浅虽然第一次上门做客,但也大大方方的,并不见什么拘谨。
赵老看着礼貌又不失大气的温浅,真是越看越喜欢,“前几天我就想让这臭小子去找你,但是他非要等我出院再说。”
“我都说了我的病已经好了,可他却非要我多在医院呆一天,实在是,实在是气死我了。”赵老瞪了裴宴洲一眼。
温浅却觉得这老头子是在和自己炫耀。
炫耀他有这么一个爱自己的乖孙。
又想到那天在医院,萧迟煜虽然很着急,可却在见到赵老的第一眼却说什么死不死的,想必这既是两人一贯相处的方式吧?
其实在温浅看来,两人的感情应该很是不错的。
老人家吐槽孙子这种话,温浅却并不好说什么,只是抿唇笑了笑。
赵老再看到裴宴洲冷冷的站在一旁时,又不满意了,手里的拐杖敲了几下地面,“我说你这臭小子,还不快请客人进去,你当门神啊?”
“走走,我们进去,别管这臭小子。”
温浅跟着赵老进门,却发现桌上已经做好了饭菜。
菜色很是不错,鸡鸭鱼肉都齐全了,一桌子七八个菜可是吃饭的却只有三个人。
温浅本想着这个时候的肉也是精贵的东西,第一次上门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便想着把红烧肉带来。
却没想到赵老不仅住着小别墅,家里还有两个帮佣,她倒是不好再把手里的肉拿出来了。
裴宴洲看对面的温浅把饭盒往身后推了推,便道,“周妈,拿一个干净的盘子过来。”
说完才看温浅道,“你不是带了吃的过来吗?”
赵老听了裴宴洲的话,视线落在了温浅的手上,这才注意到温浅带来的东西。
他知道温浅这应该是看到桌上这些吃的,不好意思再把东西拿出来了,便也忙让人拿盘子出来,“你这闺女,带了好吃的竟然藏着掖着,快快,快拿出来我看看。”
那时候她觉得好玩,便当成儿歌一般每日囫囵的背着,所以还是有点记忆的。
等医生行完针,赵老脸上面瘫的症状已经明显好了很多。
因着刚才特殊情况,温浅也没有老人的个人信息,直到这会老人好了很多,温浅这才问老人家里都有什么人。
赵老给了温浅一串电话。
温浅拿着电话去了医院楼下打电话。
这个时候家里能装的起电话的,可不一般啊。
温浅照着纸条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那边便立刻被接了起来,一道男声带着点急切道,“喂?”
温浅顿了一下,“您好,请问是赵老家里吗?”
那头的男人立刻道,“是,没错。”
“是这样的,下午我在人民公园遇到赵老,他当时有中风的症状我就把他送到中医院了,你们......”
温浅还没有说完,那边便问起了地址,她便把住院部的房间号说了。
挂断电话,温浅又去买了一个牙杯,装了一杯的开水,这才往住院部而去。
老人看到温浅回来,明显的松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却依然还有点含糊不清的,便只能颓然的放弃了。
温浅把牙杯的盖子打开,让水能快一点冷,一边安抚道,“医生行完针之后效果很好的,您现在虽然说话还有些不清楚,但再行几次针就可以完全恢复啦。”
老人自己的的身体自己清楚,他知道自己今天能安然无恙全靠了面前这个女娃子,所以一边听着温浅的安慰一边点头。
温浅也没等多久,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房门便被从外头猛然推开。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温浅愣了一下,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啊。
直到男人凑到赵老跟前,左看右看,又点点头说了一句,“还好,我还以为今天要给你收尸了。”了的时候,温浅才猛然想起,这人不是她跳楼那天,凑到她面前被她给扇了一巴掌的男人吗?
温浅看到赵老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想起刚才男人在电话那头的急切,温浅摇摇头,看来这人还是个口不对心的。
男人在病房里待了一会,赵老便含糊着说了几句什么,又一直摆手让温浅回去,温浅想着既然人家的亲人来了,她也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便提出了告辞。
男人送温浅来到楼下,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递给温浅道,“谢谢。”
温浅没有推辞。
不过男人给的钱多了一些,她抽出今天垫付的急诊费用和垫付的医药费二十八块钱,其他的便又还给了男人,“这些够了。”
男人收了钱,走在了前面,“走吧,我送你回去。”
温浅本想推辞,可抬手一看,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便闭上嘴巴,乖乖的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大楼的花圃边上停了一辆吉普,男人给温浅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才绕到另外一边。
车子刚启动,温浅便说了四合院的地址。
男人看了温浅一眼,扭头没说话。
一路上,男人没说话,温浅也不知道该什么,不过想到那天这人被自己无缘无故的打了一巴掌,她清了清嗓子,还是小声道,“那天,对不起啊。”
也不知道男人听到了没有,温浅扭头看了男人一眼,却发现他一言不发的直视前方,她耸耸肩,也没再说话。
一直到四合院的路口,车子停了下来后,温浅这才松了口气。
练了一会之后温浅便看到前边一个白影一闪而过,她几乎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手里的弹弓已经立刻瞄准射了出去。
只听一声叫急促的叫声传来,温浅便快速的朝树后跑去。
树后是一只白色的野鸡,和温浅白天看到的一样。
此时这只野鸡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的位置凹下去一些,伤口处还有血渗出。
温浅提起野鸡,发现野鸡已经被打死了。
看来这弹弓真不错啊!
温浅把野鸡放到了身后的背篓里,又随意朝个地方找了起来,一边找找参照物练习,一边看看还能不能运气好找到一点野鸡。
可惜一直到两个布袋里面的石头都打光了,温浅也没有再找到野鸡的踪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中午了,温浅便转身出了林子,又去河边找了一些石子装满了两个袋子,这才往家里走去。
温浅到家后便开始做饭,又把另外一个灶下面藏的钱给拿了出来,在厨房角落放柴火的地方给藏好了,这才把另一个灶也烧了起来。
这个灶温浅则烧水准备拔毛,这样做饭快一些。
今天带回来的野鸡温浅准备直接做成三黄鸡。
三黄鸡的做法比较简单吃起来也鲜嫩,她把鸡的内脏去掉之后清洗干净,用姜和葱一点米酒调好之后把鸡给腌了,等腌了一会之后在把鸡放到锅里蒸,等快好了再加入盐和酱油等继续蒸,等鸡肉熟透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鸡肉蒸好之后那边米饭也好了,温浅又快速的炒了一个青菜,今天中的饭也就算做好了。
就是她一个人吃饭,实在吃的不多,一只鸡就算她放开了吃,也只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又要留到晚上吃才能吃的完。
其实温浅比较爱吃烤鸡,但是现在没有烤箱,她现在就算想吃也没有办法立刻做出来。
不过蒸的鸡味道也很不错,很是鲜甜,温浅也觉得挺好吃的。
下午温浅看了会书,又看了会医书,拿着银针在自己的身上又练了几遍针,这才这才想起把自己这几天赚的钱和之前的钱放在一起。
温浅这几天进山,第一天赚了十几块钱,第二就赚了九百多,第三次又赚了五百多,加上之前的四千九百多块钱,温浅现在一共有快七千块钱了,如果剩下的灵芝再拿去卖了,她就又可以多一千多块钱,她觉得过几天可以去上次赵老住的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卖的,她可以考虑买入了。
现在赚钱重要,但是买房也一样重要,现在大家对买房都没有什么意识,大家都觉得有地儿住就够了,没人会想着除了自己住的地方之外再去买房。
不过温浅那边也不认识什么人,想要找房子应该有点困难,这个时候没有专业房产中介,温浅想要专门找房应该还是要费些心思的。
今天没什么事,温浅忽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写的那篇散文,她把信纸重新拿了出来,自己看了会觉得写得还算可以,想了会,便决定试着把文章寄到《七月》那本文学期刊试试看。
寄过去也就是顺手的事,至于能不能发表,就看天意了。
温浅拿出信纸重新端端正正的抄写了一遍,这才把写好的文章压到了书桌下,准备明天去街上的时候再买点信封和邮票回来再邮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