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谢景城要再次开口时,那套平安锁塞进了白柒柒的怀里。
“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明明如他所愿,谢景城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不悦的皱了眉。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别以为你耍这套以退为进的把戏,我就会跟你回家,姜沐瑶,你别做梦了。”
姜沐瑶定定的看了他很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如今的她在他眼里,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过她也不在意了,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时光了。
很快,她和女儿就会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
第三章
姜沐瑶没有说话,抱着女儿就往外走去。
路口处,姜沐瑶边低头抱着女儿轻哄边等着管家开车过来。
等着等着,耳边就听见一阵异响。
一抬头,就看见一辆路虎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朝她驶来,姜沐瑶的眼眶蓦然睁大。
还没来得及反应,砰的一声重响,她抱着女儿被撞到了十米开外,倒在了血泊里。
姜沐瑶的世界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她直直的躺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女儿满脸是血的嚎啕大哭。
眼睁睁看着驾驶位上白柒柒惊恐的扑进谢景城的怀里,哭着说自己错把油门当刹车了。
眼睁睁看着谢景城满不在意的道:“没关系,我是她丈夫,我替她给你签谅解书。”
一瞬间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谢景城,我是你的妻子,是你最爱的人,我怀里的,是你心心念念的我们的爱情结晶啊。
若有一天知道真相。
你会不会悔断肝肠。
再次醒来,姜沐瑶发现自己已经和女儿送到了医院。
她浑身是血,断了两根肋骨,却在医生给她处理完后,就猛地拔下手上的输液针,挣扎着从病床上跑了出来。
“宝宝,我的宝宝!”
她还那么小,还那么小啊。
一旁的医生于心不忍连忙按住她:“这位患者请你冷静,我们会全力救治你孩子的。”"
直到这些事都做完后,她才有空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病床前,她轻轻的抚摸着女儿小脸上的伤疤,眼底闪过一抹疼惜。
“宝宝,再忍一下,妈妈马上就会带你回家。”
深夜,在护工的劝说下,几天没合眼的姜沐瑶这才趴在女儿的床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但她的手依旧紧紧的抓住女儿的小手。
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她睁开眼睛。
病房的灯已经关了,她拉开灯,正要看看女儿的情况。
却在灯光打开的那一刻,心口一窒。
病床不知何时早已空荡荡。
孩子!
她蹭的从椅子上站起,猛地冲出病房门。
刚跑出医院,就看见鬼鬼祟祟的白柒柒抱着她的女儿,正准备交给一个骑摩托车的陌生男人!
“这孩子白白嫩嫩的,可是个好苗子,你把它卖到大山做童养媳,肯定不少赚。”
姜沐瑶大脑一片空白,“你们在干什么,把孩子还给我!”
眼看着交易被戳穿,那男人连忙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拧动把手,脚踩油门就往远处冲去。
“站住!”
姜沐瑶顾不得其他,疯了一般冲了过去,攥住了摩托车后座。
男人脸色一沉,狠狠踹了她一脚:“臭女人,给老子松手!”
姜沐瑶被他一踹,胸口猛地一疼,双手却死死攥住后座不松手。
孩子也在两人剧烈的争执中嚎啕大哭。
那哭声让她的心脏瞬间一疼,姜沐瑶咬咬牙就往男人手上咬。
“妈的,敢咬老子!”
男人边骂边加快速度,很快姜沐瑶就被摩托车拖了一路,双腿也被磨得血肉模糊。
尘土混杂着鲜血窜入她的鼻尖,可她像是没有闻到一样。
姜沐瑶双手死死拽住孩子不放手,嘴上也越发用力。
“妈的,神经病!”
刀疤男人终于坚持不住,一把松开了孩子。
姜沐瑶不顾腿上的伤,猛地扑上前稳稳的接住孩子。"
姜沐瑶心脏顿时疯狂的跳动起来,她边抱着孩子往后退,“这里有监控,不信你就去看,我真的没有推她!”
谢景城却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姜沐瑶的手,回头看向白柒柒:“她哪只手推的你?”
白柒柒一愣,不确定的指了指姜沐瑶的左手。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骨折声落在姜沐瑶的耳畔。
“啊!”
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她的手指传到全身。
姜沐瑶瞬间脸色一白,整个人痛得直接跪地不起。
她看着左手被折断的食指,眼底瞬间积满了泪水。
可她的凄惨模样并没有引起谢景城的怜惜。
姜沐瑶左手的手指被他一根根掰断。
每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后,她的耳畔都会落下他质问的声音:“知不知错。”
姜沐瑶死死咬住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谢景城要重新换一只手时,一旁的白柒柒收起眼底的得意,走上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景城,算了吧。”
谢景城顿了顿,这才放下姜沐瑶的手警告道:“要是下次你再敢伤害柒柒,你知道后果。”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姜沐瑶猛地垂下头,眼底的泪水打湿了面前的地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私人医生闻讯匆匆赶来。
他们知道过往,故而也觉得唏嘘,毕竟当初谢景城有多爱姜沐瑶,别说他们这些身边人了,全城都有目共睹,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们一边为她和孩子处理伤势一边安慰她。
“谢太太,您不要怪谢总,他只是失忆了才这么对你。”
“我已经打听过了,朝阳医院研发了一种能修复受损脑神经的药,七天后就会上市,只要服用,他一定会想起你的。”
七天?
姜沐瑶眼眸一暗,苦涩一笑:“太迟了,我等不到了。”
第二章
京北的春季多雨又多雷。
深夜,姜沐瑶蜷缩在被子里,双手双脚冰凉。
很久之前也是这样一个打雷天,她被白柒柒关在废弃的器材室里,遭受了一夜的折磨。
所以她最怕的就是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