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黄老师过来应该是有事,便没有多聊,和黄老师道别后便又坐了公交车回去。
回到家里,温浅把书籍分类放好,最后办公桌上放着一本文学期刊,叫《七月》。
七月这本期刊前一世的时候就一直很火,一直到八九十年代还在当时的文化生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这本期刊不仅有散文,诗歌,还有几页则是连载性的故事。
前世温浅后来一辈子没有上班,后来和萧迟煜更是没有共同话题,她便开始学着在网上写一些散文诗歌之类的,没想到还挺受欢迎。
她记得死的那年,网上刚兴起什么网络小说之类的,很是火爆。
她当时也连载了一本小说,没想到还真就签约了,而且一个月也能拿到几千块钱。
这让温浅觉得,或许在学习之余,她也可以试着给这些期刊投投稿。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读书和赚,温浅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七月》,准备等有时间的时候再看。
其实早在温浅搬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一个计划。
高考当然是一等一的大事,但是她现在只有五千块钱,看起来钱不少,但还真是不怎么经花,所以在备考的同时,她还要想想怎么赚钱。
而且堂屋后面那条巷子热闹起来也还要两三年,这两三年期间,温浅也不可能把房子租出去。
所以坐吃山空是不行的。
不过具体做什么,温浅觉得还是要慎重。
之前她去城里最热闹的大街上看过了,那里人流多,但是租金也贵,温浅完全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再说也没有足够的资金让她开店。
所以想要赚钱,除了开店就只能摆摊了。
但是现在摆摊也管的严的,如果被抓到一次,所有的货物被没收不说,还要被罚款,如果被抓到一次,损失的可就不是货物和几天的钱了,所以摆摊也要慎重。
温浅坐着想了好一会,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先拿出高一的课本,暂时先好好的复习再说。
赚钱这个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还是要好好想想。
温浅放下赚钱的事,边一门心思的开始复习高一和高二的课本。
以前虽然学过,但是好些知识点还是忘了,温浅看了半天的时间,也不过才复习了一点点,等到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温浅才发现竟然已经一点多了。
她忙烧火炒了个菜,又在院子里走了走消消食,这才又继续去复习功课。
复习了两三个小时,温浅还是忍不住拿出今天买的《七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别说,其中一篇散文温浅看了还真的很是触动,便拿出纸笔,在信纸上也写了一篇散文出来。
写完后温浅左看右看觉得自己也写的不差嘛,便喜滋滋的收了起来,又继续复习功课。
按照温浅的计划,她需要先花一个月的时间把高一和高二的课本都复习完,这才开始学高三的课程。
虽然刚才黄老师说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去问他,但毕竟温浅已经不是正经的高三学生,很多东西也不能随时找黄老师解惑,所以温浅还是做起了自学的准备。
晚上吃了饭,温浅便继续开始复习。
一个月的复习时间有些紧,但她必须早点复习完,而且还要保证高一高二的功课都吃透了,这样她才能全身心的去学新的课程。"
这时候很多人都习惯穿解放鞋,但是温浅只有要上山的时候才习惯穿。
售货员看温浅放弃了白色的裙子还有点可惜,但温浅今日可是大主顾了,她便还是很客气的帮温浅把衣服包了起来,“我看你没有带包包出来,不如包包就直接背回去吧?还能装点东西。”售货员道。
温浅点头,便直接背着背包回去了。
到家后,温浅把信纸装到了信封里,又贴上了邮票,出门时顺便把信封投到了信箱里,这才去公交站准备坐车去钢铁厂。
这里到钢铁厂的家属院大概要坐十多分钟快二十分钟的公交车,温浅出门时带了几本书在包里,上车之后便找了个空位把书拿了出来。
才坐了几个站,这时上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人远远的看到温浅便忽然笑着走了过去,“哟,这不是咱们萧大律师的老婆吗?”
温浅抬头,只见两个女人笑的不怀好意,站在她座位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说话的人有点面熟,看着应该是钢铁厂的,不过这话说的,一看就很没有礼貌。
温浅眯眯眼看了两人一眼,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说话那人确实是钢铁厂的,而且平时和苏雪晴的关系的还不错,最重要的是她对萧迟煜也有点意思,总觉得像萧迟煜那样的人中龙凤娶了温浅这么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当真是亏了。
她看温浅没说话,便又看了温浅一眼,这一眼却忽然发现了温浅的不同。
以前温浅常年穿的都是碎花的上衣加一条黑裤子,整张脸被刘海盖了大半看起来就脏脏的,哪里像现在,穿的时髦不说刘海也梳了起来,露出额头扎着马尾,看起来当真是和城市里那些大学生一样精神。
没想到这个乡巴佬还挺好看的!女人嫉妒的看了眼温浅,又看温浅低头看着书便不屑道,“呵,装什么装?坐个公交车还拿着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有文化呢!乡巴佬!”
温浅放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至于说话这人,温浅只当她是只鸭子在身边呱呱个不停,丝毫不能给她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温浅不说话,那女人却觉得自己被无视被冒犯了,她看她说了这么多温浅竟然头都不抬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便忽然抬手一把将温浅手里的书给拍到了地上,“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
温浅看着地板上的书,皱眉,“捡起来。”
女人冷笑了一声,抬起脚顺便在一脚踩在了书上,一脚不够又多踩了两下,挑衅的看着温浅道,“我就不捡,你能怎么样?”
温浅皱眉看着地上的书,摇摇头站了起来,“我当然不能怎么样。”
那个人听后嗤笑,刚想说话,却被温浅忽然抬起脚,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女人一个没有站稳,倒退两步撞到了门边扶手的杆子上,她面色一变,“你......”
温浅上浅两步,“啪啪”两声又给了她两巴掌,“我当然不能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教你做人啊。”说完冰冷的看着女人道,“把我的书捡起来。”
女人被一直看不起的温浅给打了,哪里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她尖叫一声朝温浅扑去,一边道,“我捡你m,你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
温浅皱眉,她看着女人扑过来便伸出手在那个人的腋下两寸处的穴位按了两下,女人顿了一下忽然惨叫着跌在了地上,“啊,痛!”她只觉得浑身发麻,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同女人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女人,之前只是在一旁看着热闹,这会看那女人跌在了地上,这才惊慌失措的去扶,又一边看向温浅吼道,“你做了什么?你,你凭什么打人?”
温浅弯腰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又将书上的灰尘和脚印拍了拍,这才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那女人看温浅根本不搭理她们,同伴又只能坐在地上哀嚎连扶都扶不起来,只能恨恨的看着温浅恨不得吃了她。
公交车上的人之前也是看那两人先挑衅的温浅,这会看那女人被温浅给收拾了,心里都一个想法,那就是:该!
并没有人站出来为她们说话。"
不过至于说什么有困难可以找裴宴洲什么的,温浅只当人家客气,所以也只是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离开时赵老还一个劲的叮嘱温浅,让她有时间的话上门来玩。
温浅也笑着应了下来。
回去时依然是裴宴洲送温浅回去的,车子停在了巷子口,裴宴洲看温浅进了巷子,这才开着车离开。
温浅因为今天去卖了药材,回来后又去了赵老家吃饭,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再要进山是来不及的,所以便拿了课本出来复习。
温浅发现这两天她应该是进入了状态,她发现复习课本的速度快了很多,而且很多知识她看过一遍就能记得了,就像过目不忘一样。
或许这就是重生带来的福利?
因为记忆变好了很多,温浅这边复习的速度便也快了很多,到晚上十一二点,高一和高二的知识点几乎已经全部被她记下来了。
而按照原计划,原本复习完高一和高二的知识点,温浅是准备用一个月的时间的。
睡前温浅又认真翻了一遍《神农本草经》,确保医书上的各种草药都记在了心里之后,她这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她依旧带着背篓和工具进山。
昨天做的红烧肉只是晚上吃了一些,温浅便早早起来闷了饭,早上出门前白米饭就着昨天的红烧肉饱饱的吃了一餐,然后又用饭盒装了白米饭进去,剩下的一些红烧肉也装到了一半到饭盒里。
昨天还剩下的一条五花肉则被温浅抹了不少盐,又顺便熏了一下挂到了屋檐下。
剩下的一点瘦肉则用开水煮了一下熟透后,才又搓了不少的盐巴上去,放到中间那个铁锅和剩下的白米饭温着。
处理过后的肉不容易坏,晚上回来的时候只要把肉切开炒点辣椒就能吃了。
总归温浅一个人过日子,日常一个菜也就够她吃的了。
因为上次的石胆草还没有全部挖完,温浅今天上山便直奔着之前挖石胆草的地方而去,挖了三个多小时,这才把这片的石胆草给挖完。
挖完这篇片的药草之后温浅在相隔不远的地界又发现了另外几种药草,分别是金钱草和安里子等。
因为前天出来时背篓不够放的,所以温浅今天出门时还带了两个布袋,中午吃完饭,温浅已经把背篓和另外两个布袋也都装满了。
温浅看了眼时间,发现才下午一点多。
她想了一下,把背篓里的药材和两个布袋的药材都拿了出来,用麻绳捆好之后,藏在了一个树丛下面记好位置,然后背着背篓又往深处而去。
这次温浅没有看到草药就采,而是选择性的,等看到价值比较高的药材才会挖出来。
走走停停间,温浅在一棵大树的枯叶下看到一抹不一样的东西。
她心头一跳小心的扫开枯叶,发现下面竟然是一丛巴掌大的灵芝。
为什么说一丛呢?因为温浅看了一下,发现这一个叠一个的,竟然有足足有六颗灵芝!
温浅小心的把灵芝采了下来放到背篓,又在附近找了好一会,又找了两颗稍微小一些的灵芝,之后再找就没有什么发现了。
不过这几颗灵芝价值已经很大了,温浅觉得今天实在是运气爆棚,所以也不打算再继续深入了。
她抓了把枯叶把灵芝盖了起来后便往外走。
等回到藏药草的地方,温浅把药材拿上便直接下了山。"
他们的婚姻中,过错方是萧迟煜。
而且她哪怕上法院,也有把握把这个婚离掉。
只是时间长一些,可能半年,一年,甚至两年。
但是这个婚,是必须离婚的。
温浅丢下这句话,便起身出了门。
这里既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自然是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等等,你去哪里?”萧迟煜看温浅真的要走,便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温浅的手,面色难看道,“你这段时间没有回去王家集,你到底去哪里了?”
温浅一把甩开萧迟煜的手,“如果你要离婚,可以去我爸妈家里找我,”温浅伸出一个手指头,“半个月,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愿意离婚,我们就法院见。”
温浅不想再和萧迟煜多说半句话,转头便走了。
萧迟煜跟了两步,但是温浅走的很快,不一会便消失在了街口。
温浅当然没走,而是在街边买了两个红薯,便朝着不远处的公安局走去。
田小小在公交车上和自己先动的手,竟然还敢找公安。
刚才她是有正事要办,这会儿气有点不顺,自然是要去找回场子的。
在温浅的想法里,重活了一辈子,这一辈子就都是赚的。
前世太过窝囊,这一辈子,当然是怎么爽快怎么来。
温浅进门时,第一个看到的,还是裴宴洲。
李大白刚处理好所里的事情要和裴宴洲去吃饭,两人还没有走出大门,便看到了温浅。
才刚从温浅那回来不久,李大白自然是认识温浅的,只是他还没说话,便听裴宴洲道,“你怎么过来了?”
温浅礼貌的点点头,然后看向李大白,“我要报案,有人打我。”
李大白眉头一皱,果然温浅又道,“她们在公交车莫名其妙的和我动手,我受到了惊吓要他们赔偿和公开道歉。”
李大白真是没想到,早上那事竟然没还有后续,“说起来,你这也没吃亏啊,你不是打回去了吗?”
温浅点头,“但是她们吓到我了,现在我还觉得头一抽一抽的难受,我要他们赔偿。”
赔偿当然是次要的,主要是让她们当面道歉。
李大白有点不可思议,刚想再说什么,却听裴宴洲道,“走吧。”
李大白一愣,“走?去哪?”
裴宴洲率先走在了前面,“苦主都来报案了,当然是去钢铁厂!”
温浅脚步一转,立刻跟了上去。
“哎哎你们等等我!!”李大白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两人已经朝前走了挺远的,远喊着追了上去。
一路上,李大白张了好几次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有了在自己身上的这点小成就,一整个下午温浅便一次把《针灸大成》《针灸甲乙经》《针灸滋生经》《针灸聚英》这几本书给一次性看完了。
等最后一页合上之后,温浅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
说起来,老祖宗还是很有几下子的,其中几套的针法看起来复杂,可是温浅闭上眼睛在心里模拟了几遍,却发现凭借着她的记忆,其实她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行完那套针法的。
前世,随着西药的引入到后来大规模的使用,其实中医已经渐渐的没落了。
但是西药的副作用也是很大的,按照医书上说的,温浅自己总结了一下就是,其实很多西医可以医治的病,中医也是完全可以医好的,甚至效果可能还更好。
只是中医治病的时间比较长,到了后世,很多人没有那个耐心,也或者是对中医的不信任,所以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西医。
但是在温浅看来,西医带来的副作用太大,远不如中医来的效果好。
如果再加上针灸的辅助,那效果就更好了。
还记得以前在王家集,一个老农拉板车的时候因路面不平导致板车侧翻,那个老农也摔倒并且摔断了腿,脚腕的位置被板车压倒也造成了粉碎性的骨折。
但是当时大部分的村民完全没有去医院的概念,也是村里一个赤脚医生给老农看的。
温浅还保留的记忆就是,赤脚医生给老农行针大概快两个月,且搭配一些中药,后来老农的伤竟真的奇迹般的好了,而且之后看起来似乎也和伤前没什么变化,做重活也完全不在话下。
所以说很多时候中医还是很厉害的。
温浅凭着现在过不忘的记忆,看完了几本书之后又在脑海巩固了一遍,再睁开眼,她看着爷爷留下的那套银针便热切了起来。
不过她虽然意动,觉得自己应该能治疗一些小毛病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看起了《伤寒杂病论》和《千金药方》。
中医博大精深,很多老中医更是医了一辈子也学了一辈子,她可不能操之过急。
晚上温浅炒了一个青菜,外加一大碗的番鸭汤,一小碗白米饭,吃的很是满足。
今天没有上山,温浅准备明天又进山一次,等过几天把另外几朵灵芝出售后温浅便准备先在赵老那篇买一套房子。
上次去赵老那吃饭,便勾的温浅心里痒痒的,想着之后那地界儿的房价,她便恨不得日日都进山多赚点钱。
等赚了钱便多买几套房子,下半辈子也就可以躺平了。
有了目标之后,温浅也更有干劲了,第二天进山的时候她早早的做了一锅馒头,她带上五六个馒头和一点咸菜去了山里。
今天进山的时候外围看到几个村民,不过大家把大部分都只是在外围挖点野菜和砍点柴火之类的,进入深山的还是比较少的。
前几天温浅进山的时候一直比较顺利,所以今天她便走的快了一些,哪知道再从一个山坡上去的时候,便感觉头顶有一些不同的响动,她下意识的抬头,便看到头顶的树枝上一条半个巴掌宽的黑色大蛇从头顶的树枝上划过。
她抬头时那条蛇已经过了大半,只看到蛇离开的影子,但她还是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站住不敢动。
等蛇过去很久,温浅这才感觉浑身发热,似乎身体都僵了一会。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便拿出背篓里的弯刀在身上,又在路旁找了一根枯竹拿在手里,这才敢再次往前走。
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温浅这才走到上次挖灵芝的地方。
这里温浅再次找了一会,已经没有灵芝了,她这才继续往里走。
今天的收获还算不错,除了挖到一些金钱草和葛根之外,还让她找到了一丛乌藤。
乌藤具有麻醉的效果所以价格比较高,而且乌藤的全身都可以入药,就是温浅自己最近也正在学着制一些药粉,而刚好就需要用到乌藤。"
这个时候,谁愿意去公安局啊。
进去一趟没事都变成了有事,再说这事闹得,还不知道一会厂里会怎么找她们谈话呢。
田小小抬起头看了萧迟煜一眼,还指望着萧迟煜帮他说句话。
却没想到萧迟煜在李大白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便看着温浅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小小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和温浅道了歉,又屈辱的拿了一块钱出来,丢在温浅的脚下。
“钱钱钱,没见过钱吗!!给你!”田小小甩出一块钱,转身便想走。
“站住!”温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捡起来。”
田小小气呼呼的转身,刚想张嘴,却见李大白和裴宴洲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她只能红着脸,把地上的捡了起来,将钱递给温浅。
“我要的是一分钱。”温浅并没有伸手,而是冷冷的看着她。
田小小红着脸把钱收了回来,又拿出一分钱,温浅这才接了过去。
她见田小小转身要走,便又开口道,“等一下。”
田小小气急,“你又想干什么?我的钱都给你了,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温浅却只是淡淡道,“道歉。”
田小小顿了一下,这才小声道,“对,对不起。”
“没听到。”温浅淡淡睇了她一眼。
既然她在这个时候来钢铁厂找田小小和和小花,那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们的。
田小小被大家围在这里,早就觉得丢尽了脸面,这会儿也不敢再出幺蛾子,只能咬着唇干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对不起”,这才捂着脸跑了。
何小花追了两步又顿了一下,回头也低低的对温浅说了声对不起,这才也跟着跑了。
温浅转身要走,萧迟煜却跟了上来。
“温浅,等一下!”萧迟煜叫住了温浅,“刚才,警察是你叫来的?”
温浅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想说话。
就在她以为萧迟煜对刚才以为是她打的田小小那事要道歉的时候,却听萧迟煜道,“这事上午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为什么又把公安给叫来了?你知不知你这么做以后我在厂里会很难做?别人会怎么说我?”
温浅不想和他说任何一句关于离婚之外的话,她道,“你记得,半个月之内如果你愿意离婚,随时来找我,如果不愿意,我们就法院见。”
温浅转头,不管萧迟煜在身后的叫喊,离开了钢铁厂。
等出了钢铁厂大门,她在边上等了一会,见李大白和裴宴洲出来了,这才上前道谢,“公安同志,今天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走这一趟。”
李大白不在意的摆摆手,“事情解决了就行。”反正他这工作就是这样,家长里短的,真正的大案也轮不到他。
说完他把便朝裴宴洲道,“怎么样?吃饭去?”两人今天忙了一天,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还真是饿了。
哪知道裴宴洲却看向温浅道,“午饭吃了吗?”
温浅原本想点头,却在看到裴宴洲只是这么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温浅便顿了一下,老实摇头。
“走吧,吃饭去。”裴宴洲说完,看了温浅一眼,这“吃饭去”的三人,自然是也包括了温浅的。
这时候可没什么小饭馆,三人便直接去了国营饭店。
一坐下,李大白便好奇的看了温浅一眼,又看了裴宴洲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穿梭,脸上一副八卦 的神情。
温浅有点窘迫,裴宴洲却当没看到一般,等上了菜他这才给李大白装了碗饭,“吃你的吧,搞什么怪呢。”
李大白确实饿了,他大大的扒了口饭,这才含糊不清道,“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热心,原来真的认识啊?”
裴宴洲给温浅盛了饭,这才点头道,“老头子那天进医院就是她救的。”
李大白瞪大了眼睛,上下看了温浅一眼,“然怪啊!”他又道,“妹子你可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以后就是我老白的朋友了,以后有事不要客气,随时来找我!”
这话说的,让裴宴洲满意的不行不行的,他对温浅道,“听到了吗?以后有事情就找他,别客气!”
温浅只能笑着点点头。
三人午饭没吃多久,出来时裴宴洲也刚好要回去,便直接把温浅送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裴宴洲没说什么,温浅也安安静静的。
等到了温浅家外的巷子口,裴宴洲才道,“如果有什么事,不用客气,你知道老头子家里的电话,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温浅点点头,便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等裴宴洲的车走了,这才往家里走去。
她自然是不会去找裴宴洲和赵老的。
她当初救人也就是顺手的事,再说今天要不是裴宴洲有在,事情也可能没有那么顺利。
所以今天已经算是领了裴宴洲的情了,哪里还有再去麻烦人家的道理。
回去后,温浅走到墙上挂着的日历前,在半个月后的日期那里用红色的笔圈了起来。
她说到做到,若是半个月内萧迟煜还不愿意离婚,她不介意走法院的程序。
温浅看了眼手表,发现现在三点多,煮饭的时间还有些早,她便直接去了书房拿高中的课本出来看。
高三的课本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到明天就差不多全部看完,再之后只要偶尔温习一下课本就好了,她准备刚好趁着身边有钱,过些天去赵老那个片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如果有的话先买一套,等再有钱了,就可以在自己这条街上再多买两套房子。
温浅自己这片区,是日后除了赵老那一片房价最高的了。
以后这里会是一个旅游区的中心。
这里也算是一个老城区了,虽然拆迁了有点可惜,但也是真的值钱,如果多买几套她的后半辈子就真的不用愁了。
温浅一边想着,一边把书本拿了出来看。
等到了五点多,温浅这才烧火开始煮饭,又拿了三颗灵芝出来,准备明天上山回来,后天和采回来的药草一起拿去卖。
晚上吃了饭,温浅又拿医书出来看,药理知识也看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就熟悉针法。
晚上练到十一点多,温浅才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六点多温浅就起来了,早早的做了几个馒头蒸了,就带着弹弓去了山上。"
“你爱吃辣,这道菜我放了辣椒,你多吃一点。”萧迟煜脱下围裙,给温浅盛饭,又夹了一筷子的菜。
俨然一副好老公的样子。
若不是温浅曾经亲眼看到他每个月把一大半的工资送到别人手里。
若不是他为了那个女人,薅了自己的工作,转眼却让那个女顶替了自己的位置。
若不是那个女人每一次一叫就走,甚至萧迟煜还好几次丢下还在发烧的自己。
温浅几乎不敢相信,那面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和前几天把自己关了禁闭的人是同一个。
温浅嘲讽的笑了笑,抓起碗风卷残云一般快速的吃完了饭,又一声不吭的洗完了碗筷,这才回屋。
既然这一辈子,她不准备再和萧迟煜过下去,而且她的工作也没了,那么今天开始,她自然是应该要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人还有多少家底的。
当然,她做这些,自然也不好当着萧迟煜的面,不过没关系,一会苏雪晴应该就会借着孩子的名义把萧迟煜喊走,她只需要再等一会就是了。
哪里知道她刚回房,萧迟煜便跟了过来,“温浅,我们谈谈。”
萧迟煜性格冷淡,说出来的话也是淡淡的。
平常在家里,两人相处的模式,都是温浅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找话题,而萧迟煜不过是好半天才嗯一句。
不过哪怕是这样,只要萧迟煜稍微有点反应,温浅就能高兴半天。
这会儿,他倒是难得温声细语的低下了头。
“温浅,你生气了?”萧迟煜靠在门边,淡淡看着温浅。
温浅冷笑一声,生气?
萧迟煜莫不是以为她是泥塑的菩萨,他做的那一桩桩,一件件,是人干的事吗?
“你别生气,”萧迟煜又淡淡的开口,“宋彦临走前,曾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雪晴和念念,宋彦是我最好的朋友,雪晴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难免我就多上心了一些。”
温浅冷笑。
宋彦是萧迟煜的好朋友没错,两人的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没话说的。
半年前宋彦因为肺痨走了,偏偏宋彦娶了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宋彦这一走,那娘俩的生活自然是没了着落。
当萧迟煜看到大小姐苏雪晴竟然穿上粗布衣裳,在寒风中替人浆洗衣服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萧迟煜还在解释,“原本被宋彦当成宝一般宠爱的女人,竟然会为了生计去给别人家浆洗衣服,就连孩子生病了都没钱看, 是我愧对宋彦的嘱托。”
萧迟煜说到这里,满眼不忍。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他说到苏雪晴的时候,眼里满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疼惜。
这决然不是对待一个正常朋友的遗孀该有的情绪。
更别说后来他为了苏雪晴,直接薅了温浅的工作,还关了她禁闭的事。
前世温浅出来后,因为找不到工作便只能呆在了家里。
可苏雪晴第二年便转到了文工团,那之后她和萧迟煜的关系就更开始不清不楚起来。"
再后来,温浅怀孕时,苏雪晴更是公然和萧迟煜出双入对,温浅的孩子也在她最伤心的时候没了。
那之后她就心灰意冷。
只是前世的她,没有勇气离婚。
只能眼睁睁看着萧迟煜在往后的十几年,把苏雪晴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宠着,甚至在念念结婚的时候,萧迟煜还偷偷的送了她一套房子。
再后来,念念结婚的时候,还让萧迟煜当了女方的家长。
当然,这一切温浅都是不知情的。
她只是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了那场由萧迟煜出资举办的盛大婚礼上,萧迟煜和苏雪晴两人高坐,而念念和他的老公则各自给两人敬茶,甚至喊两人“爸,妈。”
那一刻,温浅心神俱裂,天旋地转间,她倒了下来。
弥留之际,苏雪晴带着念念去看了温浅。
没有外人在时,苏雪晴终于如一个胜利者一般,不屑的对温浅道,“你和他结婚了又如何?这一辈子,他事事以我为先,甚至就连遗嘱都写了,他的所有遗产都会留给念念。”
“温浅,你真失败。”
......
前世的自己,是带着不甘离世的。
温浅眼睛湿润,难言的痛楚,堵的她喘不过气来。
也幸好,重生回来后,温浅早已放下了萧迟煜。
否则她真不敢相信,若是自己还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萧迟煜的温浅,看到他这副样子,该有多伤心!
温浅红着眼冷冷的问他,“你觉得她带着孩子不容易,所以你把你的工资一大半交给她?你看她死了老公所以你怜惜她不容易,那么我呢?”
“在你一次次去照顾她,去照顾她的女儿,履行你所谓的责任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发烧生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的工资大半都拿去给了外头那个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家吃什么,喝什么,我又多久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了?萧迟煜你都想过吗??”
“这些就算了,你甚至利用你手里的职权,索性直接薅了我的工作,让她顶替我!萧迟煜,你用我的工作来讨你心上人的欢心,你干的还是人事吗?!!!”
温浅恨。
恨萧迟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恨他打着照顾朋友遗孀的名义,却和苏雪晴黏黏糊糊,在苏雪晴每一次用孩子当借口来纠缠他的时候,他从来选择的都是苏雪晴母女!
甚至为了苏雪晴不惜薅了自己的工作,导致她一辈子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生生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温浅也恨,恨苏雪晴招惹有妇之夫,和萧迟煜纠缠了一辈子。上辈子弥留之际,苏雪晴带着女儿宋念念来炫耀的样子,温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然,温浅最恨的还是自己。
恨自己上一辈子明明看清了萧迟煜是个什么货色,却还舍不得放手,生生磋磨了自己的一生。
她抹了把眼睛,抬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过好在,好在她重生了。
这一世,她还没有为了萧迟煜怀孕再流产。"
只响了一声,那边便立刻被接了起来,一道男声带着点急切道,“喂?”
温浅顿了一下,“您好,请问是赵老家里吗?”
那头的男人立刻道,“是,没错。”
“是这样的,下午我在人民公园遇到赵老,他当时有中风的症状我就把他送到中医院了,你们......”
温浅还没有说完,那边便问起了地址,她便把住院部的房间号说了。
挂断电话,温浅又去买了一个牙杯,装了一杯的开水,这才往住院部而去。
老人看到温浅回来,明显的松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却依然还有点含糊不清的,便只能颓然的放弃了。
温浅把牙杯的盖子打开,让水能快一点冷,一边安抚道,“医生行完针之后效果很好的,您现在虽然说话还有些不清楚,但再行几次针就可以完全恢复啦。”
老人自己的的身体自己清楚,他知道自己今天能安然无恙全靠了面前这个女娃子,所以一边听着温浅的安慰一边点头。
温浅也没等多久,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房门便被从外头猛然推开。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温浅愣了一下,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啊。
直到男人凑到赵老跟前,左看右看,又点点头说了一句,“还好,我还以为今天要给你收尸了。”了的时候,温浅才猛然想起,这人不是她跳楼那天,凑到她面前被她给扇了一巴掌的男人吗?
温浅看到赵老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想起刚才男人在电话那头的急切,温浅摇摇头,看来这人还是个口不对心的。
男人在病房里待了一会,赵老便含糊着说了几句什么,又一直摆手让温浅回去,温浅想着既然人家的亲人来了,她也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便提出了告辞。
男人送温浅来到楼下,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递给温浅道,“谢谢。”
温浅没有推辞。
不过男人给的钱多了一些,她抽出今天垫付的急诊费用和垫付的医药费二十八块钱,其他的便又还给了男人,“这些够了。”
男人收了钱,走在了前面,“走吧,我送你回去。”
温浅本想推辞,可抬手一看,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便闭上嘴巴,乖乖的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大楼的花圃边上停了一辆吉普,男人给温浅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才绕到另外一边。
车子刚启动,温浅便说了四合院的地址。
男人看了温浅一眼,扭头没说话。
一路上,男人没说话,温浅也不知道该什么,不过想到那天这人被自己无缘无故的打了一巴掌,她清了清嗓子,还是小声道,“那天,对不起啊。”
也不知道男人听到了没有,温浅扭头看了男人一眼,却发现他一言不发的直视前方,她耸耸肩,也没再说话。
一直到四合院的路口,车子停了下来后,温浅这才松了口气。
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却是个高冷无比的性子,和他坐在同一辆车里还真是煎熬。
下车温浅道了声再见,便进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