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裴宴洲这小子今天忽然热心了起来,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跟着就是了。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两个保安上门,门卫一看到两人便立刻走了出来给两人开门。
等看到两人身后的温浅时,更是顿了一下,面色不自觉的变得难看。
我的姑奶奶哎,怎么这个祖宗又回来了?
而且还是和两个公安一起回来的!
李大白还没说话,温浅便道,“我们找田小小和何小花”
虽然动手的从始至终只有田小小,但是刚才去找公安的可是和何小花。
温浅既然要找事,自然是两个一起找,一个都别想跑。
门卫一听不是找萧迟煜或者苏雪晴瞬间松了口气,但是听说找另外两个女工他担心又稍稍的提了起来。
我的乖乖,这两人是怎么惹到的这个煞星,连公安都给找来了。
门卫自然是不懂田小小和何小花在哪里上班的,但是他有喇叭啊。
“田小小,何小花门口有公安找,立刻过来厂门口!”
“田小小,何小花门口有公安找,立刻过来厂门口!”
“田小小,何小花门口又公安找,立刻过来厂门口!”
同样的话门卫拿着喇叭在门口喊了好几次。
不一会,温浅便看到两人挽着手,犹犹豫豫的朝厂门口这走来。
门卫起先还没有看到两人,温浅轻咳了一声,抬了抬下巴,门卫终于看到了如鹌鹑一般犹犹豫豫的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他立刻拿了喇叭大声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犹犹豫豫的干什么呢?!!”
门口刚才的动静早就被人察觉到了,这会看到田小小和何小花两人出现,厂门口和二楼三楼车间的窗户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被门卫喊了几声,两人看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身上,便互相你推我我推你的朝这边走来。
只是走的再慢,两人还是终于走到了厂门口。
她们看到公安本就害怕,此时看到温浅竟然也在这里,瞬间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田小小气的面色红了起来,“是你!又是你!明明就是你先打的我你现在还喊公安过来,你什么意思?”
温浅冷笑一声,“什么意思?是你先打的我,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反而恶人先告状去找公安要抓我,怎么?就许你找公安我就不能找了?”
温浅冷笑一声,斜着眼看田小小。
田小小本就十分看不起温浅,此时看到她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而且竟然还敢找公安来找自己实在是又气又急,便口不择言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老公不要的烂货贱人而已,就你也敢找公安来找我,你找死!”
温浅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
等田小小骂完了,温浅这才看向李大白,“公安同志,您看我什么都还没做呢,她就无端的辱骂我,”她的语调清冷,“这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时候呢,由此可见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她比现在现在嚣张多少倍。”"
温浅等了没一会,便看到一个年约四五六十,面白无须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你要卖药材?”老人笑眯眯的,看起来还算客气。
温浅点了点头,把几个布袋子放到柜台上打开,“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价。”
掌柜点点头,从三个袋子里分别拿出温浅炮制好的药材看了看,然后点点头道,“炮制的还不错。”
温浅没说话,静静看着掌柜的。
“石胆草九毛一斤,温地草两块六,赤药三块一怎么样?”掌柜的也没有磨叽,直接给开出了价格。
温浅点头。
总归她对药材的价格也不太懂,等下次挖了药材再去其他的店铺问问就是了,今天便就这样吧。
掌柜的看温浅点了点头,这才让伙计拿秤过来,一一把几样药草给称了一遍。
石胆草比另外两样多了很多,虽然价格低,但是也有八九斤,另外两样虽然价格高了不少,但温浅也没挖多少。
所以分别是石胆草八块一,温地草五块六,赤药四块钱九,加在一起就是十八块六毛。
“谢谢啊。”
温浅道过谢,小心的把钱放到了口袋,这才背着背篓出了药铺。
出了铺子,温浅转头一眼,发现这家店铺的中间是一个大大的木质招牌,上头写着回春堂三个古朴的大字。
出了铺子后,温浅便往肉铺而去。
昨天一天虽然很累,但是一天的收入就快二十块钱,算是很不错了。
以前她在钢铁厂上班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可是才三十块钱。
温浅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觉得离开钢铁厂还真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第一天的收获还不错,也算给了温浅很大的信心,她决定接下来还是以进山采药为主。
不过钱要赚,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她来到药铺,用肉票外加一块钱买了两刀三层肉和一块瘦肉,顺道又去买了不少的青菜,这才又去了另外一家小药铺买了一些当归,桂皮和香叶八角和辣椒之类的调料。
回来这么久,她吃过的荤腥差不多就只有鸡了,她实在是有点馋肉了。
回去的路上,温浅又去供销社用票换了些白糖和红糖酱油等一些料料,又用粮票换了些白米和面粉,把东西都丢到了后背的背篓,这才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温浅便拿出课本一边背书一边开始做红烧肉。
做红烧肉麻烦一些,她先将五花肉洗干净切成了一块块的四方块,生火之后冷水入锅,加些生姜去味,等大火开了去除血沫后才捞出,又沥干水分。
锅里重新放入油和糖,等糖炒至融化到了焦糖色,这才将五花肉放入锅中快速的翻炒,让肉块均匀的裹上糖色。
之后再加入适量的酱再炒一会,最后再加入适量的清水没过五花肉,然后再依次放入适量的八角桂皮香叶等,等大火烧开了再小火慢炖,等炖够半个小时肉软烂了,这才加入盐,最后再开大火收汁。
整个过程温浅都没有离开厨房,而是拿着书本在厨房背着,一会看火又一会放调料的,忽然听到院子外头有人哐哐的敲门,她还是愣了一回才回过神来。
等出门一看,温浅裴宴洲,这才忽然想起昨天他说的今天要来接自己去她家吃饭的事情。"
温浅自小就是外婆带大的,后来父母因病相继过世之后,她为了方便读书才在萧家住了几年。
而且也因为那几年她吃住都在萧家,萧家两老虽然没说什么的,但她总感觉寄人篱下,读到高二也就没有再继续读书了。
外婆年纪大了,前世,为了让她在读书那几年不至于住在萧家让人看不起,她在乡下种了几亩地和瓜果,萧家常年的粮食其实都是外婆出的,另外她一有时间也会带些自家种的瓜果过来。
前世,后来温浅自己的生活也过的一地鸡毛,整日浑浑噩噩的,外婆几年后身体不好就早早走了。
这一直是温浅上一世的遗憾。
如今想到能再次见到外婆,温浅雀跃的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温浅就把家里的东西收了一部分,趁着天色没亮就背着东西出了门。
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温浅发现了两盒还没有开封的牛奶和一大包红枣,牛奶估计是萧迟煜买了准备给苏雪晴的孩子念念送去的。
苏雪晴这几年总是以孩子不舒服为由把人叫走,所以萧迟煜也一直觉得念念的身体不好,平常看到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时间想着她。
其实在温浅看来,冬天孩子流流鼻涕,咳嗽几声都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苏雪晴养孩子精细,哪怕只是咳嗽几声,她也坚持带着孩子去医院,而且次次都叫上萧迟煜。
温浅想着这些,摇摇头。
两人一个愿打愿挨,她这个外人实在说不了什么。
温浅回去外婆家里需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而且村里根本没有通车,想要回去,她只能靠自己的双脚走。
好在这条路她也走过很多次了,哪怕现在天色还没完全亮,温浅也丝毫不惧。
等走了快一半的路程,温浅这才路上碰到一些乡亲出来赶集,遇到认识的温浅还会礼貌的笑着和人打声招呼。
快到王家集时路旁有一个不大的黄土垒起来的凉亭,凉亭里靠着土墙一圈修了一个半米高的坐椅可供过路的人歇息。
温浅这次背了不少的东西,走到这里也累了便在凉亭里休息了一会,这才重新上路。
又走了快一个小时,温浅才到村里。
村子的名字叫王家集,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同宗,只是分一房二房三房,大部份人家也都同一个姓,都姓王。
温浅到村里的时候,她外婆刚煮好饭上桌。
“外婆!”还没进门,温浅便远远的喊了一句。
不一会,温浅便看到一个步伐矫健,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盘成一个发髻的老人出现在厨房门口。
“外婆!”温浅小跑几步,冲到了老人的怀里。
林秀香被温浅撞了一个踉跄,小小的后退了一步,等回过神来才笑着把人拉了出来,“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吃饭了吗?”
温浅红着眼眶,摇摇头。
此时的林秀香虽然上了年纪,可是依然步伐矫健,还是个精神头很好的老媪。
温浅想到前世外婆过世前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样,且还在为自己没有孩子而担忧,走的时候也不算走的安心,眼泪就忍不住掉了出来。
林秀香一看温浅这样式,还以为温浅被欺负了,忙把人拉到了厨房,细细的问了起来。
“咋了?是不是你家的欺负你了?”说起来对于前温浅结婚前就住到萧家读书这事,她还是耿耿于怀。
只是真的没办法,当初女儿女婿刚走,家里就外孙女一人,若是她不去萧家住,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她老婆子也活不了了。
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多在物资方面给外孙女多一些支持。
好在外孙女虽然还是书没有继续读下去,但外孙女婿看起来一表人才也是个有本事的,林月香这才对温浅放了心。
只是今天这一大早的,她到温浅忽然回来了,而且一看到自己就流泪,她的一颗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温浅虽然打算离婚,但这些糟心事自然不会和林月香说什么,便一边把自己带的东西拿出来,说道,“没事,就是很久没看到您想您了。”
林月香把两盒奶粉和红枣给了外婆,又把另外的几盒点心分了出来,准备一会拿去给两个舅舅。
林月香生了三个孩子,女儿是温浅的妈妈,另外她还有一个大舅和二舅。
每次回来看林月香,温浅都会顺便给两个舅舅带一些东西。
林月香早年丧夫,两个孩子相继结婚之后她也没有和两个儿子一起吃,而是另外给自己搭了一小厨房过着自己的日子。
温浅和两个舅舅的感情并不算太深,日常接触的也不算多,每次回来除了送些东西过去给两个舅舅,她便都是在老屋子和林雪香住在一起。
见温浅说没事,又见她拿回这么多好东西,林月香直摇头,“城里过日子什么都要花钱,你回来便回来,拿这么多东西回来干啥?”
说着又拿了一罐奶粉和把送给两个儿子的东西都匀了一些出来进了自己房间,“回去的时候这些带回去,没得每次回来都把自家的东西给搬空了,你家男人性子好不说什么,万一你婆婆知道了,也不好不是?”
林月香絮絮叨叨的把东西收了起来,出来时手里却拿着两个鸡蛋,手脚麻利的给做了两个荷包蛋。
吃完早饭,温浅拿着给两个舅舅的东西,先去了大舅王江河的家里。
王江河结婚的早,在温浅二舅王江水结婚的第二年便自己另外起了房子搬了出来。
屋子也在老房子附近,大概走个一两分钟的路。
还没进门,温浅便叫了一声舅舅,舅母。
王江河一家刚吃完早饭,看到温浅上门,她舅舅舅母都迎了出来,温浅大舅舅家有两个表哥一个表弟,两个表哥都结婚了,表弟还在读书,她放下东西和舅舅舅母寒暄了会,便说去看看二舅。
只是才刚出门,她便听大舅母嗤笑一声,“不是说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吗?怎么每次回来也不见带些好的?嗤!”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温浅才洗漱过后,才躺到了床上。
等躺到了床上,温浅这才继续想,现在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其实这个时候正是经济腾飞的时候,只要抓住机遇,就遍地都是钱。
钱钱钱,遍地都是黄金也要她能抓住啊。
温浅迷迷糊糊的想了一会,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温浅调整了一下作息的时间,她准备早上背课文,上午复习,下午便出去看看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温浅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做点小生意的好。
但是具体做什么,她还没有想好。
上次她去中山路看过,但是那里大部分都是店铺,卖的东西也贵,不是温浅现在能做的。
她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找点小生意,她准备下午的时间出去看看。
打定了主意,温浅便不再想这事了,而是 一边做早饭一边背书,语文和政治都是她的强项,背书这一项还真是不在话下。
吃完了早饭之后温浅便开始复习数学和物理。
说起来物理和化学都是让温浅很头疼的学科,因为是弱项,所以花费的时间更多。
但是好在她现在的芯子可是成年人了,真的学起来倒是没有上辈子那么吃力。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温浅遍放下书,去煮饭。
因为想着下午要出门,温浅中午的菜便多炒了一个。
吃到中午,从外婆家带回来的两只鸡也吃完了,家里青菜有一些,但是肉倒是没有了,温浅想着下午出门,回来的时候还要带点肉回来。
中她就吃了剩下的一碗鸡汤和一个青菜。
等吃完饭,收拾完,温浅看了一下时间的,大概是一点半左右。
她锁了院子的门,转身慢悠悠的走出了巷子。
出了巷子就是一条主街道,过了街道的对面是一个人民公园。
温浅来到公园,发现这里大部分都是老人。
很多老人都无所事事的聚在一起,下棋的有,锻炼也都不少。
还有些则纯粹是来晒太阳的。
温浅在人民公园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本想出了公园搭公交车去周边看看,前面却忽然传来不小的动静。
温浅顿了一下,还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原来人群围着的是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他面前是一盘还没有下完的围棋,而他此时却面色痛苦的跌坐在地,嘴角的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哎呀老赵,你可别吓我啊,我没有推你啊!”
“这是怎么了?刚才才不还好好的呢吗?”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好奇,但是这个情况,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其中一老人更是急的团团转,“刚才还好好的啊?你说这,我就是要悔一步棋而已,他就激动的囔囔了起来,谁知道他刚嚷囔完,就成这样了啊!”
温浅听着周围的人议论了一会,这才知道,应该是这个老人本来就有基础疾病,所以一时气急才导致了面瘫。
不过看这样子,有中风的危险啊!
温浅虽不是医生,但她爷爷以前却经营着一家不小的医馆,虽没什么很大的名气,但也算是十里八乡数的上名号的老中医。
平常邻里之间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会来找她爷爷看病,不然也不可能在城里置办上那么一套体面的四合院。
只是后来她爸爸对中医不感兴趣,且他爷爷在特殊时期因病去世,家里的医馆在温浅七八岁的时候就关门了。
一直到上次,她被萧迟煜关了禁闭而重生回来。
现在,她对这些也丝毫不在意了,也不想再扯萧迟煜和苏雪晴的事情,实在是没心情,也没有那个精力。
她现在只想离婚。
所以温浅再一次,耐心的和萧迟煜说,“关于苏雪晴这事,我真的不在意,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我今天回来是回来离婚的。”
温浅只想好聚好散,她指了指桌上的两样东西,“这是你妈给的,我带回来了。”
她们结婚的时候没有彩礼,当时她父母不在了,外婆家里穷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便没有收彩礼,只是希望温浅嫁人之后日子过得顺看顺遂。
所以如今两人要离婚,也没有什么钱财上的牵扯,就一块手表和一个首饰,她便直接拿回来了。
但萧迟煜看到这两样东西,还是有点懵的。
他没有想到,温浅这么多天,竟然没有回王家集。
他没有想到,温浅竟然是真的要离婚,而且竟然连手表和首饰都拿回来了。
他一直觉得,温浅之前说的要离婚,只是闹脾气。
“你真的要离婚?”萧迟煜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呢?
温浅刚没了工作,她除了在家里做饭还能做什么?
再说离婚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她就为了这么点事情就要离婚,实在,实在是不可理喻!
萧迟煜觉得温浅还是在闹脾气,想要他低头。
他想着这段时间温浅不在他确实有点不习惯,便想着若是低头了,温浅能好好的过日子也就算了,于是便压着脾气道,“前段时间,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该没有和你商量就把家里的钱借出去,但是钱我现在也先还你了,你就别闹了。”
温浅嗤笑。
看看,看看这勉为其难,看看这忍辱负重,看看这一副“我为了好好过日子才和你低头”的架势,温浅真是觉得太好笑了。
“凭什么你觉得你一边和苏雪晴黏黏糊糊,一边把家底都掏空了给她,我还会和你一起过日子?”
“凭什么你觉得你为了讨好外面的女人把我的工作给了她甚至将我关了禁闭,我还要和你过下去?”
“凭什么你觉得你天天当这个便宜爸爸日日不回家,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外边女人和孩子的身上,我还会和你过下去?凭什么??”
前世的总种,温浅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纠结。
她只想离婚。
只要离婚。
萧迟煜被温浅吼了几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我没有,我没有外面的女人,我也没有和苏雪晴黏黏糊糊,我更没有把家底都掏空了给她。
可是怎么反驳呢?
他想起家里的钱前段时间确确实实都被他借给了苏雪晴,甚至要温浅去闹了跳楼他才将温浅的那部分还给了她。
他想起这段时间温浅不在家,他确实,好像大部分都在外面吃甚至是苏雪晴带饭给他。
他张了张嘴,哑然。
但是,他不想离婚。
也不会离婚。
好,就算他真的对苏雪晴母女上心了一些,但他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说了,等雪晴工作稳定了,我就不会再给她钱了!你还要闹什么??”萧迟煜烦躁的坐了下来,“就为了这么点事你就要闹,好,我以后都不管她的事情总可以了吧?满意了吧?”温浅看着恼羞成怒的男人,当真是不想再和他废半点口舌。
练了一会之后温浅便看到前边一个白影一闪而过,她几乎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手里的弹弓已经立刻瞄准射了出去。
只听一声叫急促的叫声传来,温浅便快速的朝树后跑去。
树后是一只白色的野鸡,和温浅白天看到的一样。
此时这只野鸡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的位置凹下去一些,伤口处还有血渗出。
温浅提起野鸡,发现野鸡已经被打死了。
看来这弹弓真不错啊!
温浅把野鸡放到了身后的背篓里,又随意朝个地方找了起来,一边找找参照物练习,一边看看还能不能运气好找到一点野鸡。
可惜一直到两个布袋里面的石头都打光了,温浅也没有再找到野鸡的踪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中午了,温浅便转身出了林子,又去河边找了一些石子装满了两个袋子,这才往家里走去。
温浅到家后便开始做饭,又把另外一个灶下面藏的钱给拿了出来,在厨房角落放柴火的地方给藏好了,这才把另一个灶也烧了起来。
这个灶温浅则烧水准备拔毛,这样做饭快一些。
今天带回来的野鸡温浅准备直接做成三黄鸡。
三黄鸡的做法比较简单吃起来也鲜嫩,她把鸡的内脏去掉之后清洗干净,用姜和葱一点米酒调好之后把鸡给腌了,等腌了一会之后在把鸡放到锅里蒸,等快好了再加入盐和酱油等继续蒸,等鸡肉熟透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鸡肉蒸好之后那边米饭也好了,温浅又快速的炒了一个青菜,今天中的饭也就算做好了。
就是她一个人吃饭,实在吃的不多,一只鸡就算她放开了吃,也只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又要留到晚上吃才能吃的完。
其实温浅比较爱吃烤鸡,但是现在没有烤箱,她现在就算想吃也没有办法立刻做出来。
不过蒸的鸡味道也很不错,很是鲜甜,温浅也觉得挺好吃的。
下午温浅看了会书,又看了会医书,拿着银针在自己的身上又练了几遍针,这才这才想起把自己这几天赚的钱和之前的钱放在一起。
温浅这几天进山,第一天赚了十几块钱,第二就赚了九百多,第三次又赚了五百多,加上之前的四千九百多块钱,温浅现在一共有快七千块钱了,如果剩下的灵芝再拿去卖了,她就又可以多一千多块钱,她觉得过几天可以去上次赵老住的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卖的,她可以考虑买入了。
现在赚钱重要,但是买房也一样重要,现在大家对买房都没有什么意识,大家都觉得有地儿住就够了,没人会想着除了自己住的地方之外再去买房。
不过温浅那边也不认识什么人,想要找房子应该有点困难,这个时候没有专业房产中介,温浅想要专门找房应该还是要费些心思的。
今天没什么事,温浅忽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写的那篇散文,她把信纸重新拿了出来,自己看了会觉得写得还算可以,想了会,便决定试着把文章寄到《七月》那本文学期刊试试看。
寄过去也就是顺手的事,至于能不能发表,就看天意了。
温浅拿出信纸重新端端正正的抄写了一遍,这才把写好的文章压到了书桌下,准备明天去街上的时候再买点信封和邮票回来再邮寄出去。
温浅住过来这边也十几天了,这几天她几乎再没有想起过萧迟煜。
主要是离开了钢铁厂那边,这边的的人都独门独户的住着,邻居们也不像在钢铁厂那边一般住的那么密集,一个个房间和鸽子笼一般,各种邻里之间的龌龊事也不少。
没有看到熟悉的人,自然就很少再想起以前那些破事。
不过温浅觉得,离开了这么多天,她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有了固定的收入渠道,是时候回去和萧迟煜谈谈离婚的事情了。
十多天前自己和他提离婚,那时候萧迟煜是不愿意的,但是温浅经过了前世的那些事情,她是万万不可能再和萧迟煜过下去的。
好在两人这几年也没有孩子,要分开也很简单。"
农忙时节,大家第二天都要早早下地,这餐饭也没吃多久,收拾完洗完澡上床大概也才七点不到。
晚上温浅是和林秀香一起睡的,只是刚躺下,林秀香便问温浅什么时候回去。
“你别说什么只是想我了回来看看我,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但是没得在家里过夜,”林月香叹了口气,“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得一吵架另外一人就跑回了娘家的道理,听话啊?明天一早就回去。”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虽然温浅一再的说自己只是回来看看,可是林月香还是看出了温浅的不同,絮絮叨叨的给她说着一些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
温浅听着不时的嗯嗯一声,直到她答应了林月香明天一早就回去,林月香这才拍了拍她的手,放下心来。
另外一边,萧迟煜早上出门时就没有看到温浅,还以为温浅只是生气了,便想着冷她一下,免得自己越是哄她,温浅便越是拿乔。
于是早饭他也没做,在外面买了两个煎饼便去了厂里。
中午苏雪晴那边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萧迟煜不放心,便去她工作的车间看了看。
原本这里是温浅工作的车间,萧迟煜怕大家传什么闲话,便想着请车间的组长和另外两个管理一起去吃了顿饭,便没有回去家里吃。
晚上苏雪晴那边又说要好好谢谢萧迟煜,便下班的路上就买了一些菜,非要请萧迟煜吃饭不可。
加上念念也说想干爸了,萧迟煜便也在苏雪晴家吃了再回来。
一天没回家的萧迟煜哪里知道,一推开家门,家里竟黑漆漆的,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萧迟煜愣了一下,忙在屋内找了找,却发现整栋屋子里,根本就没有温浅的半个人影。
萧迟煜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下意识的就去看温浅的衣服。
还好还好,衣服还整整齐齐的叠着放在衣柜里,但是同时家里的吃食好像好像也少了一些,萧迟煜还看到他买好的两罐奶粉也不见了,想了一下便知道应该是温浅拿回去娘家了。
温浅的父母前几年生病各自走了,温浅没有娘家可回,现在不在,肯定是回去王家集找外婆了。
想到这萧迟煜慌张的心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想着温浅昨天看起来像是很生气的样子,但温浅对他一向是小意温柔,就算生气也从来不会隔夜,今天晚上没有回来,想必是这次真的有点生气了,所以才没有回来。
等明天温浅回来,这事应该也就算过去了。
至于温浅那天临睡前说的什么,给他几天的时间让他去把苏雪晴那把借出去的钱拿回来,又出几千块钱把工作买下来这事,萧迟煜则完全没全当一回事。
他想着,温浅也只是生气的时候说说而已,等她回来也就好了。
温浅一向善解人意,是不会逼他做这些掉份的事情的。
想到这,萧迟煜便去洗漱后,早早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温浅早早的被刘秀香叫了起来。
她杀了两只鸡,褪毛收拾好,又一块块的剁好,家里的各种蔬菜水果也装了一个背篓。若不是看着温浅是一人回来的,东西多了拿不动,她还得再塞不少东西进去不可。
温浅早早的吃了早饭,又趁外婆不注意,把从城里带回来的东西都扒拉了出来藏到了屋里,这才和外婆摆摆手,背着背篓和站在厨房门口的外婆摆手。
路过王江河家时,小舅母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笑着把手里的一袋子鸡蛋往温浅的背篓里放,“就知道你今天要走,饭吃了不?这两个是煮熟的鸡蛋,饿了就路上吃啊。”小舅母周丽华把其中两个鸡蛋特别用红纸包了起来,嘱咐道。"
再说雪晴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如果这事闹大,以后雪晴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怎么生活?
他想着关她几天,多少让她冷静一下,等温浅出来,他再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事也就过去了。
温浅嘲讽的笑了一下,“你没想到什么?没想到要把我的工作给苏雪晴,还是没想到要关我禁闭?哦,你可能更加没有想过,出来后带着污点的我,该怎么找工作?”
萧迟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浅没看他。
她拿了两个热水壶进了卫生间去洗澡。
这几天被关在保卫科,她从一开始被自己老公送进去关禁闭的惊怒异常,到后来觉醒前世记忆之后的明悟。
这一世,她决定换一个活法。
从卫生间出来,萧迟煜照旧把月底发的,少了一半的粮票和肉票放到了温浅面前。
“厂里还发了半斤糖,你一会收好。”萧迟煜的声音清冽。
曾经温浅一听到他的声音便忍不住雀跃,心里的爱意怎么藏也藏不住。
但是此刻,当温浅看到他好看的侧颜时,心里却再无波澜。
或许是真的累了吧,温浅直起微酸的腰,沉默着去了厨房做饭。
萧迟煜也如以前一样,脱了外套去厨房打下手。
看到他进来,温浅炒菜的手一顿。
谁又能想到这个钢铁厂唯一的高高在上的法律顾问,下班之后竟是个温柔体贴,疼老婆的好男人呢?
曾经温浅也以为她撞了大运,这才能在小时候便被萧迟煜的父母收养,长大后更是成了他的妻子。
其实说起来,他们结婚后也确实过了两年恩爱的日子。
但是这一切,都在他的发小宋彦死后戛然而止。
温浅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到萧迟煜脱了外套后,穿着的一件蓝色的确良衬衫上。
温浅可以确认,这件衬衫不是她买的。
可如果不是她买的,又能是谁呢?
苏雪晴总是很喜欢做这种明晃晃的挑衅,可偏偏萧迟煜总是视而不见。
她握着锅铲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她拼命压制住眼睛酸涩,又抬了抬眼,告诉自己千万别哭。
但是手上的锅铲还是掉了下来。
温浅沉默着走出了厨房。
萧迟煜看了温浅一眼,接过锅铲继续炒菜。
很快,三菜一汤就上了桌。"
温浅抬眼,看到萧迟煜趁着她扭头这会正想冲过来,她马上收回了扶着护栏的手,“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萧迟煜再看到温浅收回手的时候就顿了一下,听了她这么说,只能不甘的退了回去。
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已经冲了上来。
温浅只能再次拿起喇叭,“你们都别过来!全部给我停下!”
李大富看到公安松了口气,忙小声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声的和几个公安说了一遍。
萧迟煜和苏雪晴看到厂长一边说一边不时的看两人一眼,两人面色都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还有两分钟!”温浅看了眼手表,再次提醒。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约四五十的公安清咳了一声,对温浅道,“那个,小温同志啊......”
“我什么都不想听,我只要我的钱,还有两分钟,我要看到我的钱,没钱我就立刻马上跳下去!”温浅不给公安说话的机会,她继续道,“我男人心里没我,我本来就不想活了,现在把我的钱也给了那个狐狸精,我这日子更是没有了奔头!不还我钱,我就跳下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几个公安见温浅油盐不进,只能和萧迟煜商量,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的筹到钱。
萧迟煜没有办法,只能问李大富,“厂长,我现在回去拿钱也来不及了,您看能不能厂里先借钱我,我回去后再拿过来还您。”
李大富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呗。
于是那边李大富让人马上去拿钱,又抬头看向温浅,“小温同志啊,你别激动,我让人马上去拿钱了,你千万别激动啊!”
温浅当然不激动。
本来她就没想着要跳,目的就是钱而已。
不过看到萧迟煜终于舍得把钱拿出来,温浅本来想着私下和李大富说的,让苏雪晴用钱买下她工作这事,也改了主意。
反正今天已经闹了起来,与其过后还要为那三千块钱扯皮,不如一会拿到钱之后把这事一起解决了,也免得她再为了这事花更多的心思。
打定主意,温浅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几人静静的站着。
不一会便有人拿了钱上来,李大富把钱给了萧迟煜,一边道,“小温同志啊,你看钱已经拿过来了,这是两千块钱,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先下来了?”
温浅摇头,“让苏雪晴把钱拿过来,拿到钱我才下去!”
几人没办法,只能把钱塞到了装鹌鹑的苏雪晴手里,示意她把钱给温浅送去。
李大富还很是不放心,“那个谁,小苏你别说话,别再气着小温同志了,钱给了她就回来,知道了吧?”
小苏同志心里愤恨,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捏着钱小步的朝温浅走去,等到快到了护栏那边,温浅便让她钱放在护栏上。
苏雪晴狠狠瞪了温浅,把钱放到了护栏上,这才转头走了回来。
温浅眼疾手快的把钱放到了衣服的口袋里,这才松了口气。
李大富看温浅收好了钱,这才又道,“小温同志啊,你看啊,钱你已经拿到了你可以回来了吧?”
温浅笑了一下,只是这次却并没有拿起喇叭,而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该我的钱我拿回来了,但是我的工作呢?李厂长?”
温浅看李大富的面色一变,继续道,“厂里把原本属于我的转正名额给了苏雪晴,这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李大富头大。"
而且,虽然说这套房子是卖给了苏雪晴,但是温浅却从头至尾都没有见过一分钱。
后来这套房子也因为位置好,地方大,十几年后这里拆迁时,苏雪晴更是用这套房,换了十多套房和不少钱。
想到这,温浅就感觉要心梗。
更觉得前世的自己就是包子,傻瓜。
温浅摇摇头,不再去想前世的事,而是拿出扫帚,里里外外全部先撒了一遍水,这才细细的打扫干净。
这套房子是个小四合院,坐北朝南的,位置很好。
四合院中间是个天井,天井后面是堂屋,堂屋是两层的,左右有两个房间,堂屋后面还有两个房间,天井的左边一个是厨房,右边一个是放杂屋的杂物间,至于天井的前面,则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平常人不在家,只要把院门锁起来就行。
温浅囫囵的打扫过一遍之后,已经接近中午。
她又把厨房打扫了两遍,这才把带回来的鸡肉加了几个香菇炖了,另外一个锅则放了米下去焖饭。
中午吃饭时,温浅看着偌大的屋子,心情实在是舒畅。
前世,她自从搬了出去后,便一直和萧迟煜住在一起。
一开始她们结婚前后住是拥挤的,工厂提供的家属楼,也就是现在温浅他们住的地方。
后来厂里改革之后,萧迟煜自己出来单干,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那时候他们已经买了新房。
但是那时也因为公婆年纪大了,便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
虽然住的地方比现在宽敞了一些,但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三室一厅的屋子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实在是拥挤。
而这里这套房子却让苏雪晴母子两舒服的住着,后来更是靠着这套院子实现了财富自由,温浅就恨不得生吃了萧迟煜。
也不知道前世,父母再看到这一切的时候该有多伤心。
温浅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中午吃完饭之后,便又接着把屋里给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又把屋里睡的铺盖都重新洗了一遍,这一收拾,很快又到了傍晚。
因为前天温浅说过的,给萧迟煜三天的时间去筹钱,今天才不过第二天,所以温浅并没有回和萧迟煜住的地方,而是直接在这里住了下来。
只是屋里长时间没有住人,饶是温浅收拾了几遍,却还是觉得屋里一股子的霉味,她临睡前还想着,明天起来时该把所有房间的窗户和门都打开通通风了、
第二天起来,温浅吃了早饭便又拿着锄头去天井里,把天井和院子里的杂草都除了一遍,就连砖缝里的草也都给全部拔了出来。
收拾好天井和前面的院子,温浅这才开始收拾堂屋的二楼。
堂屋二楼的格局和一楼是一样的,中间一个客厅,左右分别两个房间,后面还有两个房间。
收拾后面两个房间的时候,温浅特意把二楼的走廊给细细的收拾了一遍。
堂屋后面刚好是临街,前世再过两年,也就是苏雪晴刚买了这套房间不久,后面这条街便热闹了起来。
临街的这两间屋子便被苏雪晴租了出去,单是每个月的租金苏雪晴就收了不少。
温浅打开二楼房门往外看了看,发现街上现在只有行人,丝毫还看不出后世那热闹的样式。
温浅把所有的房间打开通风了一天,又去药店买了些艾草回来熏了一遍,特别是住的屋子,她硬是熏了两三遍这才罢休。
原本看起来已经有点破败的物资,被温浅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肉眼可见的干净整洁起来,温浅看着清爽的物资,内心说不出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