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煜没想到公安这么快便来了,他下意识朝温浅看去。
温浅抬头看到裴晏洲顿了一下,但看到裴晏洲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她便没说话。
萧迟煜想要说什么,却被苏雪晴拉了一下,“萧大哥,这事确实是嫂子做错了。”她扯了扯萧迟煜的衣角,意思是让萧迟煜不要出声的意思。
萧迟煜迟疑了一下,想着给温浅一些教训也好,便真的和苏雪晴退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是谁打人?”李大白扫了屋里一眼,看萧迟煜和苏雪晴避到了一边,便看向温浅。
温浅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打人的,便把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大白过来的路上自然是已经听田小小说了一遍,说她被人打了,但田小小可没有说是自己先动的手,李大白还以为田小小是真的被打了,这会儿一听才知道事情不对。
“是你先动手打人的?”李大白皱眉看着田小小喝道。
田小小看了眼同伴,又看向李大白支支吾吾的,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她同伴何小花更是不敢说话。
这时候大家本来就怵公安,看到都紧张,更不要说被喝问了一句,她看李大白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说谎,也不敢。
只能不甘心的点点头。
但还是狡辩道,“我也是和她打招呼,谁知道她根本就不理人!而且,而且我也只是把她的书打到地上而已,她可是上来就打我啊,不仅踢我,还打我!公安同志,你可以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裴晏洲一直没说话,李大白也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既然是自己先动手打人的,怎么还有脸来找公安呢?还真是法盲啊!
至于田小小说的什么被温浅怎么怎么打的,这在大家看来完全就是自找的。
如不是她自己先去招惹的温浅,何至于被温浅打。
田小小竭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没错,可萧迟煜可是内行人。
再听说到田小小承认是自己先动手之后,便知道今天应该是自己误会了温浅。
直到这时候,萧迟煜才认真的看向温浅。
不看不知道,认真的看了一眼,萧迟煜才发现今天的温浅似乎变的很不一样了。
以前的温浅安安静静的很没有存在感,时常总喜欢低着头而且一向穿的很是老气。
今天的温浅却换了一套衣服,变的好看了很多不说,就连眼神也自信了很多。
萧迟煜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温浅。
苏雪晴那边看萧迟煜看着温浅的眼神都变温柔了,她心里吐槽了一句田小小没用。
本还想煽风点火几句,却又怵李大白和裴晏洲,便只能不甘心的低下头了。
所里的事情多,李大白和裴晏洲并没有多停留,李大白教训了田小小几句,说她不该先动手打人,又说了温浅几句后,便和裴晏洲先走了。
这下田小小和何小花两人也没脸再待下去了,更不要说还想着让萧迟煜给她们做主什么的。
那两人走了后,温浅的视线便落在了苏许晴的身上,“我不管你女儿今天是头疼脑热也好,肚子痛甚至吃错了东西摔断了腿,都请你晚半个小时再上门,我们要谈点事。”"
复习的时间移到了晚上,早上的背诵也把药材的两本书先纳入了进去。
而白天她则打算去附近的山上看看。
只是要自己出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温浅先去街上买了一个半人高的背篓,又买了镰刀和药锄还有一些麻绳等进山的工具。
另外她又按照医书上的方子买了一些防虫的药材回来,准备做好了药粉才上山。
现在秋季,山上蛇虫应该不少,还是要做好准备才能出门。
花了两三天的时间温浅终于把药粉给做了出来,这药粉温浅做了两份。
一份是按照医书做的,另外一份则是温浅根据她又找到的一张她爷爷之前的留下的方子做的,具体哪一个效果更好一些,就要实践后才知道了。
因为第一次出门,温浅也做足了准备,又做另外几样药粉,这才准备进山。
到了第三天,她早早起来走了七八个馒头又带了水和咸菜放进了背篓,这才顺着四合院背后的小巷子出门,直奔后面一座小山。
温浅所在的城市是山城,这里的山峦重重叠叠。
随便一条小路小路都可以进山,并且山峦连绵不绝。
温浅自己上山,自然是不敢进深山的,但外围的山头也没有什么发现。
一来山上什么能吃的野菜和小溪里能捞到的鱼早就被人摘走和捞光了,哪里还能轮到温浅。
可别小看这时候的农民,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大家心里都门清。
以前温浅还听说南边之前有人因为饥荒而吃还没有成熟的杨梅,把自己给撑死的,也有吃观音土而死的。
不过这次温浅进山也不是为了吃的,所以哪怕走了小半个时辰没有什么发现,她也不在意。
又走了十多分钟,温浅发现附近山林的树也密了起来,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温浅低头找了一会,果然看到地上的一丛翠绿的植物映入眼帘。
是石胆草!
进山这么久了,总算是找到了一种中药,而且看起来地上一大片都是。
温浅忙放下背篓,拿着小药锄开始一丛丛的挖了出来。
单是这附近的一片石胆草,温浅挖到中午还没有挖完。
不过好在她带了馒头和水进来,草草的吃完手里的馒头便继续开挖。
到了下午三点多,温浅背着的背篓已经被压的实实的,怎么也再装不下了,温浅这才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地上还没挖完的药草,转头朝山下走去。
回去的路上温浅倒是又发现了两味中药,分别是温地草和赤药。
这两种药倒是不多,但是药店的价格应该比石胆草贵一些,温浅舍不得不挖,便又放下背篓挖了起来。
背篓放不下了温浅便用带来的麻绳给绑了起来带走。
不过因为路上耽误了一下,下山又用了半个多小时,等走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还没到家,温浅便隐约看到院门外有一高大的人影靠在墙边,一只脚在地上随意的划拉着。
听到温浅的脚步声,那人抬起头来,温浅才认出这人是前几天她在人民公园救的那个差点中风的赵老的孙子。
应该是孙子吧?
而且也是她假装跳楼那天,被她打了一巴掌的男人。
“你怎么过来了?”温浅掏出口袋的钥匙打开院门,把人请进了院子。
温浅当然不激动。
本来她就没想着要跳,目的就是钱而已。
不过看到萧迟煜终于舍得把钱拿出来,温浅本来想着私下和李大富说的,让苏雪晴用钱买下她工作这事,也改了主意。
反正今天已经闹了起来,与其过后还要为那三千块钱扯皮,不如一会拿到钱之后把这事一起解决了,也免得她再为了这事花更多的心思。
打定主意,温浅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几人静静的站着。
不一会便有人拿了钱上来,李大富把钱给了萧迟煜,一边道,“小温同志啊,你看钱已经拿过来了,这是两千块钱,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先下来了?”
温浅摇头,“让苏雪晴把钱拿过来,拿到钱我才下去!”
几人没办法,只能把钱塞到了装鹌鹑的苏雪晴手里,示意她把钱给温浅送去。
李大富还很是不放心,“那个谁,小苏你别说话,别再气着小温同志了,钱给了她就回来,知道了吧?”
小苏同志心里愤恨,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捏着钱小步的朝温浅走去,等到快到了护栏那边,温浅便让她钱放在护栏上。
苏雪晴狠狠瞪了温浅,把钱放到了护栏上,这才转头走了回来。
温浅眼疾手快的把钱放到了衣服的口袋里,这才松了口气。
李大富看温浅收好了钱,这才又道,“小温同志啊,你看啊,钱你已经拿到了你可以回来了吧?”
温浅笑了一下,只是这次却并没有拿起喇叭,而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该我的钱我拿回来了,但是我的工作呢?李厂长?”
温浅看李大富的面色一变,继续道,“厂里把原本属于我的转正名额给了苏雪晴,这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李大富头大。
没想到这个小温同志竟然还和他玩起兵法来了!
但是这事却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首选转正的名额已经报上去了,上头也已经批下来了,想要把工作还给小温简直难上加难。
这个道理,温浅自然是懂的。
她也没有让李大富为难多长的时间,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苏雪晴,“小苏同志?你截了我的工作这是事实吧?要我把工作让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花钱来买,这不过分吧?”
苏雪晴面色发白,她暗暗瞪了温浅一眼,转头求救一般看向萧迟煜。
萧迟煜也没有想到温浅钱拿到了还不够,竟然还当众给他来这一出。
他死死的看了温浅一眼,知道这事如果今天不解决,继续在这里讨论下去,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于是他只能又转头朝李大富看去,问能不能再借他三千块钱。
李大富心知这钱应该是萧迟煜对于转正名额给了外面的女人这事,给小温同志的补偿,于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再去拿钱。
这里还有外人在,多说无益。
既然他们夫妻自己内部解决了,那什么都好说。
至于萧迟煜拿钱给温浅这事,李大富也没有在意。
在他看来,萧迟煜和温浅是夫妻,这钱的事不过是左手放右手的事,等小温同志气消了,这钱还不是萧迟煜的?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很快有人再次把钱拿了上来。
这次萧迟煜自己把钱给温浅送过去。
温浅原本想说什么,但看到萧迟煜已经过来了,便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把钱一样放到护栏上就行。
天台这边的护栏是由砖头砌成的,护栏厚度有一块砖十多厘米,萧迟煜把钱放上去之后,温浅便一样把钱先收了起来。
但是意外很快发生了。
因为萧迟煜不想再让温浅继续出什么幺蛾子闹下去,也因为担心温浅,所以她看温浅低头把钱放口袋的时候便快速伸手,想要抓住温浅的胳膊把人拉回来。
没想到温浅下意识的便很是排斥萧迟煜的解决,她余光看到萧迟煜把手伸拉过来,便下意识的避了一下,身体一个不平衡便直直的往后倒去。
萧迟煜面色大变,“阿浅!!”
温浅下意识的伸手,萧迟煜也伸出手去,却根本就抓不住温浅,他只看到失去重心的温浅往后身体往后,直直的往下掉,他目眦欲裂,“温浅!!”
围观的,看热闹的,都没有想到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只见楼顶的那人似乎伸手想抓住住什么,但身体却还是快速的往下坠,老天爷啊!真的出人命了!
很多人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温浅感受着身体的快速下坠,只能恨恨的看着天台上的萧迟煜恨不得吃了他!
真是前世和他有仇,这辈子才会又被他给害死了!虽然四楼掉下来可能不一定会死,而且刚才她已经看到楼下的公安已经在铺垫子了,但是!万一她没有掉到垫子上可怎么办啊?!!!
不等温浅再多吐槽几句,只听“砰”的一声,温浅的身体精准无比的掉在了铺设好的垫子上,身体还往上又弹起了半米高。
温浅面色苍白,死死的闭着眼睛。
“哎?死了没死啊?”
“应该死了吧?你看半天都没有动静?”
“这么高呢,谁知道这垫子有用没用啊,哎哟,真是可怜哦!”
“确实是可怜啊,这不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站在人群中的裴宴洲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拍了拍温浅的脸,“喂,醒醒!”
温浅下意识的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见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她下意识的便一巴掌拍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裴宴洲捂着脸退开了一步,温浅也从垫子上坐了起来。
人群立刻哗然,“没死没死!”
“哎哟真是福大命大!”
“这都没死,?这不老高的掉下来呢?”
“呸呸呸,你这话说的,好像恨不得人家小温死了一样。”
“哎,我和你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温浅坐了起来,这才看到面前一个小年轻紧绷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看着自己。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好像打了人家一巴掌?
温浅不好意思的刚要道歉,却见楼下呼啦啦冲下来一群人。
苏雪晴冷笑一声,“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是她苏雪晴抢了我转正名额的好日子吗?”
温浅故意提高了声音,此时国营饭店的人可不少,大家都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
特别是当温浅说出“是苏雪晴抢了我转正名额的好日子吗”时,许多人眼里迅速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萧迟煜没想到温浅竟真的不管不顾的闹了起来,他面色异常难看,伸手就要去拉温浅,“你胡说什么呢?走,你有什么不满我们回家再说!”
温浅当然不会任由萧迟煜动作,她避了一下,加大了声音,“我说的有错吗?你把我的转正名额给了这个寡妇,还让厂里关了我三天,现在更是偷偷跑出来给她庆祝,你到底是我的老公还是她的老公?”
温浅每说一句话,周围的人目光便亮了一分,下意识的窃窃私语起来。
萧迟煜面色涨红,感觉从未有过的丢脸,“温浅,你胡说什么!”
苏雪晴也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嫂子,我知道你对我转正这事心有不甘,可是我和萧大哥真的没有什么,我们清清白白的,你这么说你是想逼死我吗?”
女人哀哀戚戚的声音婉转凄凄,勾起了在座的一些男人的怜惜之心。
一个同在钢铁厂上班的男人不赞同的看向温浅,“大家都在同一个厂里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少说几句吧。”
温浅冷冷一笑,直接把兜里的一叠借条拍在了桌子上,“好,你们清清白白,清白到他把我们所有的钱都偷偷借给了你,若不是我今天去书房找东西,我还不会到我们家已经一分钱不剩了。”
温浅的话音刚落,在坐的人除了萧迟煜和苏雪晴,其他人都豁然面色大变。
什么??!!所有钱都借给了苏雪晴?
这还是在自家老婆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
有了目标之后,温浅也更有干劲了,第二天进山的时候她早早的做了一锅馒头,她带上五六个馒头和一点咸菜去了山里。
今天进山的时候外围看到几个村民,不过大家把大部分都只是在外围挖点野菜和砍点柴火之类的,进入深山的还是比较少的。
前几天温浅进山的时候一直比较顺利,所以今天她便走的快了一些,哪知道再从一个山坡上去的时候,便感觉头顶有一些不同的响动,她下意识的抬头,便看到头顶的树枝上一条半个巴掌宽的黑色大蛇从头顶的树枝上划过。
她抬头时那条蛇已经过了大半,只看到蛇离开的影子,但她还是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站住不敢动。
等蛇过去很久,温浅这才感觉浑身发热,似乎身体都僵了一会。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便拿出背篓里的弯刀在身上,又在路旁找了一根枯竹拿在手里,这才敢再次往前走。
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温浅这才走到上次挖灵芝的地方。
这里温浅再次找了一会,已经没有灵芝了,她这才继续往里走。
今天的收获还算不错,除了挖到一些金钱草和葛根之外,还让她找到了一丛乌藤。
乌藤具有麻醉的效果所以价格比较高,而且乌藤的全身都可以入药,就是温浅自己最近也正在学着制一些药粉,而刚好就需要用到乌藤。
她把乌藤都挖了下来,一丛乌藤很大,几乎占满了小半个山坡,温浅一个背篓是完全放不下去的,为了多装一些她便把乌藤一点点挖出来之后有用刀剁开,一捆捆的全部捆好。
等背篓塞满了字后,她便把剩下的乌藤整整齐齐的捆好,最后再用麻绳一捆捆的捆在一起好方便一会带下山。
中午温浅累了便坐下休息一会,剩下的时间她都用来整理乌藤了,等全部收拾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想到回去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要走,温浅便没有再继续深入,而是背着背篓又把剩下的乌藤都扛在了肩上,这才慢慢的往回走。
回来时温浅看到三四只尾巴的羽毛长长的拖在地上的白色野鸡,她没有打猎物的经验,此时手里东西也多,便只能看着几只野慢条斯理的从她面前走过。
温浅可惜的看了眼消失在半山腰的野鸡,觉得回去后可以尝试着做一些弹弓还是什么的,不然下次看到这些猎物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今天带回的东西有些多,也比较重,所以温浅走走停停,等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好一会了。
她一边烧火焖饭,一边炮制药材。
今天这些乌藤温浅想留一半下来。
炮制过后的乌藤可是好东西,用在伤口上不止有麻醉的效用,而且止血的效果也很好,如果加上另外几味中药,则完全可以变成蒙汗药。
她现在毕竟出入都是一人,做点防身的药粉还是不错的。
等药材炮制的差不多,锅里吃的也差不多煮好了,温浅便先吃饭。
今晚温浅炒了一个酸辣大白菜,又炒了一盘瘦肉,昨天的番鸭汤还有一些全部端上桌,等吃完她便又继续把剩下的乌藤给炮制了。
要卖到药店的乌藤温浅单独装了起来,另外一半则被她先把一部分磨成了粉,又加了另外的几样中药进去制成了药粉,再把药粉小心的装了起来。
收拾好之后温浅才开始继续看高三的课本。
高三的书温浅看起来也很快,几乎翻过一遍之后就能记下来了,试卷她自己选择性的做了几套,发现也都没有难度。
按照温浅现在的进度,高三的课本温浅应该三五天之内就能全部看完了。
看了两个小时的高三的课本,温浅又拿了本医书出来,药理方面的书她这几天已经差不多看完了,她想到今天山里看到的野鸡,准备明天做一个弹弓出来,多练习一下,说不定以后进山还真能打到几只野鸡回来。
第二天温浅照常去卖药草,今天的乌藤比较值钱,一斤炮制好的乌藤六十几块钱,这个价格在现在来说已经是价格很高的了。"
萧迟煜冲在最前面,看到已经站起来的温浅,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你没死,你没死.....”萧迟煜双眼通红,似温浅是什么珍宝一般,紧紧的把人抱在了怀里不撒手。
苏雪晴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冰冷。
温浅被萧迟煜抱着,好一会才挣扎出来。
她转头想要去找刚才被自己误伤那人,却发现扫了一圈,那人已经不在了。
从钢铁厂出来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等一下,等一下萧大哥。”萧迟煜刚想说什么,后边苏雪晴就追了上来。
温浅没有脚步没停,直直朝前走去。
可苏雪晴却不放过温浅,一路追了上来,“嫂子,您等一下。”说完伸手要去拉温浅。
温浅下意识的甩了一下,哪知苏雪晴却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的时候,被跟在后面的萧迟煜护在了怀里。
“温浅!”萧迟煜不悦的看着她。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苏雪晴安抚的看了萧迟煜一眼,明面上虽然是在劝解,但那意思很明显,意思就是说确实是温浅是推的她,她让萧迟煜不要计较。
温浅简直气笑了,“我甩一下手你就要跌倒,而且每次都是在你家萧大哥在的时候,你还真是能装!”
苏雪晴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的看了萧迟煜一眼,闭上了嘴巴。
看到她这样的架势,萧迟煜下意识的就觉得是温浅的错,张开嘴就想训斥为温浅。
“你闭嘴吧!”温浅懒的听萧迟煜说话,“你们既然郎情意切那就早点锁死,我说离婚,你去不去?”
萧迟煜一听离婚,便皱起了眉头,“你这是闹上瘾了?离婚是能随便说的吗?”
苏雪晴也柔声的劝解道,“嫂子,我知道你误会我和萧大哥了,我们真的没什么的,萧大哥这么好,我没这个福分的,您别这么说他。”
温浅上下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确实,你毕竟生过孩子,还是个寡妇,再怎么说还挂名是他兄弟的媳妇,朋友妻不可欺嘛,对吧?”
苏雪晴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却听萧迟煜忽然道,“对对,也是宋彦让我多照顾她们母子的,你和你说过的,我和雪晴真的没什么!”
看着萧迟煜竭力想要解释的样子,苏雪晴被气的肋骨疼。
本想拂袖而去,又怕她这一走萧迟煜哄一下,温浅心软两人又和好了,她只能翻了个白眼,假装晕倒往地上倒去。
萧迟煜虽然就在她身边,可他的心思正放在和温浅的解释上面,便没有注意到她,等到她“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的时候,萧迟煜才下意识的回过神来,“雪晴!”
既然要装晕,她自然是要索性装到底的,便萧迟煜加了了好几声都没应,想的便是希望萧迟煜能抱着她离开。
温浅哪里能如她的意,她拍了拍萧迟煜的肩膀,“让一下。”
萧迟煜下意识的把人又重新放到了地上,温浅则上前一步,蹲下后撸起袖子,拇指在苏雪晴的人中上用力的按了下去。
见用力按了两下苏雪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勾唇,再次加大了力气用力按了下去,拇指的指甲盖整个都陷入到了肉里。
苏雪晴os:tmd!痛死了不知道吗?
她竭力的忍着不想醒来,可是人中那却被温浅一下又一下的大力捏着,她痛的人都要颤抖起来,没办法,只能强装着刚醒,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温浅看到她睁开眼,冷笑着收回了手。
“雪晴,你还好吧?”萧迟煜忙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其实说起来也是苏雪晴判断有误。
她原本想着,自己晕倒后萧迟煜肯定是会送她回去或者送到医院的,温浅看到他再次抱着自自己肯定会伤心而去,以前就不只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情,每次温浅都是伤心而去,而萧迟煜为照顾她或者念念便都会很晚才回去。
哪知道这次温浅不按牌理出牌啊!
其实说起来,也是因为温浅已经对萧迟煜没什么感情了,所以再看到这一招的时候才会想着给苏雪晴一点颜色瞧瞧,而不是伤心而去。
但是看着萧迟煜依然护着苏雪晴,一顿的嘘寒问暖之下,温浅也觉得挺没有意思的。
“萧迟煜,你这么关心她,离婚之后你们不是可以更光明正大的来往吗?”温浅说这话的时候,温声细语的,并没有任何冲动或者是使小性子。
可是在萧迟煜看来,不过又是温浅对他照顾苏雪晴这事不满而已,“温浅!你那部分的钱已经拿回来了,工作的钱也补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能不能不要闹?能不能懂事一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么一闹厂里的人会怎么看我和雪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吗?!!”
萧迟煜满脸失望的看着温浅,似乎那个和寡妇不清不楚,把自家媳妇的工作给了外面女人的那个人是温浅一样。
温浅看着小声劝解的苏雪晴和满眼怒火的萧迟煜,摇摇头,转身离开。
萧迟煜看着温浅走了,萧迟煜下意识的抬脚便要追上去,可苏雪晴却轻轻揪住了萧迟煜的衣角,“萧大哥,嫂子是不是生气了?我,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们的。”
苏雪晴哀哀戚戚的,看着温浅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轻勾嘴角。
萧迟煜听了苏雪晴的话,想要去追温浅的心思便淡了起来,“别说这些傻话,钱是我自己要借你的,工作也是我自己要给你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顿了顿,他又道,“再说了,另外一半的钱我已经给她了,你这工作也算是和她买下来的,你不欠她什么,更不要说什么对不起的傻话,知道吗?”
苏雪晴眼角含泪,点了点头,“萧大哥,嫂子好像真的生气了,你去追她吧,”说完她晃了一下身子,好像要倒下一般,“我没事的,刚才只是晕了一下,我能自己回去的,再说,再说我就算路上晕倒了,也会有人看到的,没事的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