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敷衍着拿钱给柏言,只撞上他颤抖卑微的神色。
他哭着说:“小稚,再给我两三年,我一定能让你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我信了,所以当我得知他有一个国外交换深造的资格,我又怎么能因为我的私欲,阻拦他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所以他坚定地放弃出国的名额时,我骂他是个穷鬼,说我只是可怜他而已。
聪明如他,他哭着求我不要说气话,他不能没有我。
我心里流着泪,笑得却十分鄙夷。
我让他跪下求我,又去骂他形如胞妹的凌樱。
我大肆散布他俩私下亲密的流言,用各种手段逼迫他恨我。
我想,他完成自己的理想后,会不会明白我的用苦良心?
他依旧倔强的不走,直到我给他看我脖子上不属于他的吻痕,他才彻底绝望。
我也绝不会告诉他,吻痕是我伪造的。
没有人能感同身受,赶走自己最爱的人是什么样的痛苦。
我始终不敢相信,我死去的这五年,柏言是真的爱上凌樱了。
我低估了柏言的恨,他在恨意中疯狂历练成长,有了只手遮天决定别人生死的能力。
看着我妈痛苦窒息说不出话,他咧开嘴角:“如果夏稚还不主动跪地向小樱道歉,我不敢保证我还能做出什么事。”
我痛哭流涕地扑到妈妈身边,求她将我的死告诉柏言,不要再隐瞒。
哪怕我根本不敢回想,死的那天是多么的绝望和不堪。
可妈妈依旧死死咬住嘴唇。
她听不到我的哭喊,只是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替我保留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