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小满蹲在二手市场淘来的塑料凳上,对着灶台雕花上斑驳的油渍陷入沉思。
这间月租1500的老破小唯一优点,就是房东声称祖上出过御厨的灶台——如果忽略掉它如今被前任租客拿来当泡面支架的惨状的话。
“好歹是个古董,供点东西意思意思?”
她摸出包里吃剩的半包黄瓜味薯片,郑重其事摆在灶眼中央,“神仙保佑,信女愿用三个月不吃夜宵换下个月甲方少改两稿……”薯片袋在穿堂风里发出“哗啦”一声响,生产日期上赫然印着:2021年3月。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小满被一阵“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吵醒。
“谁家大耗子成精了……”她抄起拖鞋摸向厨房,却在推开门瞬间僵成石膏像。
雕花灶台上飘着个穿绛红官袍的白胡子老头,头顶官帽歪成比萨斜塔,腮帮子鼓得像塞了包子的仓鼠,正举着她的薯片袋往嘴里倒渣渣。
最惊悚的是,老头膝盖上横着台最新款iPad,播放列表里赫然是——《重生之我在天庭当社畜》《霸道阎王爱上我》……“放肆!”
老头被手电筒光晃得一哆嗦,薯片渣从鼻孔喷出,“见到本君还不下跪?”
五分钟后,林小满缩在沙发角落,看老头用她的湿巾优雅擦胡子。
“本君乃司命灶神,掌人间饮食烟火,尔等小民竟敢用此等秽物供奉?”
老灶“啪”地把薯片袋拍在茶几上,包装袋上的卡通黄瓜笑得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