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当然不激动。
本来她就没想着要跳,目的就是钱而已。
不过看到萧迟煜终于舍得把钱拿出来,温浅本来想着私下和李大富说的,让苏雪晴用钱买下她工作这事,也改了主意。
反正今天已经闹了起来,与其过后还要为那三千块钱扯皮,不如一会拿到钱之后把这事一起解决了,也免得她再为了这事花更多的心思。
打定主意,温浅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几人静静的站着。
不一会便有人拿了钱上来,李大富把钱给了萧迟煜,一边道,“小温同志啊,你看钱已经拿过来了,这是两千块钱,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先下来了?”
温浅摇头,“让苏雪晴把钱拿过来,拿到钱我才下去!”
几人没办法,只能把钱塞到了装鹌鹑的苏雪晴手里,示意她把钱给温浅送去。
李大富还很是不放心,“那个谁,小苏你别说话,别再气着小温同志了,钱给了她就回来,知道了吧?”
小苏同志心里愤恨,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捏着钱小步的朝温浅走去,等到快到了护栏那边,温浅便让她钱放在护栏上。
苏雪晴狠狠瞪了温浅,把钱放到了护栏上,这才转头走了回来。
温浅眼疾手快的把钱放到了衣服的口袋里,这才松了口气。
李大富看温浅收好了钱,这才又道,“小温同志啊,你看啊,钱你已经拿到了你可以回来了吧?”
温浅笑了一下,只是这次却并没有拿起喇叭,而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该我的钱我拿回来了,但是我的工作呢?李厂长?”
温浅看李大富的面色一变,继续道,“厂里把原本属于我的转正名额给了苏雪晴,这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李大富头大。
没想到这个小温同志竟然还和他玩起兵法来了!
但是这事却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首选转正的名额已经报上去了,上头也已经批下来了,想要把工作还给小温简直难上加难。
这个道理,温浅自然是懂的。
她也没有让李大富为难多长的时间,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苏雪晴,“小苏同志?你截了我的工作这是事实吧?要我把工作让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花钱来买,这不过分吧?”
苏雪晴面色发白,她暗暗瞪了温浅一眼,转头求救一般看向萧迟煜。
萧迟煜也没有想到温浅钱拿到了还不够,竟然还当众给他来这一出。
他死死的看了温浅一眼,知道这事如果今天不解决,继续在这里讨论下去,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于是他只能又转头朝李大富看去,问能不能再借他三千块钱。
李大富心知这钱应该是萧迟煜对于转正名额给了外面的女人这事,给小温同志的补偿,于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再去拿钱。
这里还有外人在,多说无益。
既然他们夫妻自己内部解决了,那什么都好说。
至于萧迟煜拿钱给温浅这事,李大富也没有在意。
在他看来,萧迟煜和温浅是夫妻,这钱的事不过是左手放右手的事,等小温同志气消了,这钱还不是萧迟煜的?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很快有人再次把钱拿了上来。
这次萧迟煜自己把钱给温浅送过去。
温浅原本想说什么,但看到萧迟煜已经过来了,便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把钱一样放到护栏上就行。
天台这边的护栏是由砖头砌成的,护栏厚度有一块砖十多厘米,萧迟煜把钱放上去之后,温浅便一样把钱先收了起来。
但是意外很快发生了。
因为萧迟煜不想再让温浅继续出什么幺蛾子闹下去,也因为担心温浅,所以她看温浅低头把钱放口袋的时候便快速伸手,想要抓住温浅的胳膊把人拉回来。
没想到温浅下意识的便很是排斥萧迟煜的解决,她余光看到萧迟煜把手伸拉过来,便下意识的避了一下,身体一个不平衡便直直的往后倒去。
萧迟煜面色大变,“阿浅!!”
温浅下意识的伸手,萧迟煜也伸出手去,却根本就抓不住温浅,他只看到失去重心的温浅往后身体往后,直直的往下掉,他目眦欲裂,“温浅!!”
围观的,看热闹的,都没有想到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只见楼顶的那人似乎伸手想抓住住什么,但身体却还是快速的往下坠,老天爷啊!真的出人命了!
很多人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温浅感受着身体的快速下坠,只能恨恨的看着天台上的萧迟煜恨不得吃了他!
真是前世和他有仇,这辈子才会又被他给害死了!虽然四楼掉下来可能不一定会死,而且刚才她已经看到楼下的公安已经在铺垫子了,但是!万一她没有掉到垫子上可怎么办啊?!!!
不等温浅再多吐槽几句,只听“砰”的一声,温浅的身体精准无比的掉在了铺设好的垫子上,身体还往上又弹起了半米高。
温浅面色苍白,死死的闭着眼睛。
“哎?死了没死啊?”
“应该死了吧?你看半天都没有动静?”
“这么高呢,谁知道这垫子有用没用啊,哎哟,真是可怜哦!”
“确实是可怜啊,这不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站在人群中的裴宴洲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拍了拍温浅的脸,“喂,醒醒!”
温浅下意识的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见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她下意识的便一巴掌拍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裴宴洲捂着脸退开了一步,温浅也从垫子上坐了起来。
人群立刻哗然,“没死没死!”
“哎哟真是福大命大!”
“这都没死,?这不老高的掉下来呢?”
“呸呸呸,你这话说的,好像恨不得人家小温死了一样。”
“哎,我和你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温浅坐了起来,这才看到面前一个小年轻紧绷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看着自己。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好像打了人家一巴掌?
温浅不好意思的刚要道歉,却见楼下呼啦啦冲下来一群人。
《他把肉票分给绿茶?我转身暴揍他温浅萧迟煜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温浅当然不激动。
本来她就没想着要跳,目的就是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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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今天已经闹了起来,与其过后还要为那三千块钱扯皮,不如一会拿到钱之后把这事一起解决了,也免得她再为了这事花更多的心思。
打定主意,温浅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几人静静的站着。
不一会便有人拿了钱上来,李大富把钱给了萧迟煜,一边道,“小温同志啊,你看钱已经拿过来了,这是两千块钱,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先下来了?”
温浅摇头,“让苏雪晴把钱拿过来,拿到钱我才下去!”
几人没办法,只能把钱塞到了装鹌鹑的苏雪晴手里,示意她把钱给温浅送去。
李大富还很是不放心,“那个谁,小苏你别说话,别再气着小温同志了,钱给了她就回来,知道了吧?”
小苏同志心里愤恨,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捏着钱小步的朝温浅走去,等到快到了护栏那边,温浅便让她钱放在护栏上。
苏雪晴狠狠瞪了温浅,把钱放到了护栏上,这才转头走了回来。
温浅眼疾手快的把钱放到了衣服的口袋里,这才松了口气。
李大富看温浅收好了钱,这才又道,“小温同志啊,你看啊,钱你已经拿到了你可以回来了吧?”
温浅笑了一下,只是这次却并没有拿起喇叭,而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该我的钱我拿回来了,但是我的工作呢?李厂长?”
温浅看李大富的面色一变,继续道,“厂里把原本属于我的转正名额给了苏雪晴,这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李大富头大。
没想到这个小温同志竟然还和他玩起兵法来了!
但是这事却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首选转正的名额已经报上去了,上头也已经批下来了,想要把工作还给小温简直难上加难。
这个道理,温浅自然是懂的。
她也没有让李大富为难多长的时间,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苏雪晴,“小苏同志?你截了我的工作这是事实吧?要我把工作让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花钱来买,这不过分吧?”
苏雪晴面色发白,她暗暗瞪了温浅一眼,转头求救一般看向萧迟煜。
萧迟煜也没有想到温浅钱拿到了还不够,竟然还当众给他来这一出。
他死死的看了温浅一眼,知道这事如果今天不解决,继续在这里讨论下去,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于是他只能又转头朝李大富看去,问能不能再借他三千块钱。
李大富心知这钱应该是萧迟煜对于转正名额给了外面的女人这事,给小温同志的补偿,于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再去拿钱。
这里还有外人在,多说无益。
既然他们夫妻自己内部解决了,那什么都好说。
至于萧迟煜拿钱给温浅这事,李大富也没有在意。
在他看来,萧迟煜和温浅是夫妻,这钱的事不过是左手放右手的事,等小温同志气消了,这钱还不是萧迟煜的?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很快有人再次把钱拿了上来。
这次萧迟煜自己把钱给温浅送过去。
温浅原本想说什么,但看到萧迟煜已经过来了,便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把钱一样放到护栏上就行。
天台这边的护栏是由砖头砌成的,护栏厚度有一块砖十多厘米,萧迟煜把钱放上去之后,温浅便一样把钱先收了起来。
但是意外很快发生了。
因为萧迟煜不想再让温浅继续出什么幺蛾子闹下去,也因为担心温浅,所以她看温浅低头把钱放口袋的时候便快速伸手,想要抓住温浅的胳膊把人拉回来。
没想到温浅下意识的便很是排斥萧迟煜的解决,她余光看到萧迟煜把手伸拉过来,便下意识的避了一下,身体一个不平衡便直直的往后倒去。
萧迟煜面色大变,“阿浅!!”
温浅下意识的伸手,萧迟煜也伸出手去,却根本就抓不住温浅,他只看到失去重心的温浅往后身体往后,直直的往下掉,他目眦欲裂,“温浅!!”
围观的,看热闹的,都没有想到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只见楼顶的那人似乎伸手想抓住住什么,但身体却还是快速的往下坠,老天爷啊!真的出人命了!
很多人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温浅感受着身体的快速下坠,只能恨恨的看着天台上的萧迟煜恨不得吃了他!
真是前世和他有仇,这辈子才会又被他给害死了!虽然四楼掉下来可能不一定会死,而且刚才她已经看到楼下的公安已经在铺垫子了,但是!万一她没有掉到垫子上可怎么办啊?!!!
不等温浅再多吐槽几句,只听“砰”的一声,温浅的身体精准无比的掉在了铺设好的垫子上,身体还往上又弹起了半米高。
温浅面色苍白,死死的闭着眼睛。
“哎?死了没死啊?”
“应该死了吧?你看半天都没有动静?”
“这么高呢,谁知道这垫子有用没用啊,哎哟,真是可怜哦!”
“确实是可怜啊,这不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站在人群中的裴宴洲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拍了拍温浅的脸,“喂,醒醒!”
温浅下意识的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见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她下意识的便一巴掌拍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裴宴洲捂着脸退开了一步,温浅也从垫子上坐了起来。
人群立刻哗然,“没死没死!”
“哎哟真是福大命大!”
“这都没死,?这不老高的掉下来呢?”
“呸呸呸,你这话说的,好像恨不得人家小温死了一样。”
“哎,我和你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温浅坐了起来,这才看到面前一个小年轻紧绷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看着自己。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好像打了人家一巴掌?
温浅不好意思的刚要道歉,却见楼下呼啦啦冲下来一群人。
温浅既然要找事,自然是两个一起找,一个都别想跑。
门卫一听不是找萧迟煜或者苏雪晴瞬间松了口气,但是听说找另外两个女工他担心又稍稍的提了起来。
我的乖乖,这两人是怎么惹到的这个煞星,连公安都给找来了。
门卫自然是不懂田小小和何小花在哪里上班的,但是他有喇叭啊。
“田小小,何小花门口有公安找,立刻过来厂门口!”
“田小小,何小花门口有公安找,立刻过来厂门口!”
“田小小,何小花门口又公安找,立刻过来厂门口!”
同样的话门卫拿着喇叭在门口喊了好几次。
不一会,温浅便看到两人挽着手,犹犹豫豫的朝厂门口这走来。
门卫起先还没有看到两人,温浅轻咳了一声,抬了抬下巴,门卫终于看到了如鹌鹑一般犹犹豫豫的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他立刻拿了喇叭大声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犹犹豫豫的干什么呢?!!”
门口刚才的动静早就被人察觉到了,这会看到田小小和何小花两人出现,厂门口和二楼三楼车间的窗户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被门卫喊了几声,两人看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身上,便互相你推我我推你的朝这边走来。
只是走的再慢,两人还是终于走到了厂门口。
她们看到公安本就害怕,此时看到温浅竟然也在这里,瞬间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田小小气的面色红了起来,“是你!又是你!明明就是你先打的我你现在还喊公安过来,你什么意思?”
温浅冷笑一声,“什么意思?是你先打的我,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反而恶人先告状去找公安要抓我,怎么?就许你找公安我就不能找了?”
温浅冷笑一声,斜着眼看田小小。
田小小本就十分看不起温浅,此时看到她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而且竟然还敢找公安来找自己实在是又气又急,便口不择言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老公不要的烂货贱人而已,就你也敢找公安来找我,你找死!”
温浅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
等田小小骂完了,温浅这才看向李大白,“公安同志,您看我什么都还没做呢,她就无端的辱骂我,”她的语调清冷,“这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时候呢,由此可见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她比现在现在嚣张多少倍。”
温浅说完,又转头看向田小小,“我看你还没有结婚吧?这么喜欢管我的家事,不会你也看上了我老公吧?啧啧,可惜啊就这鞋拔子脸满脸痘的,他恐怕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温浅说话的气死人不偿命。
怎么说一个未婚的女孩,在这个年纪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了。
此时被温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她鞋拔子脸,田小小瞬间就气疯了,她哪里还顾的上此时有两个公安在场,她一个健步冲了过来,“贱人!我打死你!”
温浅站着没动。
她的本意是如果众目睽睽之下,让田小小先动手,她一会收拾起人来自然是方便很多。
却没想到她虽然不想动,却被裴宴洲顺手拉了一把,那边田小小本来马上就要扑到温浅的身上了,却扑了个空,一个刹不住车给直接迎面扑到了地上。
“哎哟,痛死我了!”田小小面门朝下,等抬起头来的时候两个鼻孔的鼻血已经流了出来,看起来很是骇人。
萧迟煜听了她这么说,哪里还能放心让她自己回去,便转头看了眼温浅消失的街角,摇头道,“没事,她就是这么爱使小性子,越是哄她她还越来劲了。”
“再说这次本来就是她的错,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理直气壮的,也该让她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了。”萧迟煜一边说着,一边陪着苏雪晴往她住的地方走去。
温浅走后并没有回和萧迟煜婚后住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四合院。
既然东西都已经搬走了,而且也打算和萧迟煜离婚,温浅自然不会再和萧迟煜黏黏糊糊下去。
她回到四合院后,便把钱拿了出来,仔仔细细的数了三遍。
发现是五千块钱没错之后,便只留了两百块钱出来,另外的四千八百块钱便被她用一张手帕包了起来,外边又套了一个塑料袋,暂时先藏在厨房另外一个烧火灶下面堆积灶灰的地方,上面压了一块红砖,又从另外一个烧火灶里面铲了些柴火烧尽后的灰烬过来,把砖头给盖了起来。
温浅家的厨房是左右两个烧火灶的,灶上分别各两个铁锅,还有一个铁锅在中间,不管是任何一个灶烧火,中间那个锅里的热水也都会很热的。
埋钱的那个灶温浅很少用,平常都是烧的另外一个锅。
她一个单身女人,而且今天她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到的那么多钱,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温浅觉得柜子里和床底下铺盖地下甚至墙缝和米缸里啥的都不保险,只能暂时先放这里,等以后有更安全的地方再转移出来就是了。
藏好钱,温浅一看时间,发现早已经过了饭点了,实在是饿的有点前胸贴后的,她忙起火烧饭。
此时她无比怀念前世的天燃气和液化气,再怎么说也比天天烧火强啊。
但是没办法,现在如果不想花钱出去吃,只能乖乖的自己烧火做饭。
说起来,院子的墙根下靠着墙垒起来的这些柴火还是她爸妈过世前就有的,这么些年她几乎很少回来,所幸这些柴火也还够烧个一个来月的。
从外婆家回来的时候温浅就把其中的一只鸡炖汤了,另外一只鸡为了能放的久一些她便搓了不少的盐存了起来,今天再要吃的时候,只要再闷饭的时候,上面放一个高一些的竹编的架子在锅里,下面焖饭上边架子上放一个铁炖鸡就可以了。
锅里东西放好,再盖上盖子,又烧了满满一灶的柴火进去,温浅便出了厨房。
书房就在厨房的对面,过一个天井就到了,早上的书拿回来还放在地上,温浅准备去楼上搬一张她爸以前用的办公桌下来。
办公桌昨天她就已经擦拭干净了,搬下来就可以直接用,但是书有点多,桌子放不下,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这个时候好像没什么二手市场,外面的家具卖的也都挺贵的,她身边的钱不多,不敢随便花,只能看看家有什么材料能用的,看看能不能自己钉一个简易的书架暂时先用着。
但是温浅找了一圈下来,发现除了另外两个房间的床板,家里还真没有其他多余的木板。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拆了一个床的床板到天井那里。
这张床的床宽是一米五的,一张板子大概是十厘米左右,十五张板子钉个书架还是够的。
她又从家里的工具箱翻出来锤子和铁钉,在纸上画好一个简易的书架图纸,便叮叮当当开始开始照着图纸做了一个简易的书架。
别说,书架靠墙一放还是挺稳当的。
温浅把工具都收了,又重新扫了一遍屋里,这才把箱子里的书都搬了出来。
高一高二的课本放一排,试卷和资料等放一排。
她之前买的一些课外书和各种杂书又放一排,等她把三个箱子的书都整理好放到书架上才发现,这些书看着多,可放到书架上占的位置却还不到三分之一。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了书桌和书架,这个房间总算有点书房的样子了,而且以后也会是她长待的地方,温浅看了眼空荡荡的窗户,又去楼上翻了快碎花的的棉布下来。
这个时候可不好买窗帘的轨道,温浅便把棉布撕成了两块,再找了根木条卷在棉布的上端,直接用钉子固定在了墙上,又在窗户的两边各打绑好布条的钉子进去,方便窗帘可以随时左右拉开固定在窗户两边。
等忙完这些,温浅才发现之前灶里的柴火已经烧完了而饭也已经焖好了,她便先把米饭盛了起来,锅里洗干净又加了水进去继续炖鸡汤。
而焖好的米饭则放到了中间的锅里保温。
等温浅这边收拾好屋子,又炖好鸡汤吃上饭的时候,那边萧迟煜送完苏雪晴又陪着念念玩了一会,这才往家属院里走去。
打开门,迎接萧迟煜的还是冷锅冷灶。
他面色不虞的回了房里,心里其实很是生气。
这几天因为温浅再闹脾气,导致他是吃也没吃好,睡也睡不好。
原以为温浅回娘家几天,回来后便好了,他又可以过吃上热乎的饭菜和回家有热水洗澡的日子了。
却没想到温浅跟他闹了今天这一出。
看来还是像雪晴后来说的,如果想要温浅真的恢复以前的样子,就必须先冷着他,让她知道一个女人是不能太过任性的。
等温浅以为自己真的不在乎她之后就会慌了,到时候自己再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温浅肯定就知道自己的好了。
怀着这样心思的萧迟煜,等到了晚上还没有看到温浅回来,便以为温浅又回了王家集,甚至连温浅的衣柜也没有打开过,便冷冷的自己去烧了水洗澡去了。
这里其实不大,只有两个房间一个不大的客厅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温浅当时为了房子看起来宽敞一些,便尽量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都用箱子装起来,地方都紧着萧迟煜用。
所以日常可以看到的东西,也都是萧迟煜的或者是他用惯了的。
半年前,萧迟煜说厂里的效益不好,每个月拿回家的粮票和肉票少了大半。
温浅信以为真。
可那天,温浅却看到他一发工资,就把手里的粮票和肉票抽了大半出来,给他好朋友的遗孀送去。
温浅大闹起来,却听萧迟煜冷冷的说道,“因为你的大闹,让她丢了工作,你回去反省一下吧!”
可转眼,他又让朋友的遗孀进厂,顶替了温浅的工作。
温浅惊怒异常,直接在厂里闹了起来。
可萧迟煜却让钢铁厂保卫科的人把温浅关起了禁闭。
他说,“就是因为你上次闹了起来,才让她丢了工作的,现在你的工作赔给她也是应当的!”
可是,苏雪晴那个所谓的“工作”,不过是给有钱人家洗衣服,日日还要看人家的脸色,她这份工作,可是钢铁厂的正式工职,是铁饭碗啊。
这两份工作简直天差地别,丝毫没有可比性。
这一关,温浅就被整整关了三天。
“出去以后不要再惹事!。”
咣当一声,斑驳的铁门嘎吱一声,被从外面打开。
狂风呼啸,卷起温浅单薄的衣角,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保卫科女干事不屑的抱胸,“走走走,装什么可怜呢?”
温浅深吸了口气,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过保卫科狭窄的长廊。
她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打心眼里瞧不上她这个萧迟煜明面上的妻子。
觉得她一个童养媳上不得台面,简直就是高岭之花萧大律师的人生污点。
加上这次她还是被萧迟煜亲自找人关进来的,工作也转正无望,这下她更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南城的冬天阴冷潮湿,她被关进来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脚底更是只穿了一双解放鞋。每走一步,都感觉和踩在冰面上一样,她的唇色越发的白了起来。
不过再冷又如何。
能冷的过她此时的心吗?
自己的老公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她,此刻她的心就如被千刀万剐一般,痛的已经麻木。
女干事看她走的慢,冷哼一声,“你装的再可怜也没用,萧律师最是公正,你打人就该被罚!”
温浅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她。
女干事瞪眼,“怎么?我还说错了?”
温浅面无表情,继而勾着唇笑道,“你说的没错。”
可惜啊,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按照前世的轨迹,女干事即将结婚的未婚夫其实在乡下已经结婚还有一个儿子,而那个女人,则会在她们结婚那天闹起来。
她只要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说起来,也不知该说她幸运好还是不幸好。
几天前她发现她的转正名额被顶替,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被萧迟煜给了他的好朋友的遗孀苏雪晴。
她一怒之下便不管不顾的闹了起来,又打了苏雪晴几巴掌。
哪知道萧迟煜赶来后,便直接把人护了起来,甚至让钢铁厂关了温浅禁闭。
而他做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她闹了起来,会对苏雪晴的名声和工作有影响!
被关进来那天,因为穿的单薄,加上没有人送一口吃的,她当天晚上便发起了高烧,浑浑噩噩的昏睡到了第二天。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有人拿了两个馒头进来。
可那时候她根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去捡馒头吃。她躺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加上发着高烧又没有吃东西,好几次她都浑身轻飘飘的,觉得她就要死了。
恍惚中,她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很多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轰然涌了进来。
温浅茫然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
她竟然重生了!
前世她也在三天前被萧迟煜关了禁闭。
出去之后的她没了工作,只能呆在家里。后来她也尝试过找了许多工作,可是她被关禁闭这事已经留在了档案上,稍微正式一些的单位根本不会用她......
“萧律师,人可交给你了啊。”女干事的话拉回温浅的思绪。
她抬头,看到厂门外,萧迟煜和苏雪晴正等在门口。
看到温浅出来,萧迟煜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没动。
倒是苏雪晴,她看到温浅出来,快步上前两步。
等她走了两步,回头发现萧迟煜并没有上前,她便佯装生气的瞪了萧迟煜一眼,揪着他手臂的衣服一起上前,“你怎么这样?还不快点和嫂子道歉!”
两人走到温浅身前,苏雪晴抱歉的看着温浅,“嫂子,你别生气,他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为了我这么对您,不过我已经说他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你,你别怪他啊!”
苏雪晴说完,推了萧迟煜一把,示意他说话。
又把身上披着的,明显属于萧迟煜的大衣脱了下来,示意萧迟煜给温浅披上。
萧迟煜看了温浅单薄的两层衣服,这才叹口气上前,把还带着苏雪晴体温的衣服披到了温浅的身上,柔声道,“冷吗?”
温浅抓紧了大衣的领子,冰凉的身体总算有了些温度。
这个时候,她当然不会傻傻的把身上的衣服推出去。
哪怕这件衣服还残留着苏雪晴身上的香水味。
这次被关了三天,几乎把命给丢在了那里,加上她已经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自然是更加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她沉默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萧迟煜看温浅越走越快,无奈的道,“温浅你别闹脾气!之前也是你一言不合便闹到了厂里,我不得已才让你冷静冷静好好的想想你错在哪里。你说你这么一闹,雪晴一个女人家,还带着一个孩子,你说她之后还怎么做人?你想过没有?”
“所以你把我的转正名额给她,工资也每个月给她送去,都是我的错?我哪里说错了?”温浅冷笑,“她难做人?她每个月拿着你的工资吃的好喝的好,现在甚至连我的工作名额也抢了,怎么?接下来你是准备让她来做这个萧夫人,你才满意?”
“还是觉得关我三天不够,准备再关几天?”温浅眸色冷冷的看着萧迟煜。
萧迟煜一顿,面色难看,“关你禁闭是因为你打人了!而且你那天说的话会严重影响雪晴接下来的生活,再说这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如果不是你造谣雪晴,何至于你会被关?”
没影响?
温浅冷笑。
前世她也是被关了三天。
可三天之后出来,苏雪晴顶替她工作这事已经板上钉钉,她丢了工作又被关了三天,留下这个污点,接下来根本没有任何单位敢用她。
苏雪晴她抢了温浅的工作之后,第二年又在萧迟煜的帮助下调到了文工团。
苏雪晴是萧迟煜发小的遗孀。
她男人临走之前,拜托萧迟煜帮他多照顾妻子和孩子,萧迟煜答应了下来。
那之后苏雪晴便有任何大小事都喜欢过来找萧迟煜。
萧迟煜便也把苏雪晴真的放到了心上,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萧迟煜冲在前面。
甚至,还认了苏雪晴的女儿念念为干女儿。
这次,甚至连温浅的转正名额也被萧迟煜给了人家。
温浅冷哼。
都已经这样了,还说她闹脾气?
两人一路沉默着往家里走。
“哟,今天没去厂里啊?”同街坊的几个邻居正在巷子里纳鞋底,看到温浅和萧迟煜回来顺嘴就问了一句。
另一人面色一变,捅了捅她的腰间。
打招呼那人这才想起什么,脸色变了一下,“哎哟你看我这嘴,走了,走了啊!”
几个人讪笑了一下,拿着板凳四散而去。
温浅住过来这边也十几天了,这几天她几乎再没有想起过萧迟煜。
主要是离开了钢铁厂那边,这边的的人都独门独户的住着,邻居们也不像在钢铁厂那边一般住的那么密集,一个个房间和鸽子笼一般,各种邻里之间的龌龊事也不少。
没有看到熟悉的人,自然就很少再想起以前那些破事。
不过温浅觉得,离开了这么多天,她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有了固定的收入渠道,是时候回去和萧迟煜谈谈离婚的事情了。
十多天前自己和他提离婚,那时候萧迟煜是不愿意的,但是温浅经过了前世的那些事情,她是万万不可能再和萧迟煜过下去的。
好在两人这几年也没有孩子,要分开也很简单。
不过她现在戴的手表是萧迟煜父母当时给的,既然要离婚,温浅也不想占人家的便宜。
她把手上的手表摘了下来,又把当时萧迟煜母亲给的那只银的簪子拿了出来,两样东西用手帕包好,准备明天带过去一起给萧迟煜。
不过她这几年也用惯了手表,这段时间进山,她要看时间更是少不了手表,她便准备明天回去前先去买块手表,不然还真是不方便。
温浅觉得,萧迟煜那边自己这么多天没有回去,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想要离婚的决心的,再说他那么在乎苏雪晴,自己要离婚也应该正中他下怀才是。
此时的温浅哪里知道,萧迟煜这么多天过去了,根本就还不知道温浅已经搬走了。
温浅刚走的时候他确实不习惯,外边吃了几天就想要自己做,可自己做也很麻烦,刚好苏雪晴知道温浅不在便献起了殷勤,这几天萧迟煜下班过后便被苏雪晴叫到了她家里吃饭,有时萧迟煜没去,苏雪晴便直接把饭菜给装饭盒送过来。
萧迟煜根本就还没有发现温浅已经搬走了。
不过毕竟温浅和自己生活了好几年,萧迟煜也从没有想过和温浅离婚,这几天他看温浅一直没有回来,便以为温浅这次真的是气狠了正拿着娇,所以他还想着是不是过两天放下身段去王家集把人给接回来。
毕竟他也是有家室的人,温浅回去王家集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像个事。
第二天, 温浅先去买了信封和邮票,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块手表。
手表的价格挺贵的,随便一个就要两百多,不过温浅还是咬牙买了,毕竟没有手表还是很不方便的。
买手表时,她也看中了一个黑色的单肩包,想着一会回去还要把东西给萧迟煜还回去,一直拿在手里也不合适,便想着买一个包。
但温浅不喜欢什么红色白色之类的,便挑了一个黑色的。
单肩包一个十八九块钱。
售货员本来态度不算太好,但是看到温浅不仅买了手表还舍得买包,便趁机又给温浅介绍起了鞋服。
原本温浅重生回来的时候,因为心里苦闷,加上营养不够,所以哪怕她长的不错,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没什么精气神。
这段时间吃的好了些,也放下了前世的种种,倒是整个人看起来肉眼睛可见的漂亮了很多。
加上前世温浅一头刘海长长的盖到了眉毛下面,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起来,现在她只是把头发梳成了马尾,又把刘海也梳起了大半,看起来便青春靓丽了很多。
温浅自小就是外婆带大的,后来父母因病相继过世之后,她为了方便读书才在萧家住了几年。
而且也因为那几年她吃住都在萧家,萧家两老虽然没说什么的,但她总感觉寄人篱下,读到高二也就没有再继续读书了。
外婆年纪大了,前世,为了让她在读书那几年不至于住在萧家让人看不起,她在乡下种了几亩地和瓜果,萧家常年的粮食其实都是外婆出的,另外她一有时间也会带些自家种的瓜果过来。
前世,后来温浅自己的生活也过的一地鸡毛,整日浑浑噩噩的,外婆几年后身体不好就早早走了。
这一直是温浅上一世的遗憾。
如今想到能再次见到外婆,温浅雀跃的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温浅就把家里的东西收了一部分,趁着天色没亮就背着东西出了门。
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温浅发现了两盒还没有开封的牛奶和一大包红枣,牛奶估计是萧迟煜买了准备给苏雪晴的孩子念念送去的。
苏雪晴这几年总是以孩子不舒服为由把人叫走,所以萧迟煜也一直觉得念念的身体不好,平常看到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时间想着她。
其实在温浅看来,冬天孩子流流鼻涕,咳嗽几声都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苏雪晴养孩子精细,哪怕只是咳嗽几声,她也坚持带着孩子去医院,而且次次都叫上萧迟煜。
温浅想着这些,摇摇头。
两人一个愿打愿挨,她这个外人实在说不了什么。
温浅回去外婆家里需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而且村里根本没有通车,想要回去,她只能靠自己的双脚走。
好在这条路她也走过很多次了,哪怕现在天色还没完全亮,温浅也丝毫不惧。
等走了快一半的路程,温浅这才路上碰到一些乡亲出来赶集,遇到认识的温浅还会礼貌的笑着和人打声招呼。
快到王家集时路旁有一个不大的黄土垒起来的凉亭,凉亭里靠着土墙一圈修了一个半米高的坐椅可供过路的人歇息。
温浅这次背了不少的东西,走到这里也累了便在凉亭里休息了一会,这才重新上路。
又走了快一个小时,温浅才到村里。
村子的名字叫王家集,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同宗,只是分一房二房三房,大部份人家也都同一个姓,都姓王。
温浅到村里的时候,她外婆刚煮好饭上桌。
“外婆!”还没进门,温浅便远远的喊了一句。
不一会,温浅便看到一个步伐矫健,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盘成一个发髻的老人出现在厨房门口。
“外婆!”温浅小跑几步,冲到了老人的怀里。
林秀香被温浅撞了一个踉跄,小小的后退了一步,等回过神来才笑着把人拉了出来,“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吃饭了吗?”
温浅红着眼眶,摇摇头。
此时的林秀香虽然上了年纪,可是依然步伐矫健,还是个精神头很好的老媪。
温浅想到前世外婆过世前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样,且还在为自己没有孩子而担忧,走的时候也不算走的安心,眼泪就忍不住掉了出来。
林秀香一看温浅这样式,还以为温浅被欺负了,忙把人拉到了厨房,细细的问了起来。
“咋了?是不是你家的欺负你了?”说起来对于前温浅结婚前就住到萧家读书这事,她还是耿耿于怀。
只是真的没办法,当初女儿女婿刚走,家里就外孙女一人,若是她不去萧家住,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她老婆子也活不了了。
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多在物资方面给外孙女多一些支持。
好在外孙女虽然还是书没有继续读下去,但外孙女婿看起来一表人才也是个有本事的,林月香这才对温浅放了心。
只是今天这一大早的,她到温浅忽然回来了,而且一看到自己就流泪,她的一颗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温浅虽然打算离婚,但这些糟心事自然不会和林月香说什么,便一边把自己带的东西拿出来,说道,“没事,就是很久没看到您想您了。”
林月香把两盒奶粉和红枣给了外婆,又把另外的几盒点心分了出来,准备一会拿去给两个舅舅。
林月香生了三个孩子,女儿是温浅的妈妈,另外她还有一个大舅和二舅。
每次回来看林月香,温浅都会顺便给两个舅舅带一些东西。
林月香早年丧夫,两个孩子相继结婚之后她也没有和两个儿子一起吃,而是另外给自己搭了一小厨房过着自己的日子。
温浅和两个舅舅的感情并不算太深,日常接触的也不算多,每次回来除了送些东西过去给两个舅舅,她便都是在老屋子和林雪香住在一起。
见温浅说没事,又见她拿回这么多好东西,林月香直摇头,“城里过日子什么都要花钱,你回来便回来,拿这么多东西回来干啥?”
说着又拿了一罐奶粉和把送给两个儿子的东西都匀了一些出来进了自己房间,“回去的时候这些带回去,没得每次回来都把自家的东西给搬空了,你家男人性子好不说什么,万一你婆婆知道了,也不好不是?”
林月香絮絮叨叨的把东西收了起来,出来时手里却拿着两个鸡蛋,手脚麻利的给做了两个荷包蛋。
吃完早饭,温浅拿着给两个舅舅的东西,先去了大舅王江河的家里。
王江河结婚的早,在温浅二舅王江水结婚的第二年便自己另外起了房子搬了出来。
屋子也在老房子附近,大概走个一两分钟的路。
还没进门,温浅便叫了一声舅舅,舅母。
王江河一家刚吃完早饭,看到温浅上门,她舅舅舅母都迎了出来,温浅大舅舅家有两个表哥一个表弟,两个表哥都结婚了,表弟还在读书,她放下东西和舅舅舅母寒暄了会,便说去看看二舅。
只是才刚出门,她便听大舅母嗤笑一声,“不是说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吗?怎么每次回来也不见带些好的?嗤!”
总归温浅一个人过日子,日常一个菜也就够她吃的了。
因为上次的石胆草还没有全部挖完,温浅今天上山便直奔着之前挖石胆草的地方而去,挖了三个多小时,这才把这片的石胆草给挖完。
挖完这篇片的药草之后温浅在相隔不远的地界又发现了另外几种药草,分别是金钱草和安里子等。
因为前天出来时背篓不够放的,所以温浅今天出门时还带了两个布袋,中午吃完饭,温浅已经把背篓和另外两个布袋也都装满了。
温浅看了眼时间,发现才下午一点多。
她想了一下,把背篓里的药材和两个布袋的药材都拿了出来,用麻绳捆好之后,藏在了一个树丛下面记好位置,然后背着背篓又往深处而去。
这次温浅没有看到草药就采,而是选择性的,等看到价值比较高的药材才会挖出来。
走走停停间,温浅在一棵大树的枯叶下看到一抹不一样的东西。
她心头一跳小心的扫开枯叶,发现下面竟然是一丛巴掌大的灵芝。
为什么说一丛呢?因为温浅看了一下,发现这一个叠一个的,竟然有足足有六颗灵芝!
温浅小心的把灵芝采了下来放到背篓,又在附近找了好一会,又找了两颗稍微小一些的灵芝,之后再找就没有什么发现了。
不过这几颗灵芝价值已经很大了,温浅觉得今天实在是运气爆棚,所以也不打算再继续深入了。
她抓了把枯叶把灵芝盖了起来后便往外走。
等回到藏药草的地方,温浅把药材拿上便直接下了山。
回到家里,温浅先把几颗灵芝小心的收了起来,这才开始炮制药材。
炮制药材很费事,但是也因为炮制过的,所以价格比新鲜的药材肯定价格高很多,所以麻烦是必须的。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温浅才把药材都给炮制好。
晚上一直没空吃饭,一停下来,温浅才觉得肚子饿的手都有点抖,应该是低血糖了。
昨天做的红烧肉也还剩下一些些,饭也是现成的,温浅便炒了一个瘦肉加点辣椒,便算是两个菜了。
吃完饭后温浅便开始看高三的课本。
现在温浅几乎是过目不忘,看过的知识点几乎全部都能记得,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所以现在温浅对于高三的知识学的还是很快的。
顺便在睡觉前,温浅还有巩固了一遍人体穴道,还把《针灸甲乙经》给看了一遍。
今天接收的新知识有点多,温浅刚放下医书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温浅把昨天炮制好的药放到了背篓,又挑了三朵大小差不多的灵芝出来,这才去了街上。
温浅先进了另外两家药铺,发现他们收药的价格相对于回春堂来说价格会略低一些。她便药材没有卖,三朵灵芝,其中一家小药铺应该是刚好急缺,所以出的价格反而是三家药铺里面最高的,一朵的价格大概是三百块钱左右。
所以温浅把其他的药材都卖给了回春堂,另外三朵灵芝则给了另外那家药铺。
出了药铺后,温浅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很多,昨天进山一天,收入就九百多块钱,三朵灵芝九百,加上其他的药材有三十多块钱,一起就是九百三十多。
她现在记性很好,书本只要是认真的看过一遍就不会忘,这一个多小时她几乎就可以看完一本书了。
原以为萧迟煜中午回来应该也要十二点多,却没想到刚半个多小时过去,房门便从外边打开,温浅一看,萧迟煜在前,身后竟然还跟着几人。
“嫂子,你真的回来了?”跟在萧迟煜身后的自然是苏雪晴。
只见她上前几步,“嫂子,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萧大哥这十多天过的什么日子,您以后可别再一声不吭的走了,咱们做女人的啊,结了婚可不能这么任性。”
这就是在赤裸裸的说温浅不配做萧迟煜的妻子了。
温浅淡淡笑了一下,“没事,我走了不正好,他有你照顾着,吃喝上肯定你会照顾好的。”
苏雪晴眼含笑意,正想说什么,却听温浅又道,“不过单是照顾他吃喝还真没什么,若是能一起住到你那就更好了。”
萧迟煜面色一变,豁然道,“温浅!”
温浅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到他身后进来两人,正是在公交车上出言不逊的那两人。
两人看温浅朝她们看来,皆恨恨的看着她,“看什么看?你打我们这事萧律师会为我们做主的,哼!”
这下温浅倒是觉得挺好笑的,她们找事,现在去找她名义上的丈夫来给她们撑腰,看来大家这是都知道自己在萧迟煜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啊。
可惜的是,前世她一辈子都看不清。
“哦?要我男人给你们做主?啧啧,可惜他喜欢的好像是苏雪晴,你们未必有她这个待遇啊。”温浅抱胸,靠在了房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现场静了一下,苏雪晴下意识的朝跟来的两人看去,萧迟煜则面色难看的看向温浅,“闭嘴,你说的什么话?”
温浅耸耸肩,闭上了嘴巴。
现场又静了一下。
萧迟煜这才道,“刚才她们说你在公交车上打人了?”他皱眉,“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不停的闹事?你能不能消停一下?我......”
“啧啧,还真是给别人撑腰起来了?”温浅脚尖勾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了椅子上。
萧迟煜则面色一顿,嘴巴张了张却忽然说不出话来。
苏雪晴暗暗瞪了后边的两人一眼,笑着道,“嫂子这话就不对了啊,您在公交车上殴打她人,而且人家已经找到厂里去了,萧大哥回来问问你,这也不过分吧?总不能因为萧大哥是厂里的律师,就放纵家属欺负别人吧?”
萧迟煜下意识的点点头。
对,没错。
他就是这个意思。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现在随便一只猫阿狗都能做起我的主来了吗?”温浅收起漫不经心直直的朝苏雪晴看去。
苏雪晴被噎了一下,委屈的朝萧迟煜看去,“萧大哥,我,我也是好心,没想到嫂子又误会我了。”
萧迟煜安抚看了苏雪晴一眼,又道,“温浅,你知不知道你身为我的妻子,你在外头就要谨言慎行,大家都是同志,你不能仗着是我的妻子就为所欲为你知道吗?!”
萧迟煜的话音刚落,后头的两个女人就得意的朝温浅看来,特别是被温浅踹了一脚的女人,她得意的对同伴道,“看吧?我就说了萧律师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萧迟煜看温浅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便黑着脸道,“温浅,做错了事情还不道歉?你要丢脸丢到什么时候去?”
李大富心想,我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是你小萧把自己媳妇的私自操作给了外边的女人已经不地道了,而且你还瞒着自己的老婆把钱都给了外边的女人?
这事不管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闹的吧?
亏的小萧还是高级知识分子,这事还真是不讲究了。
李大富心里有气,这会儿劝人这事就有点消极怠工,要不是心里担心人家小温同志闹真格的,说实话他还真是巴不得小温同志闹的厉害一些,让厂里这些心思不正的人看看,做了亏心事是个什么下场。
温浅那边拿着喇叭,细数这几年萧迟煜一次次为了苏雪晴怎么忽略的她,又是怎么把家里的钱都给了苏雪晴,她一边说,那边萧迟煜的面色早就黑如锅底。
萧迟煜没想到温浅竟然这么泼妇行径!
这事就算他错了,就算他借钱出去的时候没有和温浅先说过,但他也是有原因的啊!他不说也是因为知道这事如果让温浅知道了,温浅肯定是不会愿意借的。
自从宋彦去世之后,他对雪晴孤儿寡母的就照顾的多了一些,但这也是因为有宋彦的遗嘱在,所以他才会对雪晴母子两个多照顾了一些,温浅身为他的妻子,不体谅他就算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温浅就对他照顾雪晴这事有意无意的开始排斥。
甚至后来好几次两人还因为念念生病吵过几次。
“萧迟煜,钱是你借出去的,你要把你自己的所有钱都给她我管不着,但是你不能把我的血汗钱也给了她!你还我血汗钱!”温浅哽咽着,歇斯底里着。
她每说一句,苏雪晴的头就低下去一些,恨不得消失在天台。
她知道经过今天这一出,她的名声在厂里算是毁了,她有点茫然,接下来她该怎么在这个厂里继续待下去。
甚至,她扭头朝萧迟煜看去,觉得萧迟煜为什么这么窝囊,连借个钱给她都能让自己的女人知道,他的男子汉气概呢?
李大富看萧迟煜和苏雪晴如鹌鹑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才清咳了一声,“小温同志,你的诉求我们厂里都知道了,你先下来,今天这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李大富也不算是骗温浅,毕竟这事已经闹大,如果真的处理不好,那就是整个厂子的作风问题了,今天这事他一定会给温浅一个交代的。
温浅闹这么一出,也只为了把厂长逼出来,不至于像上次她来一样给她打太极。
但也因为李大富和了一次稀泥,导致温浅现在不怎么信任李大富,她道,“今天我就一个诉求,让他把我的钱还我,如果不还我,我就跳下去!”
李大富头大,“小温同志啊,就算要还钱,那也要给一个时间啊,这一时半会的,你让小萧去哪里给你找一千多块钱给你嘛!”
温浅却并不管这些,“好,要时间是吧?我给他五分钟的时间,从现在开始!”
温浅看了眼上手的女士手表,这块表是结婚的时候萧迟煜父母给的,“我分钟的时间,多一秒我都不会再废话,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温浅说完,淡定的看着几人。
萧迟煜面色很是难看,“你先下来,你这么闹像什么话,你要把钱拿回来,也要雪晴拿的回来啊,她刚转正去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说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你......”
温浅淡低头看了手表,提醒他们,“还有四分钟。”
萧迟煜的面色一顿,扭头看王大富。
王大富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小温同志竟然来真的,他看萧迟煜看他,黑着脸道,“看什么看,想办法筹钱啊!”
萧迟煜看了眼低着头的徐雪晴,知道苏雪晴肯定是拿不出那个钱来的。
但是现在就算他要回去和父母借也时间不够啊,看着站在露台边缘的温浅,他白了脸色。
温浅看着指针,再次提醒,“还有三分钟。”
就在温浅话音刚落的的时候,忽然有人大声的喊了一句,“公安来了公安来了!”
温浅扭头一看,却见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群,而此时厂门口正进来一队公安,有人开始在楼下铺设海绵垫,有人在则迅速的朝楼上这边冲来。
温浅抬眼,看到萧迟煜趁着她扭头这会正想冲过来,她马上收回了扶着护栏的手,“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萧迟煜再看到温浅收回手的时候就顿了一下,听了她这么说,只能不甘的退了回去。
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已经冲了上来。
温浅只能再次拿起喇叭,“你们都别过来!全部给我停下!”
李大富看到公安松了口气,忙小声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声的和几个公安说了一遍。
萧迟煜和苏雪晴看到厂长一边说一边不时的看两人一眼,两人面色都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还有两分钟!”温浅看了眼手表,再次提醒。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约四五十的公安清咳了一声,对温浅道,“那个,小温同志啊......”
“我什么都不想听,我只要我的钱,还有两分钟,我要看到我的钱,没钱我就立刻马上跳下去!”温浅不给公安说话的机会,她继续道,“我男人心里没我,我本来就不想活了,现在把我的钱也给了那个狐狸精,我这日子更是没有了奔头!不还我钱,我就跳下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几个公安见温浅油盐不进,只能和萧迟煜商量,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的筹到钱。
萧迟煜没有办法,只能问李大富,“厂长,我现在回去拿钱也来不及了,您看能不能厂里先借钱我,我回去后再拿过来还您。”
李大富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呗。
于是那边李大富让人马上去拿钱,又抬头看向温浅,“小温同志啊,你别激动,我让人马上去拿钱了,你千万别激动啊!”
练了一会之后温浅便看到前边一个白影一闪而过,她几乎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手里的弹弓已经立刻瞄准射了出去。
只听一声叫急促的叫声传来,温浅便快速的朝树后跑去。
树后是一只白色的野鸡,和温浅白天看到的一样。
此时这只野鸡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的位置凹下去一些,伤口处还有血渗出。
温浅提起野鸡,发现野鸡已经被打死了。
看来这弹弓真不错啊!
温浅把野鸡放到了身后的背篓里,又随意朝个地方找了起来,一边找找参照物练习,一边看看还能不能运气好找到一点野鸡。
可惜一直到两个布袋里面的石头都打光了,温浅也没有再找到野鸡的踪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中午了,温浅便转身出了林子,又去河边找了一些石子装满了两个袋子,这才往家里走去。
温浅到家后便开始做饭,又把另外一个灶下面藏的钱给拿了出来,在厨房角落放柴火的地方给藏好了,这才把另一个灶也烧了起来。
这个灶温浅则烧水准备拔毛,这样做饭快一些。
今天带回来的野鸡温浅准备直接做成三黄鸡。
三黄鸡的做法比较简单吃起来也鲜嫩,她把鸡的内脏去掉之后清洗干净,用姜和葱一点米酒调好之后把鸡给腌了,等腌了一会之后在把鸡放到锅里蒸,等快好了再加入盐和酱油等继续蒸,等鸡肉熟透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鸡肉蒸好之后那边米饭也好了,温浅又快速的炒了一个青菜,今天中的饭也就算做好了。
就是她一个人吃饭,实在吃的不多,一只鸡就算她放开了吃,也只吃了一半,另外一半又要留到晚上吃才能吃的完。
其实温浅比较爱吃烤鸡,但是现在没有烤箱,她现在就算想吃也没有办法立刻做出来。
不过蒸的鸡味道也很不错,很是鲜甜,温浅也觉得挺好吃的。
下午温浅看了会书,又看了会医书,拿着银针在自己的身上又练了几遍针,这才这才想起把自己这几天赚的钱和之前的钱放在一起。
温浅这几天进山,第一天赚了十几块钱,第二就赚了九百多,第三次又赚了五百多,加上之前的四千九百多块钱,温浅现在一共有快七千块钱了,如果剩下的灵芝再拿去卖了,她就又可以多一千多块钱,她觉得过几天可以去上次赵老住的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卖的,她可以考虑买入了。
现在赚钱重要,但是买房也一样重要,现在大家对买房都没有什么意识,大家都觉得有地儿住就够了,没人会想着除了自己住的地方之外再去买房。
不过温浅那边也不认识什么人,想要找房子应该有点困难,这个时候没有专业房产中介,温浅想要专门找房应该还是要费些心思的。
今天没什么事,温浅忽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写的那篇散文,她把信纸重新拿了出来,自己看了会觉得写得还算可以,想了会,便决定试着把文章寄到《七月》那本文学期刊试试看。
寄过去也就是顺手的事,至于能不能发表,就看天意了。
温浅拿出信纸重新端端正正的抄写了一遍,这才把写好的文章压到了书桌下,准备明天去街上的时候再买点信封和邮票回来再邮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