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条：学分归零者将进入再教育程序”

当翻到第三页时，油墨突然开始蠕动。

那些方块字扭结成青灰色的触须，顺着视网膜往大脑皮层钻去。

林澈重重合上手册，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走廊上挤满了学生。

所有人都低着头疾走，帆布鞋踩在渗水的瓷砖上发出粘腻的声响。

林澈注意到这些人的校服异常整洁，胸前的学号牌泛着冷金属光泽——除了他自己。

"喂！你的《守则》！"

肩膀被铁尺拍中的瞬间，林澈闻到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戴着鸟嘴面具的男教师正用金属义眼扫描他的全身，黑色长袍下传出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第三次警告，未携带《守则》的学..."

"我带了！"林澈举起手册，看到教师脖颈处的皮肤突然裂开，十几条数据线从伤口里钻出，在手册封皮上扫描出绿色光斑。

面具下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变得欢快："三年二班林澈，当前学分：75分，请继续保持。"

当教师转身离开时，林澈发现对方后脑插着半截粉笔——正是黑板报上缺失的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