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诃,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什么?”
我听见他尾音微微颤抖。
“我今天新找了个兼职,去饭店当服务员。
结果端盘子的时候看到个和你长得一样的男的,穿一身西装,定下了最贵的包厢。
你……”我顿了顿,“你今天真的去治疗了吗?”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宝贝,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么说胡话呢?
我走路都困难,哪儿还会去聚餐啊。
再说了,以我们家的情况,我哪儿来的钱定最贵的包厢。”
“你不是和徐医生打电话了嘛,我人在医院治疗呢,治疗一结束我就回了家,怎么还会跑去饭店呀。”
他轻轻握着我的手,反复摩挲着。
“肯定是宝贝太想我了,才错把别人当成我了吧。
赶紧再多看看我,下回可不许再认错了。”
错认?
他的眉眼,我早就用指腹抚摸过一万次,化成灰我都认识。
我看着那双眼睛,企图从中看出一丝懊悔,只是徒劳。
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想说的话。
他伪装的面纱,虽然单薄,一戳就破,却承载着我苦心经营的幸福。
就算是泡沫,阳光下也会幻化出色彩,让人不忍戳破。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不过是一面之缘,没来得及看清楚。
没事,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