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些哽咽。
婚礼那天,他也是这么说的。
大屏上放着我们的十年恋爱长跑的幸福片段,主持让互换钻戒,他却哭得不成样子。
他吻了我,夹杂着泪水,有点淡淡的咸。
父母不同意,朋友不看好。
但我想,没关系,只要两人相爱,没有什么鸿沟不能跨越。
每一次治疗结束,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坚决不让我陪着,说不想让我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他好像每次结束治疗都很累,懊恼地捶打双腿,痛骂自己没用。
我心疼,安慰着握住他的手。
流离失所,负债累累。
但我想,没关系,只要两人相爱,没有什么苦难不能度过。
“没事的,顾诃,只要两人相爱,就是好生活。”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唯独这一次,我不这样想。
一直以来,支撑着我的支柱在一刻出现了裂痕,让我怀疑该不该前进。
我知道,他一定骗了我。
但又不相信,他真的骗了我。
回到家,我刚把饭菜热好,便听到钥匙拧门的声音,顾诃回来了。
他穿着破烂衬衫,下身是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拄着拐杖使得人有些佝偻,全然不像饭店里所见那般意气风发。
顾诃从身后搂上我,我闻到了熟悉的薄荷柑橘气味。
“老婆,有你真好。”
回头,他吻上我的唇。
我强忍着反胃,推开他,哄道:“真不害臊,赶紧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顾诃今天的话比平日多了些。
他似乎很害怕我开口,要抢过这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