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一片空白。
其实我猜到了七八分。
但真当事实摆在我面前,我咀嚼了很久,发现难以吞咽。
我多希望徐良明再多说一句,说这一切只是他开的一个玩笑,顾诃正在好好治疗,而不是编造一个谎言,圈住了我一辈子。
这些年,我恨不得一块钱钱掰成两半用。
我从没买过新衣服,衣服穿旧了再翻过来穿。
胃病发作,我觉得看病贵,就算疼得死去活来也硬生生熬了过来。
我从小比不过哥哥,父母认为我没出息,我拼了命想闯,却因为顾诃的腿变得更加潦倒,永远抬不起头。
这一切,都是拜顾诃所赐。
原来,这么多年我所谓的苦楚,都是他背后操控的骗局。
从医院出来,我看见了顾诃。
他在打电话,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让他暴跳如雷,行色匆匆地走了。
我悄悄跟在后面,看见他上了一辆白色宝马。
车辆未动,开着车窗,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美艳女人。
女人一席红裙,黑直发,是一眼的美女,美得极具攻击性,让人看了一眼便忘不了。
两人相谈甚欢,顾诃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我好久没看他这么笑了。
求婚那晚,他带我看海。
夕阳西下,玻璃碎屑般的阳光一般洒在海岸,他打开钻戒,说要一生一世对我好。
我说我愿意时,见到过这样的笑颜,明媚又无忧无虑。
后来生活的重担压得我们抬不起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这样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