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问过她的意见,你这个不孝子孙。”
贺祁山终究是怒不可遏,扬起拐杖,重重的敲在了他身上。
“她家害死了你亲生父亲,你的哥哥,你怎么能说出娶她的话来?”
“你太不孝了!”
“父亲?呵呵,若他们没有出车祸,您会接我吗?我大学毕业是二十一岁,我妈从小就告诉我,我是没有爸爸的,所谓的父亲,我除了见过他的遗照,我见过他本人吗?”
“爷爷,你错了,我没有父亲,更没有哥哥。”
“现在,我也知道,其实我是没有爷爷的。”
关莹倏然甩出一沓资料。
“所谓的父亲,寻求刺激诱奸了她的秘书,也就是我的母亲,你害怕家中不安灵,立即送走了我母亲,吓唬我母亲,永远不要肖想贺家的任何东西,不然你有的是手段,让她消失。”
“即使她后来生下了我,有了你们贺家的血脉,可你已经有了孙子,根本看不上我这个私生子,甚至觉得是定时炸弹,派人在我们周围监视,不准我们有任何举动。”
关莹起身。
“爷爷,您好生休养,争取活到一百岁。”
贺祁山伸出苍老的手,仿佛觉得要失去什么一般。
“青阳,你别走。”
可离开的人,头也没回。
17
三年后。
我的坟冢突然被撬开了。
我大惊失色。
可好多人,把一个睡着的人,放到了我旁边。
我看着他沉睡的脸,哭得失声。
是关莹。
“关莹,你快醒醒,不要睡了,他们要埋土了。”
我哭得崩天感地,可那些送葬的人,一点儿也没听见。
“关莹,你个傻子,求求你了,快醒醒。”
“你不能死,你给我好好活着。”
倏然,旁边有缕魂魄坐了起来,揽住了我,“傻瓜,我活累了,想睡睡觉不行吗?”
刚才好几个老总,都怵了他的霉头。
“贺总,我得了一副唐代的山鸟图,不知贺总感兴趣否,若感兴趣,我带您去休息室看看。”
贺青阳婉拒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眉目深了一分,“徐总,我有个朋友,据说在你们华新工作,我向你打听一下。”
“贺总的朋友在我们华新?是哪位高管,还是副总,贺总请说,我一定安排好。”
贺青阳打断了他。
“是位空姐。”
“什么?”
徐总完全一个大写的愣怔。
可随即,他又联想到了什么,连忙笑着道。
“贺总请说,正好我今天这位女伴,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乘务长,执飞二十年了,没有哪位空姐,是她不认识的。”
贺青阳随即打量了一眼,气质优雅的乘务长肖雪云。
肖姐也微笑等待。
贺青阳缓缓吐出两个字。
“许霖。”
听到我的名字,我的魂魄已然颤抖,他真的询问的是我。
肖姐却猛颤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贺青阳捕捉到了肖姐眼中的异常。
“怎么了?”
确实很巧,我在航空公司时,肖姐就挺照顾我的。
我患胃癌辞职,她也是清楚的。
甚至,我在医院瘦得不成人样时,她还来看过我,抱着我怜惜的哭了一场。
肖姐嗓音颤了颤。
“贺总,你是霖霖的什么人?你们怎么会认识?”
贺青阳盯着她。
“听起来,你和她很熟?”
肖姐握着酒杯,却止不住的瑟抖。
贺青阳皱眉。"
比起丧失亲人的痛苦。
他的纠缠,对我来说,只让我苦闷不堪。
我的态度坚决,甚至找了一个演员,让他演我的新男朋友。
关莹彻底被打击到了,无人的角落,他噗通跪下,抱住了我的腿。
“霖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么快,你怎么会喜欢上别人了,我不信的。”
我只道。
“关莹,我男朋友来接我了,自重。”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学校。
后来回校领毕业证时,听说,他被接回了贺家。
我没遇见他,拿了毕业证,就离开了。
14
我的魂魄,好像变薄了。
是要消散了吗?
慈善宴上。
我跟着关莹,已经觉得好累好累了。
我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晚,陪在他身边了。
关莹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边总是围着人。
当初,他才出现在上流圈时,有几位老总,觉得此时贺家青黄不接,对贺家的生意动了几次手,可很快,关莹就回敬了他们。
关莹的骨头,一直是很冷硬的,没人能从他嘴里抢食。
“贺总。”
这声音?
我扭头,竟然是华新航空的老总徐文。
集团统一培训时,我听他讲过几次话,声音特别粗浑。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旁边挽的,竟然是我之前的乘务长。
关莹本要离开,倏然顿住了,同对方碰了一下酒杯。
“徐总。”
徐总惊喜,没想到关莹还挺给他面子的。"
>我吃惊的看着他。
又立即摇头。
“不可以,不可以,你快点活回去。”
他却松开我,支着胳膊躺下了,瞧着天空。
“活不回去了,便宜你了,找我这么帅一个帅气的鬼。”
说完,还朝我勾了勾眉。
18
后来很久后。
我的气终于消了一点儿。
“关莹,你死了,你爷爷呢,还有你妈妈?”
他叹了口气。
“都死了。”
我愣怔。
“怎么可能?”
他冷笑一声。
“我爷爷都九十岁了,你还想他能活到一百岁?早就靠各种药物吊着的。”
“那你妈妈呢。”
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都不打听我的消息的吗?我回贺家一年后,她就郁郁而终了。”
我低头。
好久后,我才问。
“那贺家的公司怎么处理的?”
他翘了翘腿。
“交给国家去辛苦了。”
好吧,我仰头看星星。
他拉着我一起躺下。
“老婆,躺我怀里看。”
我侧头,“你不看星星吗?今晚的星星多美啊。”
他笑了一下,捏了捏我的脸蛋儿。
“和我老婆比,还是我老婆漂亮。”
(完)
>关莹都绷着一张脸,好几个部门的经理,都挨了他的训。
走出办公室,大家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贺总这是怎么了?”
“是啊,我们工作都没出差漏啊。”
“别说了,贺总对我们要求高,说不定预期更高吧。”
大家灰头土脸的离开。
下班时。
关莹立在落地窗边,一抹斜阳射入大片的窗户,把他的影子拉长。
我在后瞧着他,感受到了,他身上深烈的寂寞感。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关莹对唐小姐的感情,并不够浓烈。
唐小姐是世家小姐,也许比起感情,这背后更是两个大家族的联姻吧。
助理站在他的身后,良久才小心翼翼开口。
“贺总,婚纱中心送来了五种场地布置图,需要您选择一种。”
男人没出声。
助理直冒冷汗,哆嗦道。
“我还是送去唐小姐那,唐小姐选吧。”
“海边婚礼,以蓝白为色调,现场的主花采用鸢尾花。”
助理张唇,不可思议。
“海边?唐小姐知道吗?”
高长的黑影,倏然侧过身来,冷幽幽的。
助理不作声,立马去办。
关莹今天一身黑,侧身来,光照不到的地方,冷幽得吓人。
各种情绪的交织,我的心坠坠的,再也受不了了。
飘走了。
他要在海边,举办婚礼吗?
应该很浪漫吧。
9
我的心脏憋闷得慌,回了关莹这。
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正出神。
新闻中正报道,“云上执行总裁,已包下海滩,准备和唐家小姐,举办一场举众瞩目的沙滩婚礼。”
“妈咪,你别哭。”
小包子忽然抬手,擦了一下关莹的脸颊。
关莹连忙侧过身,擦净了脸。
“妈咪不哭,作业
“贺总请说,正好我今天这位女伴,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乘务长,执飞二十年了,没有哪位空姐,是她不认识的。”
关莹随即打量了一眼,气质优雅的乘务长肖雪云。
肖姐也微笑等待。
关莹缓缓吐出两个字。
“贺青阳。”
听到我的名字,我的魂魄已然颤抖,他真的询问的是我。
肖姐却猛颤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关莹捕捉到了肖姐眼中的异常。
“怎么了?”
确实很巧,我在航空公司时,肖姐就挺照顾我的。
我患胃癌辞职,她也是清楚的。
甚至,我在医院瘦得不成人样时,她还来看过我,抱着我怜惜的哭了一场。
肖姐嗓音颤了颤。
“贺总,你是霖霖的什么人?你们怎么会认识?”
关莹盯着她。
“听起来,你和她很熟?”
肖姐握着酒杯,却止不住的瑟抖。
关莹皱眉。
旁边的徐总很急躁,分明把这当做讨好关莹的机会了。
“雪云,你别卖关子了,贺总这是赏识她,赶紧让她打车来宴会一趟。”
肖姐颤声打断。
“不可能了,她来不了的。”
徐总,“什么意思?她在执飞中?”
关莹的两道眉目也蹙得更深了,是有些不耐烦了。
徐总着急得很。
肖姐深呼吸了一下。
“一年前,她就辞职了。”
关莹忽然有了耐心。
“辞职了?她辞职后去了哪,你知道吗?”
肖姐霎时红了眼眶,摇了摇头。
“她什么地方也没去,死了,患了胃癌,癌细胞扩散,去年七月二号走的。”
“你说什么!”
倏然,砰的一声,是酒杯撞地的声音。
会场的人,齐刷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