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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阵哄笑。
“我又不是乡下长大的,我可做不出来这种粗鄙的事。”
大家语气讽刺。
南思雅抿着唇没说话,只眼神怯怯的看着桑宁,心里却很痛快。
南桑宁就活该得到这样的待遇!现在全家上下谁还给她好脸色?即便是对她心有愧疚的妈妈,也一样对她失望至极。
而爷爷一向利益至上,如今也不过是看在她攀着贺家,想着还有点利用价值,才给她一点好脸,过不了多久,也照样厌弃她!
南桑宁拿什么跟她争地位?
现在看到南桑宁被南家所有人孤立排挤,南思雅才觉得痛快极了。
“桑宁回来啦?”一个盘着发穿着新中式旗袍的富态妇人笑着迎出来。
桑宁认出来,这是她的姑姑,南闻月。
南闻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后面花园拉:“上次你回来姑妈都没给你准备礼物,今天来特意带了礼物给你。”
南闻月十分热情,走到后面小花园里,将一个礼物盒递给她,又语重心长的劝:“好孩子,姑妈知道你刚回家没有安全感,你爸妈也只是一时还没适应,迟早会知道你的好的。”
桑宁抬眸,看着眼前这位妇人慈爱又精明的眼睛。
此刻她已经臭名远扬,南家上下避她如蛇蝎,南闻月突然这样照顾她,图什么呢?
桑宁垂下眸子,声音黯然:“多谢姑妈。”
“哎哟看你委屈的,姑妈知道你肯定也难受,姑妈也心疼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没人好好教养,你有什么事,只管跟姑妈说,你爸妈不疼你,姑妈疼你!”
桑宁再抬眼时,眼里闪烁着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感念:“真的可以吗?”
当真这样心疼她,就不会让自己儿子在外面当众羞辱她。
一边纵着儿子唱红脸,眼睁睁看着她被孤立被排挤,自己倒是冒出来充好人了,这种把戏,桑宁见多了。
“当然了!”
南闻月拉着她的手:“你爸妈是个糊涂的,为了个假女儿生生冷落自己的亲女儿,姑妈都看不下去,你放心,以后有姑妈护着你。”
桑宁眨眨眼,扬起笑来:“谢谢姑妈。”
南闻月眼神很满意,果然这丫头还是好哄,这时候南家上下都孤立她,顺着她说两句好话她便感恩戴德起来了。
“你这孩子,跟姑妈谈什么谢不谢的?姑妈也心疼你啊。”
南闻月说着,又打量一眼桑宁,见她满眼信任的点头,这才又试探着开口。
“我听说,你还去贺家做客了?”
桑宁眉梢微挑,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嗯。”桑宁点头,“我恰好会弹琵琶,贺奶奶便邀请我去做客。”
“哎哟,你这孩子可真不得了,还会这手艺呢,”南闻月眼睛亮了,多了几分掩藏不住的贪婪,“你去贺家,贺老太太跟你说什么没有?你还看到别的什么人没有?”
贺家在京市的地位是首屈一指的,而贺家老宅,极少接待外客,寻常人便是连紫藤巷都进不去。
但也正是因为贺家显赫的背景身份,哪怕只要得到贺家一星半点的信息,兴许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南家都沾不上贺家的边,更别提南闻月了,她当年嫁得早,老公家甚至还比不得南家,当然更攀不上了。
南家好歹还进了贺家老太太在海晏河清办的寿宴,南闻月家是宴会厅的门都没能进去的。
可即便如此,谁又不想抓住机会套取哪怕一丁点关于贺家的信息呢?
《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南桑宁贺斯屿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大家一阵哄笑。
“我又不是乡下长大的,我可做不出来这种粗鄙的事。”
大家语气讽刺。
南思雅抿着唇没说话,只眼神怯怯的看着桑宁,心里却很痛快。
南桑宁就活该得到这样的待遇!现在全家上下谁还给她好脸色?即便是对她心有愧疚的妈妈,也一样对她失望至极。
而爷爷一向利益至上,如今也不过是看在她攀着贺家,想着还有点利用价值,才给她一点好脸,过不了多久,也照样厌弃她!
南桑宁拿什么跟她争地位?
现在看到南桑宁被南家所有人孤立排挤,南思雅才觉得痛快极了。
“桑宁回来啦?”一个盘着发穿着新中式旗袍的富态妇人笑着迎出来。
桑宁认出来,这是她的姑姑,南闻月。
南闻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后面花园拉:“上次你回来姑妈都没给你准备礼物,今天来特意带了礼物给你。”
南闻月十分热情,走到后面小花园里,将一个礼物盒递给她,又语重心长的劝:“好孩子,姑妈知道你刚回家没有安全感,你爸妈也只是一时还没适应,迟早会知道你的好的。”
桑宁抬眸,看着眼前这位妇人慈爱又精明的眼睛。
此刻她已经臭名远扬,南家上下避她如蛇蝎,南闻月突然这样照顾她,图什么呢?
桑宁垂下眸子,声音黯然:“多谢姑妈。”
“哎哟看你委屈的,姑妈知道你肯定也难受,姑妈也心疼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没人好好教养,你有什么事,只管跟姑妈说,你爸妈不疼你,姑妈疼你!”
桑宁再抬眼时,眼里闪烁着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感念:“真的可以吗?”
当真这样心疼她,就不会让自己儿子在外面当众羞辱她。
一边纵着儿子唱红脸,眼睁睁看着她被孤立被排挤,自己倒是冒出来充好人了,这种把戏,桑宁见多了。
“当然了!”
南闻月拉着她的手:“你爸妈是个糊涂的,为了个假女儿生生冷落自己的亲女儿,姑妈都看不下去,你放心,以后有姑妈护着你。”
桑宁眨眨眼,扬起笑来:“谢谢姑妈。”
南闻月眼神很满意,果然这丫头还是好哄,这时候南家上下都孤立她,顺着她说两句好话她便感恩戴德起来了。
“你这孩子,跟姑妈谈什么谢不谢的?姑妈也心疼你啊。”
南闻月说着,又打量一眼桑宁,见她满眼信任的点头,这才又试探着开口。
“我听说,你还去贺家做客了?”
桑宁眉梢微挑,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嗯。”桑宁点头,“我恰好会弹琵琶,贺奶奶便邀请我去做客。”
“哎哟,你这孩子可真不得了,还会这手艺呢,”南闻月眼睛亮了,多了几分掩藏不住的贪婪,“你去贺家,贺老太太跟你说什么没有?你还看到别的什么人没有?”
贺家在京市的地位是首屈一指的,而贺家老宅,极少接待外客,寻常人便是连紫藤巷都进不去。
但也正是因为贺家显赫的背景身份,哪怕只要得到贺家一星半点的信息,兴许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南家都沾不上贺家的边,更别提南闻月了,她当年嫁得早,老公家甚至还比不得南家,当然更攀不上了。
南家好歹还进了贺家老太太在海晏河清办的寿宴,南闻月家是宴会厅的门都没能进去的。
可即便如此,谁又不想抓住机会套取哪怕一丁点关于贺家的信息呢?
“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好生安顿下来,有什么缺的短的,跟陈妈说。”老爷子此刻对桑宁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多谢爷爷。”
桑宁原本想福身行礼,但想起方才的观察,他们行为举止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礼数,便也只是轻轻颔首。
老爷子这才起身离开,围着老爷子的众人打量一眼桑宁,也都各怀心思的散去。
只留下南振明一家,南振明看一眼这个陌生的女儿,心里也是百味杂陈,弄丢她多年,对她始终是有些亏欠的,但又想到她这二十年来丢失在乡下,连大学都没念,还不是给他脸上抹黑?
还不知道他那二弟会不会拿这事儿当把柄往他身上栽屎盆子。
而南振明在犹豫纠结的时候,桑宁也在静静看着他。
南振明忽然一抬头,撞进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琉璃瞳里,有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
怎么可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
南振明深吸一口气,才抬起父亲的架子,语气威严的沉声道:“你才回来还没适应,先休息一下,明天我让家庭教师来,南家不像乡下随意,规矩大,你得虚心学习。”
桑宁微微颔首:“是。”
语气似乎恭敬,却也疏离。
温美玲红着眼睛走过来,拉住桑宁的手:“宁宁,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能回来,妈很高兴。”
桑宁看一眼南思雅,温美玲便主动又牵着南思雅的手,和桑宁的手放在一起,对桑宁道:“思雅以后就是你妹妹了,思雅胆子小,你要多照顾她。”
温美玲又去拉南牧晨的手,南牧晨直接甩开,脸色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正在读高中,正是要面子的年纪,学校里同学知道他有个乡巴佬姐姐,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
南思雅被迫将手放在桑宁的手背上,心里有些嫌恶,面上依然有些害怕的看向温美玲:“妈……”
温美玲忙揽住她,给她安全感:“妈都说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别担心,你当了妈二十年的女儿,妈不会不心疼你的。”
南思雅心里得意,谢桑宁就算回来又怎样?爸妈还是心疼她的,毕竟是他们亲自教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怎么能和外面捡回来的野丫头比?
南思雅暗暗的看向正在亲眼见证她们母女情深的谢桑宁,毫不掩饰眼里的得意,最好刺激的她跳起来大哭大闹一通,爸妈才会彻底厌弃她!
桑宁却弯唇,语气平和:“妈放心,以后思雅就是我亲妹妹,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家里那帮庶妹庶弟她都收拾的服服帖帖,还差这两个?
南思雅都惊的脸色微变,谁让她照顾了?
温美玲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料到桑宁会这么懂事。
“那,那就好。”
温美玲好像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就吩咐陈妈:“快带小姐去看看房间吧。”
“好。”陈妈应下,又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一眼谢桑宁,然后给她引路。
桑宁跟着陈妈上了楼。
温美玲看着桑宁平静离开的背影,还红着的一双眼睛都多了几分疑惑。
“这孩子,看着也太冷静了些,像是没什么感情。”
虽然懂事是好事,可她懂事太过,又让她觉得,她好像没那么在乎她这个亲妈。
南牧晨冷哼:“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感情。”
南振明也皱着眉,倒不是因为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而是因为这个丫头总是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心有戚戚。
-
桑宁跟着陈妈上楼,一路也在打探着这个陌生的宅子,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大的水晶灯,蜿蜒而上的步梯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但过于空落,而且格调看着混乱,她看着并不顺眼。
陈妈暗暗留意身后的小姑娘四处张望,心里也暗暗鄙夷,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连个宅子都能看的眼睛发直,以后出去见人还不知道眼皮子浅成什么样儿。
“谢小姐,这就是你的房间了。”陈妈打开一扇房门,向桑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一间打扮粉嫩的公主房,看着温馨却又吵闹。
陈妈道:“这是夫人特意为谢小姐准备的房间,和思雅小姐的一样,谢小姐先休息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桑宁走进这房间,打量了一圈,陈妈正打算离开,她就叫住她:“你站住。”
陈妈脚步顿了顿,心底里对谢桑宁这个语气很不满,但又莫名其妙的总是在她开口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服从。
桑宁转过身来,看着她,沉静的眼睛如古井一般,声音微凉:“给我把房间换成天青色的布置,床上不要堆放那些奇形怪状的娃娃,书案上的杂物也清干净。”
陈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对这间房有这么多不满?!
这房间怎么也比乡下的破屋子好一万倍吧?!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陈妈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就想教训她:“这都是夫人亲自安排的,毕竟是夫人的一片心意,谢小姐这般……”
桑宁平视着她,冷声打断:“我吩咐什么,你照做就是,如果你做不好,就换一个能做的人来。”
陈妈被堵的一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眼里藏不住的慌乱。
“我……我也是为谢小姐好……”
“还有,”桑宁冷眼看着她,“下次记得称呼我为小姐,爷爷都已经喝了我认祖归宗的奉茶,你现在这副不敬尊上的态度,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这样没规矩的奴才,真放在谢家,早被发卖了。
“我没有……”陈妈说话舌头都打结了,原以为这乡下来的丫头片子是个好打发的,没想到竟是个刺儿头。
陈妈当然也是爱惜自己这份工作的,毕竟豪门圈子都是相通的,她要是被南家赶出去,别家也不会再用她,以后她可进不了这么体面的豪门当佣人。
陈妈强行挤出笑来:“我这就帮小姐更换房间里的布置。”
桑宁微微点头,走到书桌后的转椅里坐下,等着陈妈收拾。
这转椅晃动一下,她倍感新奇的又摇了摇。
她认真复盘了一下这南家的情况,南家如今正儿八经的当家人还是老爷子,老爷子有三子一女,长子南振明也就是她爸,另外一子一女刚刚在客厅她也看到了,兄弟之间似乎并不和气,暗暗剑拔弩张。
也正常,兄弟阋墙是寻常事,毕竟家产就这么多,谁不想争一争?她已经司空见惯,而且她看得出来,她这个父亲外强中干,除了虚张声势还极要面子。
比她爸更要面子是老爷子。
她爸有一子一女,哦不,现在应该是一子两女。
南家情况复杂,但比起枝繁叶茂的谢氏一族来说还是差得远,不难应付。
更重要的是,重生一世,她还是嫡长女。
她摸了摸下巴,这个世界太陌生,她的确需要学习一下。
她眼睛扫到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随手抽出一本来:民法典。
又抽出一本来,计算机速成。
再抽出一本,《建国史》。
南桑宁还待在原地,有些没回神,低头,看到自己怀里的这本杂志上游龙走凤的三个字“贺斯屿”。
“天呐!!!”
叶茜拿到这本杂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的一把抱住桑宁:“桑宁!你简直是我福星!你竟然真的帮我要到了签名!”
桑宁被勒的有点喘不上气:“就是刚好碰到了。”
“我还以为贺三少这次生了气肯定不会再搭理我们京大的学生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愿意签名!”
桑宁干巴巴的:“他说,你很有诚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桑宁沉默。
她想起贺斯屿给她签名的时候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似带着几分得意。
莫名的不爽。
叶茜高兴坏了,抱着杂志合不拢嘴,又拉着桑宁说:“下次我请你吃饭!”
“好。”
算了,事情都过了,她懒得再想了。
终于课程结束,桑宁先给张叔打了电话,然后到学校门口等着他来接。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愣了一下,爷爷给她配的车是奥迪,难不成突然换车了?
后排车窗被按下来,露出了一双散漫的眉眼。
她愣了一下:“贺总?”
她以为他早就离开京大了,没想到这时候还能碰上他。
他视线扫过来:“你在这站岗?”
“……”
“我在等我的车。”
“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张叔很快就来了。”
“我有事问你,”他顿了顿,再抬眸扫向她的时候,眉梢微挑,“也算是给你个机会,兴许能再多要一份签名。”
“……”
桑宁深呼吸,还是决定暂时咽下去一口恶气。
她拉开车门,上车。
“贺总怎么还在京大?”
“嗯,刚办完事。”
还有什么事要办?校庆早就结束了。
但桑宁向来很有边界感,虽然有疑惑也不会去问,叶茜说,她这叫……高情商。
桑宁很满意这个夸奖。
桑宁转了话题。
“贺总有什么事找我?”
“奶奶问起上次你弹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有没有曲谱。”
桑宁上次在贺家呆了半天,弹了几首耳熟能闻的曲子,还有一首是她自己谱的曲,从前也只是为了自娱自乐,上次一时兴起,便也弹给了贺奶奶听。
贺奶奶很喜欢。
桑宁摇头:“没有,但贺奶奶如果喜欢,我将曲谱写下来,给贺奶奶送去。”
“嗯。”
迈巴赫已经平稳的开始行驶,穿梭在车流中。
桑宁顿了顿,又问:“但是我最近上课,可能没办法给贺奶奶亲自送去,贺总能不能帮忙转交?”
贺斯屿应的随意:“也行。”
桑宁想了想,又谨慎的开口:“那我留一下贺总助理的联系方式?”
贺斯屿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她接过来,名片上只有贺斯屿三个字,然后下面就是一排数字,是他的电话号码,反面是空白,没有任何其他文字,也没有介绍,也没有职称。
好像贺斯屿三个字,就已经足够代表他的身份。
桑宁又愣了一下,她以为以他这谨慎的性格,应该是不可能随意透露自己的联系方式的,最多给助理的。
他似乎察觉到她怔怔的视线,又转头看过来,语气散漫:“不满意?”
“我只是……”
“非得要我亲笔签名?”
桑宁:???
贺斯屿随手抽走了她手里的那张名片,翻到背面,又拿起钢笔游龙走凤的亲笔写下“贺斯屿”三个大字。
他又将名片重新送回去:“满意了?”
桑宁捏着名片,再次深呼吸,内心重复一百遍,算了,得罪贺斯屿得不偿失,何必呢?
第二天一早,桑宁照例九点起来跟着家庭教师学习。
但她发现这位专门教习礼仪的家庭教师已经教不出更多花样了,其实当下的宴会礼仪和周朝差别并不大,要说差别在哪儿,大概就是没有周朝那么讲究。
桑宁不想再浪费时间学这些了,她想学点更有用的东西。
中午送走了家庭教师,桑宁也跟着下楼,想去找爷爷。
却看到南思雅和南牧晨还有温美玲正在客厅。
“桑宁,你今天学的怎么样?”温美玲问。
家庭教师客气的道:“大小姐学的挺快的,一点就通,根本不需要重复,这几天我已经差不多能教的都教完了。”
温美玲有些诧异,没想到桑宁能学的这么快?
她以为她从乡下来,要接受这些完全陌生的礼仪得费好大的功夫。
南牧晨冷嗤:“一点表面功夫,装也得装会吧。”
可惜,表面功夫装的来,内里没有半点东西,也不过是个花架子,只会装模作样。
“那是林老师教得好。”温美玲笑着道。
“太太客气了。”
温美玲忙让佣人送一下家庭教师。
桑宁看一眼南思雅和南牧晨那两个挂彩的脸,也懒得多呆,指不定她下楼打扰她这对亲爱的弟弟妹妹告状了呢。
“那我先上楼了。”桑宁说着,就要转身上楼去。
“你等等。”温美玲叫住她。
“妈还有事吗?”
温美玲眉头微皱,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生疏?
温美玲拉着她坐下:“既然你这宴会礼仪学的也差不多了,晚上有一场慈善晚宴,都是年轻人,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桑宁眨了眨眼,她妈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关心?
“我自己去?”
温美玲笑着道:“别怕,思雅陪你一起去。”
桑宁看向南思雅,南思雅的脸已经冰敷过,消肿了大半,只是现在看着还是看得出痕迹。
南思雅注意到桑宁视线看过来,就扯了扯唇角扬起笑来:“姐姐回来之后一直独来独往,也没认识什么朋友,我想着带姐姐出去接触一下我们的圈子,也认识一些朋友,以后也不会太孤独。”
桑宁眉梢微挑,这南思雅怎么突然善解人意起来了?
昨天打了她一顿,把她脑子打坏了?
南思雅似乎看出了桑宁眼里的审视,便又低垂着头,瓮声瓮气的道:“昨天的事,我后来仔细想想,的确是我不对,我当时不该拦着姐姐教训阿晨,毕竟是贺家的晚宴,阿晨闹事,姐姐如果不出手阻拦,贺家指不定会教训我们南家。”
南思雅再次抬头,眼睛已经红红的:“姐姐虽然打了我,但我心里反而更过意不去,还希望姐姐也能原谅我。”
温美玲看着南思雅这么懂事,也是心软的一塌糊涂,将她搂进怀里:“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什么都为别人着想。”
桑宁冷眼看着这对母女情深,哦,她这个亲女儿成别人了。
温美玲再次看向桑宁,眼里多了几分怨怪:“思雅从小就是这样善解人意,哪怕受了委屈也要自己咽下去,她不计前嫌,带你去参加这些宴会,也能让你结交些朋友,开拓眼界,你别拂了她的一番心意。”
南思雅也眼睛红红的看着她:“我心里觉得亏欠姐姐,总想做些补偿,姐姐,你会去的吧?”
她会去吗?
她当然得去。
南思雅故意在温美玲面前邀请南桑宁,就是为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昨天南桑宁打了她,她主动冰释前嫌,并且邀请她加入她的上流社交圈,她有什么资格拒绝她?
但南思雅内心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南桑宁越来越没把握,大概是因为她在她手里栽了两次,她现在隐隐觉得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南思雅担心她会不会看破她的心思,然后想方设法的拒绝。
桑宁沉默了片刻,南思雅神经紧绷,脑子里飞快运转着想着一切南桑宁可以拒绝的说辞,想好自己要如何应对逼她参加。
而片刻后,桑宁缓缓的开口:“好。”
南思雅微微一僵,她,直接答应了?
她以为南桑宁会对她有所防备,她以为,她至少会想办法拒绝。
可她直接就答应了?
桑宁看到南思雅脸色僵了一下,微笑:“妹妹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突然要反悔了吧?”
南思雅立即回神:“当然没有!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姐姐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桑宁笑容温和:“你都亲自相邀,我当然要去,我们是姐妹,本就该好好相处。”
温美玲看着她们姐妹这样和气,心里也熨帖多了,她一直担心桑宁回来会和思雅相处不好。
但还好,两个孩子都是懂事又贴心的。
南思雅心里冷哼,也是,在妈妈面前,南桑宁装也得装出姐妹情深的样子,她这是被架起来了,就算察觉到不对劲,也不得不去!
也无所谓她为什么去,反正到了慈善晚宴,那可她的主场,南桑宁休想好过!
晚上七点,南思雅就带着桑宁一起出门了。
她们两一起上车,坐在后排,南思雅路上还安抚她:“姐姐不要担心,今天的晚宴没那么正式,基本都是年轻人,也没什么拘束,大都是我的朋友,到时候我介绍你认识。”
桑宁轻轻点头:“好。”
桑宁转头看着车窗外,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灯璀璨生辉,夜幕下的京市,纸醉金迷。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需要接受和学习太多新东西。
但,她觉得很兴奋。
劳斯莱斯停在了洲际酒店门口。
侍应生拉开门,桑宁和南思雅先后下车。
“走吧,我们进去。”
南思雅带着桑宁走进酒店一楼的宴会厅,里面晚宴已经开始。
今天的晚宴的确更随意,基本上都是年轻人,穿着各种礼服裙和西装,但比昨天打扮更随意大胆。
“铮哥哥。”南思雅一进来就看到陈铮,开心的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陈铮一手还拿着酒杯,笑着道:“思雅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去外面接你。”
“我又不是不认路,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南思雅撒娇。
陈铮伸手摸她的发,满脸的怜爱:“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
桑宁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对。
这个时代的男女之情,都这么恶心么?
桑宁眉梢微挑,有些诧异:“姑妈这是说什么?我好像不懂。”
“你别跟我装!疾风汽车今天突然宣布破产倒闭了!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小贱蹄子误导我,我也不会投进去大半身家买疾风汽车的股票!”
南闻月恨不能冲上来掐断桑宁的脖子。
桑宁并不意外,反而笑笑:“我一个山里回来的,连疾风汽车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姑妈拿这件事来质问我?”
温美玲也有些不满:“闻月,你就算股市投资失败也不能怪到桑宁的头上啊,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瞎说八道你也信?你一个长辈,这么大年纪的人了,难不成还能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去胡乱投资?”
桑宁也跟着无辜的眨眨眼。
南闻月气的肺都要炸了,要不是南桑宁当时告诉她,听到贺斯屿亲口说要投资疾风汽车,她怎么可能去买这个垮的要死的疾风汽车的股票?!
这个小贱人,竟敢耍她?!
南闻月冷笑:“好啊,南桑宁,你耍我,坑惨了我半幅身家,现在你还想装无辜继续当你的南家大小姐?做梦!”
南闻月指着南桑宁,冲着南振明和温美玲尖声道:“你们还护着这小贱蹄子?你们怕是不知道吧,这小蹄子不知道多狠毒,她还把思雅踹进池塘里!”
南思雅震惊的眼睛都亮了。
苍天可鉴!她终于等到了清白的这一日!
温美玲几乎不可置信:“这,这怎么会……”
南振明沉声道:“当初不是你亲自作证,说是思雅自己摔进去的吗?!”
“是这个贱丫头把她踹进去的!”
南闻月恨得要命,她原本以为拿捏住了南桑宁的把柄,从此就能养一条听话的狗,任她差遣,她以为南桑宁必定不敢反抗。
可没曾想,这贱丫头从一开始就算计她!
疾风汽车她投了大半家产进去,就盼着公布辉耀投资疾风汽车,然后疾风汽车起死回生股票飞涨的消息,可没曾想,盼了这么久,盼来了疾风汽车突然宣布破产倒闭!
她的美梦碎了,现在只想拉着南桑宁一起死,冲着老爷子喊着:“爸!这个贱丫头心思恶毒,还满肚子的算计,从山里回来的野孩子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前脚把思雅踹进池塘里,后脚又算计我!南家留着这样的孙女,迟早是祸患!还不如趁早把她赶出家门!”
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好看,沉声问桑宁:“你姑妈说的是真的吗?”
桑宁摇头:“我不知情。”
南闻月要疯了,尖叫着:“你不知情?!你跟我装什么?!当时我在场亲眼看到!”
南思雅带上了哭腔:“爸妈,你们听到了吧?当时就是南桑宁把我踹下去的,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南振明也怒斥:“桑宁,不许撒谎,说实话!”
“那天我送姑妈一家出门,姑妈的确问我,在贺家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桑宁声音平静:“我说只看到了贺奶奶,姑妈不相信,说我如果不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她就立刻回去,颠倒黑白,告诉爸妈和爷爷,真相是我把思雅踹进池塘里的。”
“反正目击证人也只有姑妈一个,她当然可以胡说八道,姑妈还说,一旦我爸妈认为是我把思雅踹进池塘里的,那爸妈一定会把我赶出家门,让我重新回到乡下去当野丫头,我实在是害怕,所以才受她胁迫,说了我在贺家的见闻。”
“你放屁!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