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肉票分给绿茶?我转身暴揍他温浅萧迟煜后续+全文
  • 他把肉票分给绿茶?我转身暴揍他温浅萧迟煜后续+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爱吃番茄炒蛋番茄
  • 更新:2025-04-17 15:34:00
  • 最新章节:第40章
继续看书
长篇古代言情《他把肉票分给绿茶?我转身暴揍他》,男女主角温浅萧迟煜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吃番茄炒蛋番茄”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她本以为会和他安稳过一生。半年前,他说厂里效益差,粮票、肉票要大幅削减,她信以为真,还想着怎么缩减家用。直到那天,她撞见他把大半票证送给朋友遗孀,当场失控大闹。他却冷冷指责她,还把遗孀安排进工厂,顶替了她的岗位。被背叛、被夺工作的头没有被打倒,转头摆地摊开始卖袜子。有人不解,她微笑回应:“我要做事业型女强人!”...

《他把肉票分给绿茶?我转身暴揍他温浅萧迟煜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她拿着包包站了起来,“我只是通知你,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上法院”

现在虽然很少人上法院离婚,但是少并不代表没有。

萧迟煜哪怕是法制工作者,可是听到法院两字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要上法院和我离婚?”

温浅点头。

他们的婚姻中,过错方是萧迟煜。

而且她哪怕上法院,也有把握把这个婚离掉。

只是时间长一些,可能半年,一年,甚至两年。

但是这个婚,是必须离婚的。

温浅丢下这句话,便起身出了门。

这里既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自然是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等等,你去哪里?”萧迟煜看温浅真的要走,便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温浅的手,面色难看道,“你这段时间没有回去王家集,你到底去哪里了?”

温浅一把甩开萧迟煜的手,“如果你要离婚,可以去我爸妈家里找我,”温浅伸出一个手指头,“半个月,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愿意离婚,我们就法院见。”

温浅不想再和萧迟煜多说半句话,转头便走了。

萧迟煜跟了两步,但是温浅走的很快,不一会便消失在了街口。

温浅当然没走,而是在街边买了两个红薯,便朝着不远处的公安局走去。

田小小在公交车上和自己先动的手,竟然还敢找公安。

刚才她是有正事要办,这会儿气有点不顺,自然是要去找回场子的。

在温浅的想法里,重活了一辈子,这一辈子就都是赚的。

前世太过窝囊,这一辈子,当然是怎么爽快怎么来。

温浅进门时,第一个看到的,还是萧迟煜。

李大白刚处理好所里的事情要和萧迟煜去吃饭,两人还没有走出大门,便看到了温浅。

才刚从温浅那回来不久,李大白自然是认识温浅的,只是他还没说话,便听萧迟煜道,“你怎么过来了?”

温浅礼貌的点点头,然后看向李大白,“我要报案,有人打我。”

李大白眉头一皱,果然温浅又道,“她们在公交车莫名其妙的和我动手,我受到了惊吓要他们赔偿和公开道歉。”

李大白真是没想到,早上那事竟然没还有后续,“说起来,你这也没吃亏啊,你不是打回去了吗?”

温浅点头,“但是她们吓到我了,现在我还觉得头一抽一抽的难受,我要他们赔偿。”

赔偿当然是次要的,主要是让她们当面道歉。

李大白有点不可思议,刚想再说什么,却听萧迟煜道,“走吧。”

李大白一愣,“走?去哪?”

萧迟煜率先走在了前面,“苦主都来报案了,当然是去钢铁厂!”

温浅脚步一转,立刻跟了上去。

“哎哎你们等等我!!”李大白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两人已经朝前走了挺远的,远喊着追了上去。

一路上,李大白张了好几次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萧迟煜这小子今天忽然热心了起来,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跟着就是了。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两个保安上门,门卫一看到两人便立刻走了出来给两人开门。

等看到两人身后的温浅时,更是顿了一下,面色不自觉的变得难看。

我的姑奶奶哎,怎么这个祖宗又回来了?

而且还是和两个公安一起回来的!

李大白还没说话,温浅便道,“我们找田小小和何小花”

虽然动手的从始至终只有田小小,但是刚才去找公安的可是和何小花。


不过温浅不说话,那女人却觉得自己被无视被冒犯了,她看她说了这么多温浅竟然头都不抬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便忽然抬手一把将温浅手里的书给拍到了地上,“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

温浅看着地板上的书,皱眉,“捡起来。”

女人冷笑了一声,抬起脚顺便在一脚踩在了书上,一脚不够又多踩了两下,挑衅的看着温浅道,“我就不捡,你能怎么样?”

温浅皱眉看着地上的书,摇摇头站了起来,“我当然不能怎么样。”

那个人听后嗤笑,刚想说话,却被温浅忽然抬起脚,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女人一个没有站稳,倒退两步撞到了门边扶手的杆子上,她面色一变,“你......”

温浅上浅两步,“啪啪”两声又给了她两巴掌,“我当然不能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教你做人啊。”说完冰冷的看着女人道,“把我的书捡起来。”

女人被一直看不起的温浅给打了,哪里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她尖叫一声朝温浅扑去,一边道,“我捡你m,你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

温浅皱眉,她看着女人扑过来便伸出手在那个人的腋下两寸处的穴位按了两下,女人顿了一下忽然惨叫着跌在了地上,“啊,痛!”她只觉得浑身发麻,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同女人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女人,之前只是在一旁看着热闹,这会看那女人跌在了地上,这才惊慌失措的去扶,又一边看向温浅吼道,“你做了什么?你,你凭什么打人?”

温浅弯腰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又将书上的灰尘和脚印拍了拍,这才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那女人看温浅根本不搭理她们,同伴又只能坐在地上哀嚎连扶都扶不起来,只能恨恨的看着温浅恨不得吃了她。

公交车上的人之前也是看那两人先挑衅的温浅,这会看那女人被温浅给收拾了,心里都一个想法,那就是:该!

并没有人站出来为她们说话。

等过了一会,温浅看到站了,便收了手里的书直接下了公交车。

那两人也是和温浅同一个站下车的。

她们看温浅已经下车,便恨恨的看了温浅几眼,两人相互搀扶着下了车。

吃了一个大亏,之前挑衅温浅那人自然是不愿就这样放过温浅的,她感觉身体没有那么麻了之后,便朝厂里走去,想去找萧迟煜做主。

温浅下车后丝毫没有将刚才的两人放在心上。

既然敢随意的招惹她,自然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而且温浅还是手下留情了,现在对于人体穴位无比熟悉的她来说,也只是出手随意给了那两人一个教训而已,浑身发麻个十多分钟也就好了,丝毫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的影响。

温浅到家后,发现家里冷冷清清,厨房的灶台上也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温浅冷笑一声,知道这段时间萧迟煜应该根本就没有在家里做饭,一想也知道应该是去苏雪晴家里吃了。

想必自己没在家这段时间,他应该更是乐不思蜀了才是。

温浅从厨房出来,便坐到了客厅里,将带回来的手表和婆婆给的银簪一起放到了桌子上。

她看了眼手表,现在十点多,到中午下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钢铁厂下班的时间是十二点。

她从包里拿出带来的高三课本看了起来。


温浅当然不激动。

本来她就没想着要跳,目的就是钱而已。

不过看到萧迟煜终于舍得把钱拿出来,温浅本来想着私下和李大富说的,让苏雪晴用钱买下她工作这事,也改了主意。

反正今天已经闹了起来,与其过后还要为那三千块钱扯皮,不如一会拿到钱之后把这事一起解决了,也免得她再为了这事花更多的心思。

打定主意,温浅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几人静静的站着。

不一会便有人拿了钱上来,李大富把钱给了萧迟煜,一边道,“小温同志啊,你看钱已经拿过来了,这是两千块钱,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先下来了?”

温浅摇头,“让苏雪晴把钱拿过来,拿到钱我才下去!”

几人没办法,只能把钱塞到了装鹌鹑的苏雪晴手里,示意她把钱给温浅送去。

李大富还很是不放心,“那个谁,小苏你别说话,别再气着小温同志了,钱给了她就回来,知道了吧?”

小苏同志心里愤恨,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捏着钱小步的朝温浅走去,等到快到了护栏那边,温浅便让她钱放在护栏上。

苏雪晴狠狠瞪了温浅,把钱放到了护栏上,这才转头走了回来。

温浅眼疾手快的把钱放到了衣服的口袋里,这才松了口气。

李大富看温浅收好了钱,这才又道,“小温同志啊,你看啊,钱你已经拿到了你可以回来了吧?”

温浅笑了一下,只是这次却并没有拿起喇叭,而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该我的钱我拿回来了,但是我的工作呢?李厂长?”

温浅看李大富的面色一变,继续道,“厂里把原本属于我的转正名额给了苏雪晴,这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李大富头大。

没想到这个小温同志竟然还和他玩起兵法来了!

但是这事却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首选转正的名额已经报上去了,上头也已经批下来了,想要把工作还给小温简直难上加难。

这个道理,温浅自然是懂的。

她也没有让李大富为难多长的时间,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苏雪晴,“小苏同志?你截了我的工作这是事实吧?要我把工作让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花钱来买,这不过分吧?”

苏雪晴面色发白,她暗暗瞪了温浅一眼,转头求救一般看向萧迟煜。

萧迟煜也没有想到温浅钱拿到了还不够,竟然还当众给他来这一出。

他死死的看了温浅一眼,知道这事如果今天不解决,继续在这里讨论下去,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于是他只能又转头朝李大富看去,问能不能再借他三千块钱。

李大富心知这钱应该是萧迟煜对于转正名额给了外面的女人这事,给小温同志的补偿,于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再去拿钱。

这里还有外人在,多说无益。

既然他们夫妻自己内部解决了,那什么都好说。

至于萧迟煜拿钱给温浅这事,李大富也没有在意。

在他看来,萧迟煜和温浅是夫妻,这钱的事不过是左手放右手的事,等小温同志气消了,这钱还不是萧迟煜的?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很快有人再次把钱拿了上来。

这次萧迟煜自己把钱给温浅送过去。

温浅原本想说什么,但看到萧迟煜已经过来了,便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把钱一样放到护栏上就行。

天台这边的护栏是由砖头砌成的,护栏厚度有一块砖十多厘米,萧迟煜把钱放上去之后,温浅便一样把钱先收了起来。

但是意外很快发生了。

因为萧迟煜不想再让温浅继续出什么幺蛾子闹下去,也因为担心温浅,所以她看温浅低头把钱放口袋的时候便快速伸手,想要抓住温浅的胳膊把人拉回来。

没想到温浅下意识的便很是排斥萧迟煜的解决,她余光看到萧迟煜把手伸拉过来,便下意识的避了一下,身体一个不平衡便直直的往后倒去。

萧迟煜面色大变,“阿浅!!”

温浅下意识的伸手,萧迟煜也伸出手去,却根本就抓不住温浅,他只看到失去重心的温浅往后身体往后,直直的往下掉,他目眦欲裂,“温浅!!”

围观的,看热闹的,都没有想到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只见楼顶的那人似乎伸手想抓住住什么,但身体却还是快速的往下坠,老天爷啊!真的出人命了!

很多人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温浅感受着身体的快速下坠,只能恨恨的看着天台上的萧迟煜恨不得吃了他!

真是前世和他有仇,这辈子才会又被他给害死了!虽然四楼掉下来可能不一定会死,而且刚才她已经看到楼下的公安已经在铺垫子了,但是!万一她没有掉到垫子上可怎么办啊?!!!

不等温浅再多吐槽几句,只听“砰”的一声,温浅的身体精准无比的掉在了铺设好的垫子上,身体还往上又弹起了半米高。

温浅面色苍白,死死的闭着眼睛。

“哎?死了没死啊?”

“应该死了吧?你看半天都没有动静?”

“这么高呢,谁知道这垫子有用没用啊,哎哟,真是可怜哦!”

“确实是可怜啊,这不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站在人群中的萧迟煜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拍了拍温浅的脸,“喂,醒醒!”

温浅下意识的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见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她下意识的便一巴掌拍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萧迟煜捂着脸退开了一步,温浅也从垫子上坐了起来。

人群立刻哗然,“没死没死!”

“哎哟真是福大命大!”

“这都没死,?这不老高的掉下来呢?”

“呸呸呸,你这话说的,好像恨不得人家小温死了一样。”

“哎,我和你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温浅坐了起来,这才看到面前一个小年轻紧绷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看着自己。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好像打了人家一巴掌?

温浅不好意思的刚要道歉,却见楼下呼啦啦冲下来一群人。


前世,自从温浅的孩子没了之后,萧迟煜在家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这个书房里。

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

因为,就算温浅有心和萧迟煜好好过下去,可他那时候满心满眼只有苏雪晴母女,他的心里再没有温浅的位置。

甚至在温浅有心和他说说话的时候,萧迟煜也会吃完饭便把自己锁进书房,在往后的十几年二十年,温浅和萧迟煜几乎零交流。

温浅收回思绪,目光放到了一排排书架上。

她抽出来几本翻了一下,书里也没有夹这东西,等她翻到第七八本的时候,书里忽然有字条掉落。

她捡起来一看,顿时勾起了唇角。

找到了。

接下来,温浅陆陆续续在另外几本书里一共找出了二十几张的借条,每一张借条的金额有多有少,所有的钱加起来,刚好有近三千块钱。

最近的一张借条的日期,正好是三天前。

也就是温浅被萧迟煜关禁闭的那一天。

萧迟煜借了苏雪晴四百八十块钱。

好,很好。

温浅把所有借条收了起来,又把书本放回原来的位置,关上了书房的门。

当天晚上,萧迟煜一夜未归。

早上,温浅刚吃了两个大肉包子,便看到萧迟煜一身疲惫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坐在了四方桌的凳子上,“昨天晚上念念烧了一夜,雪晴还在那边看着,我还要上班,就先回来了。”

萧迟煜坐下刚要伸手,却见桌上的盘子里空空如也。

他顿了一下,朝温浅看去。

温浅低着头,吞下最后一口包子起身去了厨房。

以前温浅虽然有工作,可是萧迟煜就是她的天,不管什么时候温浅总是把萧迟煜照顾的无微不至,更是从未有一次让萧迟煜吃不上早饭的。

但是现在,吃空气吧。

温浅早就看清了,也放下了。

现在她不会再像前世一样,生活里只有萧迟煜,也不愿再把自己困在这无望的婚姻里磋磨自己。

萧迟煜既然在医院累了一个晚上,那个女人管他一顿早饭,不过分吧?

刚好还可以给自己家里省点口粮。

萧迟煜看到温浅进了厨房,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来,回房去换了衣服。

临走前,萧迟煜告诉温浅,说中午有点事不回来吃饭了。

温浅看萧迟煜出了门,这才冷笑着回房拿了借条揣在身上,转身关了房门。

重来一世,她当然知道萧迟煜为什么今天中午没有回来吃饭。

记得前世,萧迟煜昨天也是一夜未归,今天中午说有事没回来吃饭,其实不过是为了给苏雪晴庆祝工作转正,所以请了街坊里面一些萧迟煜的朋友,还有宋彦之前的工友一起庆祝。

很讽刺吧?

在温浅前世被从禁闭室放出来,因为失去了工作而惶惶不可终日,对未来迷茫不已,又因为自己的老公如此对自己而绝望的时候。

苏雪晴在请客。

庆祝自己转正了。

而萧迟煜还去了,丝毫没有半点体谅温浅的心情。

温浅深吸口气,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这一世萧迟煜哪怕在昨天听了自己说要离婚的说辞之后,他依然选择去给苏雪晴庆祝。

也好,既然他们想要庆祝,那么温浅今天便打算在他们庆祝的当儿,人都齐全的时候,把钱给要回来。

就是不知道苏雪晴和萧迟煜看到你自己出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当然,除了钱,工作上的事情,温浅也没有那么容易认命。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哪怕是她去和工厂闹,这份工作也回不到她的身上了,但是让她好好的工作就这么被苏雪晴给抢了,又要像前一世一样看着她在萧迟煜的帮助下转到文工团,然后一辈子平步青云,温浅更是不甘心。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苏雪晴欠自己的钱拿回来,再让萧迟煜赔偿自己的工作上的损失,再之后,就是离婚的事了。

离婚后,温浅决定做点小生意。

重活一世,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第一批跟着国家政策走的人,都富了起来。

只有敢做敢想,才能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且前世她最大的遗憾就是为了这段婚姻放弃了自己读大学的梦想,这一世,她也一定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

当然,如今最紧要的,就是先把借苏雪晴的的钱要回来再说。

温浅大步流星的出了巷子,先是去了附近热闹的中山街附近逛了逛,又去了国营百货看了眼现在热销的东西,眼看厂里已经下班一会,到了饭点了,温浅这才朝国营饭店走去。

既然苏雪晴要请客,自然是在国营饭店请的。

温浅到的时候,饭店里已经坐了好几桌。

她一眼便看到萧迟煜和苏雪晴坐在靠墙的位置,另外还有几人温浅也都认识,不是同钢铁厂的员工,就是和萧迟煜一起长大的发小。

一张桌子,足足坐满了八个人。

“哟,挺热闹的啊。”温浅冷笑着,跨步进了国营饭店。

听到她的声音,她明显看到萧迟煜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才站起身来。

这下,不仅苏雪晴面色难看,就连其他在坐的人也都挺尴尬的。

要说苏雪晴这工作怎么来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来着。

本来这事大家不说,也没什么,毕竟都不是自家的事。

但现在温浅出现,就有点尴尬了,特别是大家今天聚在一起的名头,还是给苏雪晴庆祝的情况下。

不过不得不说苏雪晴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她不过僵了一下,便很快笑着朝温浅走去,“哎呀嫂子您来了。”

她笑着道,“还以为您没时间,也不敢叫您,快,快坐。”说完又转头朝萧迟煜嗔了一眼,嘴里说道,“萧大哥您也真是的,我说了让您把嫂子一块叫来,您还说嫂子来了只会扫大家的兴,真是该打!快,给嫂子让一个位置呀。”

萧迟煜听了苏雪晴的话,尴尬的看了温浅一眼,“你怎么来了?”

呵,温浅似笑非笑的看了大家一眼,目光定定放在萧迟煜的身上,“你们不是都来庆祝的吗?怎么我不能来?”

一进车间,温浅便看到苏雪晴拿着一个水壶,笑意盈盈的给车间的组长倒水。

其实温浅一出现在门口,车间的人便都看到了她,见她直直朝着苏雪晴走去,大家眼里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目光,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温浅走到苏雪晴身后,淡淡道,“哟,忙着呢?”

苏雪晴的背影一僵,半晌才直起了身体。

车间组长和温浅共事过,这会儿看到温浅也是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温浅,你来啦?”

温浅点点头,静静站在苏雪晴身后没说话。

哪知苏雪晴还没说什么,一边便冲过来一人,挡在了苏雪晴身前,“喂,你不是被赶出厂里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说话的是张招娣,她前世就一直跟在苏雪晴身后。以前温浅不知道为什么张招娣和苏雪晴的关系这么好,到了后来,她才知道张招娣能进钢铁厂当临时工,也是苏雪晴走的萧迟煜的路子。

钢铁厂临时工的工资虽然只有十多块钱一个月,但是福利和正式工却没有多大的差别,所以张招娣一直对苏雪晴言听计从。

这会儿看到温浅进来,张招娣第一个便把苏雪晴护在了身后。

苏许晴到了这会儿,才转头嗔了张招娣一眼,柔声道,“招娣你别,温浅原也是在这上班的,进来看看大家也没什么。”

张招娣冷笑一声,“就你心善,她几天前打的你你都忘了?你还帮她说话!”

苏雪晴听了张招娣的话,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温浅没心情看苏雪晴做戏,直接道,“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她的话音刚落,苏雪晴面上便僵了一下。

只是她还没说话,张招娣便又不乐意了,“什么欠你的钱?就算雪晴欠钱那也是欠的人家萧律师的,凭什么还给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温浅笑了,看样子苏雪晴应该料到了她会过来闹,所以把她欠钱这事提前和身边的人说了,防的就是她来闹呢。

只是,不管她使万般手段,欠钱的是她,就算她说出朵花来,欠钱不还的也是她苏雪晴。

“我是个什么东西?我是萧迟煜的妻子,他的钱就是我的钱,你说我是个什么东西?”温浅冷冷看着张招娣,“你想要出头也要掂量下自己的身份,她苏雪晴有人护着,你呢?你觉得如果我真的闹起来,你还能留在这里吗?”

张招娣浑身一震,看着温浅的眼神就躲闪了起来,想要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半天也出不了声。

是啊,不管雪晴再怎么说萧律师对她多好,但是毕竟人家温浅是萧律师的老婆,真的闹起来,她这工作能不能保住还难说。

想到这,张招娣便咬了咬唇,想要避开又有点犹豫。

苏雪晴狠狠看了张招娣一眼,没用的东西!人家一吓就怂了,真是蠢货!

她抬眼看向温浅,眼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道,“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带着念念,念念身体不好,这些年花了不少钱,家里现在也是一分钱年都拿不出来,你,你宽限我些日子,我,我以后会还你的。”苏雪晴说完,眼泪便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不得不说,苏雪晴装可怜还是很有一套的,就连车间组长也看不过去,站到了她那边,“她这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就算要还,她一下也拿不出几千块钱来啊,你这......哎!”

温浅知道,苏雪晴这是准备用拖字诀,拖到等萧迟煜知道这事,自然就有萧迟煜来对付自己,她又可以完美的隐身了。

但温浅哪里会如她的意,“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我现在就要拿回我的钱,如果你不还我就报公安了。”总之今天,属于她的钱她必须拿回来。

苏雪晴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温浅。

她实在是没想到,一向温吞的温浅竟然为了这么点事要报公安!

这可是报公安啊!一旦公安进了厂子里,就算没事她也会被惹的一身腥,到时候她在厂里还怎么工作?她还怎么做人?

“不行,你不能报公安!”苏雪晴下意识就上前一步,这回倒是真的眼泪都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我知道对我有误会,但是你也不能毁了我呀,你,您这么做我就只能去死了!”

苏雪晴的话音刚落,张招娣又不愿意了,“不就是几个臭钱吗?不说钱不是你的,就算是你的,你为了这么点钱就要逼死雪晴,你还是人吗?”张招娣恨恨的看着温浅。

“哟?好大的口气,就几个钱?我看你这么激动,怎么,你要帮她还吗?”温浅冷冷看着张招娣。

前世张招娣也是这样,为了苏雪晴数次的为难自己,温浅这可是都记着呢。

只怪她前世顾虑太多,性子也太鹌鹑了一些,这才让一些有的没的都可以说自己几句,大家看她好欺负,所以也就越来越过分,也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

“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帮她把钱还了,那么我不找她,我就找你。”温浅淡淡看着张招娣,“你要还吗?”

“我,我......”张招娣我了半天,也不敢应一句,只能恨恨看着温浅不说话。

温浅这才转头看向苏雪晴,“怎么?让你还钱就是逼死你?借钱的时候你怎么多少都敢借呢?还钱的时候就说我逼你了?好,想死是吧?”

温浅上前一把拉住苏雪晴,“走,既然想死,那我们就去楼上,反正我钱拿不回来我也不想活了,我们一起从楼上跳下来,一了百了!”

温浅拉着苏雪晴就要走,可苏雪晴哪里是真的想死,她没想到温浅这么横,直接就被吓到了。

“哎呀,你别!”苏雪晴拽着办公桌不松手,这下真的是吓到了,她一边哭一边吼道,“你松手,你给我松手。”

到了这里,看热闹的人这才回过神来,车间主任一看不好,这事要闹起来,便去拽温浅的手,“哎呀小温,你快放手,你没看小苏都哭了吗?有话好好说啊。”

“萧大哥......”苏雪晴泪盈于睫,娇然欲泣的看着萧迟煜。

萧迟煜的面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他咬牙看着温浅,低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雪晴庆祝的日子,你诚心过来捣乱的是不是?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萧迟煜没想到温浅眼皮子竟然这么浅,竟然挑了一个今天对雪晴这么重要的日子来闹,他满眼失望的看着温浅,丝毫不觉得自己把所有钱都拿出来给了苏雪晴有什么不对。

温浅看着两人冷笑,“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抢的,想要拿钱来换!还有,”她看着萧迟煜,“我不管你把钱给谁都好,但是你记着,三天之内把钱拿回来,否则我就去告你搞破鞋!!”

温浅今天过来的目的,一是让大家知道萧迟煜和苏雪晴不清不楚的关系,二来则是把苏雪晴当了女婊子还要立牌坊这事给宣扬出去,为之后离婚做铺垫,至于钱,她当然也不指望今天马上就能拿回来。

目的达到,温浅冷哼了一声,抓起桌子上的钱借条揣到口袋,转身走人。

出了国营饭店之后,温浅也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厂里。

被关禁闭这事,温浅对钢铁厂已经失望透顶。

她直接找到了厂长办公室,扬言这事如果厂里和萧迟煜不给她一个交代,她一定会去举报等等,便径直回了家里。

厂里她去闹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她这么做,不过是想让厂里给萧迟煜施压,最起码在苏雪晴顶替她这事上,萧迟煜必须拿出一个解决事情的态度来,否则大家都不要想好过!

重来一世,她还真没什么怕失去的,无非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到手的利益才是自己的。

据她所知道的,前一世就在六七年后,钢铁厂的效益不好,一大批的员工面临失业下岗的窘境,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把手里的工作给出去也不是不行,她可以趁早做打算。

但是工作她自己不要是一回事,现在被萧迟煜直接给了苏雪晴又是一回事,该她的损失,萧迟煜必须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等温浅从厂里回来的时候,萧迟煜已经做好饭菜等在家里了。

看到温浅回来,他脚步顿了一下,继而柔声道,“洗手吃饭了。”

温浅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天色还早,而萧迟煜这么积极的做好饭菜等着,肯定别有用心。

温浅没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萧迟煜脱了身上的围裙,叹口气也坐了下来,“你今天不该这么冲动的,你这么过去闹,你让雪晴还怎么做人?”

温浅冷笑,“怎么?又想关我禁闭?可惜啊,我已经不是钢铁厂的人了,你再想动这个心思,只能找公安了。”温浅毫不留情的怼了一句。

萧迟煜张了张嘴,深深看了温浅一眼,他这才后知后觉,似乎当初冲动之下关了温浅的禁闭,这事温浅似乎很是介意。

萧迟煜看温浅静静坐着,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又道,“钱的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是雪晴已经有工作了,我昨天说过,等她那边稳定下来,我就不会再拿钱给她了。”

萧迟煜难得的温声说。

温浅却嘲讽的笑了笑,“那是你的事情,你怎么安排的她和我没有关系,你自己的钱要全部拿给她我也没有意见,但是我的钱,你必须在三天之内给我。”

看到萧迟煜的面色变了变,温浅继续又道,“还有我的工作,你不会以为我的工作你说了算,想给谁就给谁吧?”

前一世是她笨,是她蠢。

哪怕萧迟煜把她的转正名额给了苏雪晴,她不过是在萧迟煜几句好话过后便默默的接受了现实,也因为这样,才有了她接下来十几年的悲剧。

如今重来一次,萧迟煜想要再轻易的从她手里夺走工作,不可能。

萧迟煜没想到温浅忽然变得这么硬气,他试图和她讲道理,“雪晴现在已经转正了,你的工作不是我说拿回来就能拿回来的,再说我说了,你不上班在家里,我也可以养的起你,你何必去受那个苦呢?”

看温浅还要说话,萧迟煜再次道,“好好好,就算你真的喜欢上班,愿意上班,那钢铁厂的工作没了也就没了,我再重新给你找一个班上就是了,你何必去为难雪晴?”

温浅简直要被气笑了,什么叫为难雪晴?

这工作本来就是她的!

什么“喜欢上班愿意上班,我再重新给你找一个工作就是了?”

说的真是好听,如果厂里的正式工那么好找,萧迟煜何必紧盯着自己这个转正的名额不放,何不直接给苏雪晴找一个其他的正式工不就好了。

她虽然从十几岁就因为双亲过世,又因为他们自小便有娃娃亲所以才婚前在萧家住过几年,但是她的工作名额也是因为她的父母都曾是钢铁厂的技术工人,更因为当时厂里有一次发生火灾的时候,是她爸及时发现并且带着人挽回了很大的损失,厂里这才额外给的一个名额。

哪怕这个名额最后真的到了她的头上,她也用了三年的时间才能正式转正。

而此时萧迟煜却轻描淡写的说什么再找一个工作,温浅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脸皮。

不过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温浅冰冷道,“其他废话都不要多说了,要我的工作可以,拿钱来买,不然明天我就去找党委,如果党委也管不了这事,我就去找工业局,萧迟煜,你想白白把我的工作给苏雪晴,门都没有!”

温浅站了起来,“想要工作拿三千块钱来买,另外你借出去的钱其中一半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这笔钱,否则你和苏雪晴都会后悔的!”

温浅回到客房的房间,便“砰”的关上了房门。

萧迟煜还想说什么的,但是不管他在门外说了什么,温浅一个字都没有听。

她只想早点拿到钱,趁着给萧迟煜准备钱的这几天,温浅决定回去看看外婆。

在场的人皆一静。

苏雪晴咬了咬牙,虽恼恨温浅忽然出现,扫了大家的兴致,但还是笑着让人加了个位置,自己坐到了一边,让萧迟煜和温浅坐到了一起。

温浅也不客气,既然来了,钱当然是要追回来的。

只是难得来一次饭店,又是苏雪晴请客,她当然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等所有的菜都上了上来之后,温浅便放开了肚子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肉可是金贵的东西,买肉可是需要肉票的,就是萧迟煜的工作这么体面,他们家里也只是隔三差五的才能吃上一顿肉。

席间,大家本有点尴尬,但是看到温浅竟然真的认真的吃了起来,大家都有点面面相觑,难道温浅真的只是来吃东西的?

众人心里嘀咕着,但也慢慢的放开了,开始有人说起话来。

就连萧迟煜也以为温浅是过来闹事的,这回看温浅真的认真吃起饭,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他就知道温浅通情达理,这事不会一直放在心上的。

而且她也肯定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又放不下身段道歉,这才只能以迂回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萧迟煜给温浅夹了一筷子菜,心里暗自下定决定,就算温浅日后找不到工作,他也会好好地待她,工作没了也好,以后温浅只需要好好的待在家里照顾好他就是了,可不比在外面上班轻松多了?

想到这里,萧迟煜的面色完全的放松下来,就连苏雪晴也在看到温浅认认真真的吃起饭来的时候,不屑的朝她看了一眼。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工作都没了还舔着脸上来蹭吃蹭喝,看把你能的!

苏雪晴不屑的垂下了眸子暗道,温浅,失去工作只是你这一生不幸的开始,就你一个靠着萧家养大的童养媳,凭什么和萧迟煜在一起。

而我又凭什么要和宋彦那种没用的人在一起?如今宋彦好不容易走了,萧迟煜是我的,也会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们走着瞧吧!

苏雪晴吃了口饭,又给萧迟煜夹了一筷子菜。

哪知她这挑衅的动作温浅不仅没有忍下来,甚至重重的把饭碗扣到了桌上。

温浅目光冰冷的看着苏雪晴,“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引我老公?”

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这对狗男女声名狼藉,温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所以当看到苏雪晴再一次挑衅般的给萧迟煜夹菜的时候,温浅自然是抓住机会发难了。

温浅面色变了一下,先是慌乱的看了众人一眼,继而心里暗道了一声蠢货!这才不安的站了起来,“嫂子,您误会了。”

她的视线落到了萧迟煜的身上。

以往温浅不是没有闹过,但是每一次萧迟煜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她相信萧迟煜这次依然会和以前一样。

果然,萧迟煜见温浅闹了起来,心里烦躁不已,“温浅,你又闹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吃一顿饭吗?你也不看今天什么日子?”

苏雪晴冷笑一声,“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是她苏雪晴抢了我转正名额的好日子吗?”

温浅故意提高了声音,此时国营饭店的人可不少,大家都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

特别是当温浅说出“是苏雪晴抢了我转正名额的好日子吗”时,许多人眼里迅速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萧迟煜没想到温浅竟真的不管不顾的闹了起来,他面色异常难看,伸手就要去拉温浅,“你胡说什么呢?走,你有什么不满我们回家再说!”

温浅当然不会任由萧迟煜动作,她避了一下,加大了声音,“我说的有错吗?你把我的转正名额给了这个寡妇,还让厂里关了我三天,现在更是偷偷跑出来给她庆祝,你到底是我的老公还是她的老公?”

温浅每说一句话,周围的人目光便亮了一分,下意识的窃窃私语起来。

萧迟煜面色涨红,感觉从未有过的丢脸,“温浅,你胡说什么!”

苏雪晴也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嫂子,我知道你对我转正这事心有不甘,可是我和萧大哥真的没有什么,我们清清白白的,你这么说你是想逼死我吗?”

女人哀哀戚戚的声音婉转凄凄,勾起了在座的一些男人的怜惜之心。

一个同在钢铁厂上班的男人不赞同的看向温浅,“大家都在同一个厂里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少说几句吧。”

温浅冷冷一笑,直接把兜里的一叠借条拍在了桌子上,“好,你们清清白白,清白到他把我们所有的钱都偷偷借给了你,若不是我今天去书房找东西,我还不会到我们家已经一分钱不剩了。”

温浅的话音刚落,在坐的人除了萧迟煜和苏雪晴,其他人都豁然面色大变。

什么??!!所有钱都借给了苏雪晴?

这还是在自家老婆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下想要掺和的也不敢说什么了,现场立刻安静如鸡。

“温浅!”萧迟煜看了眼面色涨红的苏雪晴,他一把拉过温浅的手,厉声问道,“你胡说什么呢!”

温浅可不惯着他,甩开萧迟煜的手,冷笑着看向苏雪晴,“现在我的工作也被他给了你,钱也都给了你,你说你们清清白白?你说我想逼死你?我看是你想逼死我啊!!”

温浅眼角通红,转头又看向萧迟煜,“你仗着自己的职位让厂里关我禁闭,现在还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怎么?你当我死的不成?”

萧迟煜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哑然。

苏雪晴想要辩解,可欠条确实是她写下来的,而且温浅的工作现在确实也是她顶上的,她能说什么?

只能说她此时无比的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为了顾及自己在萧迟煜心里的形象,非要写下这些欠条。

如果当初他听了萧迟煜的,不写这劳什子的欠条,留下这些不利自己的证据,此时她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苏雪晴暗暗咬牙,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无比的后悔自己之前的举动。

所以就是,只要萧迟煜没有去打开温浅用的那一半衣柜,他便不会发现温浅已经把她的衣服都带走了。

加上温浅离开带走的只有书和衣服,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原位,萧迟煜便丝毫不知道,其实温浅是已经搬走了。

第二天起来,萧迟煜习惯性的走到厨房,发现厨房空空如也,餐桌上也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温浅已经回娘家了。

他挠挠头,洗漱完之后想要煮点粥,可烧了半天的火,火没有烧起来,却被灶里冒出的浓烟呛的频频咳嗽,只能流着眼泪跑出了厨房。

以前就算还没有结婚,自从温浅的父母过世之后,温浅便住到了这里。

从那时候开始,温浅便开始照料起了萧迟煜的起居。

自小萧迟煜的胃便不太好,以前萧迟煜的父母都不在身边,他是跟着叔叔婶婶身边长大的。日子过的如何其他人不知道,但萧迟煜确实落下个胃疼的毛病。

后来温浅住了过来,一次看到萧迟煜发病,他面色苍白,疼的额头的汗珠子都冒了出来,可萧迟煜却还是死死的咬着牙不吭声。

自那时候开始,温浅便经常给萧迟煜做各种粥,青菜剁的细细的,等锅里的米煮开了花之后便放点肉碎下去继续炖,又炖半个小时之后这才把青菜放下去焖着。

整个过程温浅几乎都要在边上守着,这么多年下来,萧迟煜胃疼的毛病已经好了很多。

而且温浅的手艺好,哪怕在普通的食材,温浅做起来也能色香味俱区,这么些年下来,萧迟煜早已经习惯了温浅的口味。

前两天温浅不在,萧迟煜一开始还能在外头买点吃的,但是过了这么些天,外边早上吃的也就那几样,中午晚上外面吃花销大不说还不好吃,他也是在是不想继续在外面吃了。

原本还想着不就是做个早餐吗?有什么难的?他也不是没有做过饭。

但他现在才知,原来九就连生火也不是那么好生的,引火条不好用,就连生火都有点难。

更不要说,以前温浅就连煮个粥都要一两个小时,更不要说每天的一日三餐了。

萧迟煜收拾了一下,拿着钱出了门。

正当他想着是不是等过了这阵子,找个时间去王家集把温浅给接回来的时候,一到楼下,便看到苏雪晴提着一个保温桶已经等在了楼下。

看到萧迟煜下来,苏雪晴柔柔的笑了一下,迎了上来,“萧大哥。”

这边萧迟煜有人献殷勤,那边温浅则早早的起来,把一天的饭都闷好后,便草草的吃了点早餐就去了书房。

温浅记得,明年,也就是1977年,国家会在这一年恢复高考的制度。

这一年,国家中断了十年的高考制度会重新启动,这对于现在的社会和广大青年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这次恢复高考不仅为无数人提供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也标志着国家教育和人才培养机制的重大变革,只要她能考上大学,那么大学的学费是不需要自己出去,而且国家还有每个月五十块钱的补贴。

前世,温浅高二没读之后,便放弃了学业。结婚之后更是完全没有考大学的想法,而苏雪晴则是在明年萧迟煜出力把她调往文工团之后,在恢复高考后的第三年便也去考了大学。

温浅住过来这边也十几天了,这几天她几乎再没有想起过萧迟煜。

主要是离开了钢铁厂那边,这边的的人都独门独户的住着,邻居们也不像在钢铁厂那边一般住的那么密集,一个个房间和鸽子笼一般,各种邻里之间的龌龊事也不少。

没有看到熟悉的人,自然就很少再想起以前那些破事。

不过温浅觉得,离开了这么多天,她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有了固定的收入渠道,是时候回去和萧迟煜谈谈离婚的事情了。

十多天前自己和他提离婚,那时候萧迟煜是不愿意的,但是温浅经过了前世的那些事情,她是万万不可能再和萧迟煜过下去的。

好在两人这几年也没有孩子,要分开也很简单。

不过她现在戴的手表是萧迟煜父母当时给的,既然要离婚,温浅也不想占人家的便宜。

她把手上的手表摘了下来,又把当时萧迟煜母亲给的那只银的簪子拿了出来,两样东西用手帕包好,准备明天带过去一起给萧迟煜。

不过她这几年也用惯了手表,这段时间进山,她要看时间更是少不了手表,她便准备明天回去前先去买块手表,不然还真是不方便。

温浅觉得,萧迟煜那边自己这么多天没有回去,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想要离婚的决心的,再说他那么在乎苏雪晴,自己要离婚也应该正中他下怀才是。

此时的温浅哪里知道,萧迟煜这么多天过去了,根本就还不知道温浅已经搬走了。

温浅刚走的时候他确实不习惯,外边吃了几天就想要自己做,可自己做也很麻烦,刚好苏雪晴知道温浅不在便献起了殷勤,这几天萧迟煜下班过后便被苏雪晴叫到了她家里吃饭,有时萧迟煜没去,苏雪晴便直接把饭菜给装饭盒送过来。

萧迟煜根本就还没有发现温浅已经搬走了。

不过毕竟温浅和自己生活了好几年,萧迟煜也从没有想过和温浅离婚,这几天他看温浅一直没有回来,便以为温浅这次真的是气狠了正拿着娇,所以他还想着是不是过两天放下身段去王家集把人给接回来。

毕竟他也是有家室的人,温浅回去王家集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像个事。

第二天, 温浅先去买了信封和邮票,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块手表。

手表的价格挺贵的,随便一个就要两百多,不过温浅还是咬牙买了,毕竟没有手表还是很不方便的。

买手表时,她也看中了一个黑色的单肩包,想着一会回去还要把东西给萧迟煜还回去,一直拿在手里也不合适,便想着买一个包。

但温浅不喜欢什么红色白色之类的,便挑了一个黑色的。

单肩包一个十八九块钱。

售货员本来态度不算太好,但是看到温浅不仅买了手表还舍得买包,便趁机又给温浅介绍起了鞋服。

原本温浅重生回来的时候,因为心里苦闷,加上营养不够,所以哪怕她长的不错,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没什么精气神。

这段时间吃的好了些,也放下了前世的种种,倒是整个人看起来肉眼睛可见的漂亮了很多。

加上前世温浅一头刘海长长的盖到了眉毛下面,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起来,现在她只是把头发梳成了马尾,又把刘海也梳起了大半,看起来便青春靓丽了很多。

萧迟煜则根本不信温浅说的话。

好好地人家惹她干什么?如果不是温浅脾气不好说话也冲,怎么会和人家起冲突?

如果真的是人家的错,人家怎么可能还会闹上门呢?

所以,肯定错的是温浅。

萧迟煜还想再劝,但温浅根本不看他。

而且苏雪晴也是希望这事情能闹大,这样温浅丢了脸甚至如果闹大一点再被关一次,这样萧温浅的名声就真的坏了。

到时候说不定萧迟煜真的会和温浅离婚的。

于是苏雪晴便对温浅道,”嫂子,萧大哥也是为了您好,您上次打我,我也是看在萧大哥的面子上才没有追究的,哪里知道您出来之后仅便坏我名声,这次更是和别人动起手来了,您真是,真是太让萧大哥失望了。”

萧迟煜听了苏雪晴的话后面色也难看了起来,觉得温浅这段时间确实是过分了一些,既然他劝不动,便让公安来了也好,到时候温浅真的被关几天,说不定就能改了现在的毛病也说不定。

裴晏洲和他的发小便是在这时过来的。

公安那年本就缺人手,刚好裴晏洲今天去找发小李大白,没想到便有人上门说被打了,裴晏洲本就是军职,看所里缺人手便和李大白一起过来了,没想到一进门,第一眼便看到了温浅。

“公安同志,就是她打的我们,你们一定要把她抓起来啊。”田小小已进来就恨恨的指着温浅说道。

田小小便是公交车上被挑衅温浅被她点了麻穴的那人。

萧迟煜没想到公安这么快便来了,他下意识朝温浅看去。

温浅抬头看到裴晏洲顿了一下,但看到裴晏洲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她便没说话。

萧迟煜想要说什么,却被苏雪晴拉了一下,“萧大哥,这事确实是嫂子做错了。”她扯了扯萧迟煜的衣角,意思是让萧迟煜不要出声的意思。

萧迟煜迟疑了一下,想着给温浅一些教训也好,便真的和苏雪晴退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是谁打人?”李大白扫了屋里一眼,看萧迟煜和苏雪晴避到了一边,便看向温浅。

温浅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打人的,便把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大白过来的路上自然是已经听田小小说了一遍,说她被人打了,但田小小可没有说是自己先动的手,李大白还以为田小小是真的被打了,这会儿一听才知道事情不对。

“是你先动手打人的?”李大白皱眉看着田小小喝道。

田小小看了眼同伴,又看向李大白支支吾吾的,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她同伴何小花更是不敢说话。

这时候大家本来就怵公安,看到都紧张,更不要说被喝问了一句,她看李大白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说谎,也不敢。

只能不甘心的点点头。

但还是狡辩道,“我也是和她打招呼,谁知道她根本就不理人!而且,而且我也只是把她的书打到地上而已,她可是上来就打我啊,不仅踢我,还打我!公安同志,你可以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裴晏洲一直没说话,李大白也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既然是自己先动手打人的,怎么还有脸来找公安呢?还真是法盲啊!

至于田小小说的什么被温浅怎么怎么打的,这在大家看来完全就是自找的。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