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悔恨自己害死妈妈,用刀在手上割下的。
如今这些刀痕又在警醒着我,永远记得那场车祸的真相。
巨大的针头扎进血管,让我不自觉地发抖。
我的身体发虚,眼前一黑又一黑。
导管里血液输送满了一袋,再也抽不出更多了。
护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拔出了针头。
“不能再继续了,再抽要出人命了。”
我扶着桌子,天旋地转,干呕不止。
林婉儿的病床旁,顾和朗急得来回踱步。
看到护士拿着血袋走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才一袋?”
“能抽出这一袋已经是极限了,人都快倒了。”
顾和朗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被林婉儿的哀嚎唤走,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助理递来沈知艺的体检报告,被他废纸一般丢在一边。
谁也没有注意到,沈知艺的记忆曲线早已恢复了正常。
从抽血室出来,已看不见顾和朗的身影。
我强撑着找到楼梯间的角落,竟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再醒来,已经躺在病床上。
林婉儿站在我床边,抱臂看着我,眼中尽是嘲讽。
“沈知艺,你可真可悲啊,男人都勾不住。
我不过是受了点小伤就让他这么紧张,而你,差点死在角落里才被找到。”
林婉儿扯了扯衣领,露出脖颈处细细麻麻地吻痕。
“你以为你在医院这么多天,他都在守着你吗?
你太天真了,他日日夜夜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