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就配当孩子的母亲吗?
见我态度坚决,她头一次轻言细语的牵着我的手,柔声说道,“孩子还会有的,可周子煜只有一个。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做人不能这么残忍。我小时候没饭吃,都是周父周母接济我,才张这么大的,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她大着肚子跪坐在我的脚边,头一次这样低声下气的求着我,不为别人,只为她那个竹马!
难道这就是天降比不过竹马吗?
可当我得知周子煜身患白血病后,第一时间自掏腰包为他准备住院化疗的钱;还召集身边所有的亲朋好友帮我留意,是否有专业医生;忙的不可开交,也要挤出时间为他亲自煲汤过去。
只因我不想沈诗雅顶着个大肚子还这么累。
孩子是我们期盼已久好不容易得来的,我看着沈诗雅试管时因为剧痛而惨白的小脸;见证她怀孕初期因为孕吐,一个月瘦三斤的样子;也曾半夜苏醒为她按摩水肿到不成样子的小腿。
我为她为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担心她焦虑学着网上的按摩手法,抹上精油为她祛纹。
一路的哭与痛,都在昭示着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但偏偏沈诗雅却在看见他没救后,一意孤行想打掉孩子为他捐骨髓。
实在是荒唐!
说到最后她哭的小声起来,如果我真不答应倒显得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我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心脏被人狠狠一揪,但还是别过头决绝的说了个不。
但她越哭越大声,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些抗议,隔着肚子拳打脚踢起来,我有些妥协,“我明天推掉工作,去配型试试看,万一有希望呢。”
良久,沈诗雅终于停止了哭泣抱着我说了句谢谢。
不知是她怀孕后有些敏感,还是什么,我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