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姐带着他来了我生前的房子。
关莹赶来,就看到堵在门口的二人。
“你们?”
肖姐认识关莹,点头。
“开门吧。”
关莹开了门。
贺青阳走进去,他明明还是那么高大,可我却觉得这一刻的他,单薄得可怜。
他走到我的卧室,拉开抽屉,翻开了一本相册。
他翻开相册,倏然抱着哭了起来。
相册是我们恋爱时买的,里面记录着我们恋爱的点滴。
关莹轻声站在门口,把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搁在了他旁边,又退出了房间。
他拿起我的手机点开,屏保是他的背影照。
他点开备忘录,上面是我写的一篇篇抗癌日记。
二年一九年二月一号。
太疼了,如果青阳在该多好,他一定着急死了,会抱着哄我,会急得哭。
可是他不会出现了啊,我没生病时,执飞了三年的航班,也没见过他一次,他应该是不想见我的。
二月七号
呜呜,真的很疼,要去见爸爸妈妈了,这世上唯一挂念的,就只有贺青阳了,不知道我们分手四年,他是不是早已忘掉我了。
三月六号
想念校园外的清汤面,最近特别怀念,我们在一起时,一起吃面的场景了。
四月十号
为什么天意弄人,青阳会是贺家的孩子呢?
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会在一起吗?不要,我马上就要死掉了,分开是最好的,不然他一定会难过的。
五月十三号
身体真的不行了,疼得我想自戕,求求医生了,给我上镇痛泵吧。
六月一号
我决定死前,卖掉我的眼角膜,赚取的费用给小包子治疗心脏,她的人生还长呢,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大。
六月三十号"
我飘着倒退了两步。
贺青阳他说,从来没有忘记我。
“混帐,唐清多好一姑娘,你不好好爱她,还在提那死丫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行了,这事不准再提,既然你也决定办婚礼了,我也松了一口气,婚后早点和唐清要个孩子,我就满足了。”
贺青阳沉默,就在谁都不懂时。
他忽然侧头。
“爷爷,你为什么一口一个死丫头叫她?你很恨她?”
“你什么意思?”
“她伤害了你,我还不能骂她两句了。”
贺青阳的眸子,突然变得极黑,盯向了贺祁山。
“六年前,市里豪门之一的许家破产,坐牢的坐牢,自杀的自杀,据说就剩下一个女儿没事,他们的破产是背后有高人做局。”
贺祁山面上顿时一颤。
“青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震惊了。
贺青阳低下了头。
“许家破产,有您的力量吧。”
贺祁山久久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回老宅了。”
贺祁山走了。
我飘出来,追了一截。
“老先生,少爷不会是怀疑什么了吧?”
“哼,有什么用,许霖不是死了吗?”
车门关上,车子远去。
我听到最后一句。
“少爷永远也不会想到,当初许霖并不是爱上了别人,而是许霖发现,她竟然爱上了仇人的孙子吧。”
13
事实便是如此。
我姓许,这个姓氏并不简单,我的爸爸妈妈曾经并不是小有钱,而是特别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