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水已经帮大小姐放好了,有什么需要大小姐记得喊我。”
“有劳了。”
桑宁推开门进去,踢掉了低跟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进浴室,脱掉裙子,踩进浴缸里。
她一开始不大会用这些东西,都是让别人给她放好热水,最近她才发现原来这个还可以自己随时加热水。
她靠着浴缸泡进热水里,满足的闭上眼,好舒服。
好喜欢。
-
“铮哥哥,我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突然就被姐姐当众扇耳光,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南思雅哭的梨花带雨。
陈铮捧着南思雅肿胀的脸颊,满眼的愤怒:“这个南桑宁简直无法无天!回来暗地里欺负你,现在还敢当众打你耳光!”
又有些自责:“都是我不好,我当时恰好不在,我要是在场,我肯定不让她这么欺负你!”
南思雅靠在他的怀里抽泣:“自从姐姐回来,爸妈也不疼我了,他们觉得亏欠了她,任由她胡闹也不管,铮哥哥,我只有你了。”
这话让陈铮心底里的那股子英雄义气立刻暴涨,柔弱无依的未婚妻,靠在他的怀里说只有他能拯救她于水火。
他抱着南思雅,咬牙切齿:“别怕,有我在呢,就算南家都不帮你,我也会护着你的!”
南思雅泪眼朦胧的抬眼看他:“真的吗?”
他给她擦泪,语气坚定:“当然,你放心,你是我陈铮的未婚妻,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我绝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定要帮你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
第二天一早,桑宁照例九点起来跟着家庭教师学习。
但她发现这位专门教习礼仪的家庭教师已经教不出更多花样了,其实当下的宴会礼仪和周朝差别并不大,要说差别在哪儿,大概就是没有周朝那么讲究。
桑宁不想再浪费时间学这些了,她想学点更有用的东西。
中午送走了家庭教师,桑宁也跟着下楼,想去找爷爷。
却看到南思雅和南牧晨还有温美玲正在客厅。
“桑宁,你今天学的怎么样?”温美玲问。
家庭教师客气的道:“大小姐学的挺快的,一点就通,根本不需要重复,这几天我已经差不多能教的都教完了。”
温美玲有些诧异,没想到桑宁能学的这么快?
她以为她从乡下来,要接受这些完全陌生的礼仪得费好大的功夫。
南牧晨冷嗤:“一点表面功夫,装也得装会吧。”
可惜,表面功夫装的来,内里没有半点东西,也不过是个花架子,只会装模作样。
“那是林老师教得好。”温美玲笑着道。
“太太客气了。”
温美玲忙让佣人送一下家庭教师。"
贺老太太站在窗口看到车驶离,才转身移开了视线,低头去侍弄她的蔷薇花。
“三少爷难得回来,老夫人怎么还赶他走?”佣人问。
贺老太太头也没抬,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被贺斯屿戳坏的花瓣:“多稀罕,大中午的突然想起来回来看我了,我看多半没好事,在这待着还糟蹋我的花。”
“三少爷虽说肆意,但也从来没出过乱子,办事还是稳妥的。”
“他是稳妥,他把人收拾的稳稳妥妥的。”
老太太冷哼一声,心里顿时也有些疑惑,他今天回来干嘛来了?
“送你回南家?”
贺斯屿抹了一把方向盘,光影在他俊逸的脸上划过,他声音轻懒。
桑宁按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一点过了,和纪妍约了两点见面。
“送我去太古里吧。”
“去那做什么?”
“和朋友有约。”
贺斯屿没再开口,桑宁也没再说话。
车厢里陷入了寂静之中,甚至音乐也没开,但因为车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所以也没有丝毫的杂音。
但意外的,他不觉得厌烦。
桑宁也没觉得尴尬,虽然她坐到了副驾上,但心里还是把贺斯屿当成了司机,她现在盘算着要怎么借势在南家获得权益。
到目前为止,她切切实实拥有的东西仅仅只是一个南家大小姐的头衔而已。
南家想要她拉拢贺家,为南家谋利,但南家如今半分利益都没给她,还指望她帮他们谋利?
只有真正到了自己手里的利益才是真的,否则南家再显赫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太古里外面。
桑宁对贺斯屿诚恳的道谢:“多谢贺先生亲自送我。”
“不客气。”贺斯屿应的敷衍。
桑宁也不在意,这个人脾气本来就古怪。
“那我先走了。”桑宁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南桑宁。”他忽然出声。
她顿了顿,回头看他,他声音淡然:“奶奶很喜欢你,以后有空多来陪陪她。”
桑宁眨眨眼,还挺有孝心?
“我也喜欢贺奶奶,会常去看望的。”
她说完,再次看向他,以为他该说告别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