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她季家已无一活口了。
季欢颜靠到床榻上。
“自然是对她心怀愧疚之人才会来祭拜她。听你说得言之凿凿,你似乎很了解这个‘妖后’的事?”
“谁会不知道妖后的事啊?”
连翘喃喃:“这些年举国上下都传遍了,原来曾经妖后季欢颜竟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哦?说说。”
提起这个,连翘可来了兴致,她坐直了身子。
“姑娘你可知道,为何陛下子嗣稀少?年长的两个皇子小小年纪就被送去就藩?这都是因着季欢颜的嫉妒!自她被封为皇后,生下了七皇子,便不许别的皇妃有孕了。”
“凡是有了身孕的,都被她以各种手段残害毒杀,活着的皇子们怕啊,就只能去就藩了。”
季欢颜嗤笑:“说得她这样大的本事,那皇帝就不管?任由她残害后妃?”
连翘:“季家势大,陛下也一时没办法,再有便是陛下实在情重。季欢颜骄奢淫逸、残害忠良,丝毫没有国母风范,她做下那么多坏事,多少朝臣请旨陛下废了季欢颜后位,陛下一直都因为情义不肯。”
她摇头叹息:“可怜陛下情深义重,季欢颜却对不起陛下与城王暗通款曲,还企图伙同季家谋反逼宫。若不是天佑陛下,还真让奸人当道了。”
说着话,她神神秘秘压低声音。
“据说季欢颜那个死了的儿子七皇子,是与城王的私生子呢!”
“咔嚓!”
季欢颜手里的杯子被捏碎。
连翘吓了一跳,忙去扒开她的手:“姑娘你小心些,被扎伤了手可怎么办!”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连翘一楞,抬头时才发现,自家姑娘眼神幽冷布满杀气,毫无表情的脸上更是一片森寒。
“什么?”
“季欢颜儿子是城王私生子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季欢颜又重复了一遍。
连翘:“是听裴家下人说的,奴婢在裴家大厨房拿饭时,正碰到她们在说这事,据说因为太辛密没人知道呢,若不是咱们家贵妃娘娘在宫里,怕是裴家也不会知道。”
裴陶苏。
果然是你。
季欢颜手指一点点收紧,任由碎瓷扎破她的手。
鲜血滴滴落下。
犹如她眼中的怨恨和不甘。
“哎哟我的姑娘您快松手啊!”
连翘尖叫。
季欢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恨意和情绪,她幽幽道:“连翘,帮我准备个东西。”
“是,姑娘您说。”
“我要一个弓,能射杀人的弓。”
连翘又被吓到了,小心翼翼试探:“姑娘要弓,是想......想做什么?”
季欢颜看她一眼:“放心,我不杀人。”
被看穿心思的连翘尴尬挠挠头:“瞧姑娘说的,您这性子怎会杀人呢?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呢,您等着,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
季欢颜不语。
曾经的裴旖可能不会。
现在的‘裴旖’却会。
连翘这一走便是一下午不见人影儿,郎中都来看过诊了她还没回来,直到夜幕降临,季欢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挣扎着下床,忍痛拖着身体出去找人。
“我的婢女呢?”
她抓住路过的一个婆子问道:“她人在哪?”
婆子看了她一眼,笑道:“大姑娘别着急,你那个婢女实在没有规矩,她这会儿正在学规矩呢。”
学规矩?
裴家的规矩可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