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义眼在我掌心投射出最后的信息:衣柜底板的夹层里,藏着365封未送出的求婚信。
3程野昏迷的第七小时,绿萝开花了。
金属质感的叶片在月光下泛起青灰,新生的花苞像微型手术钳般缓缓张开。
我举着紫光灯的手在颤抖,光束扫过叶背时,突然浮现出程野的字迹:“求救!
时间锚坐标错误,她在量子态边缘——”花盆突然炸裂,根系间缠绕的纳米导线发出焦糊味。
我徒手扒开泥土,挖出个沾满黏液的全息投影仪。
当指尖触到启动键时,实验室的场景突然铺满整个房间。
2019年的程野正在给昏迷的我注射蓝色药剂。
他白大褂袖口卷起,露出的手臂布满注射孔,后颈的电路板血管已经蔓延到耳后。
病床边的监护仪显示我的脑电波是一条死寂的直线。
“第218次剂量调整。”
程野对着录音笔说话,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脊髓神经接驳成功率0.37%,但今天……”他突然转头看向虚空,与我四目相对。
真正的程野在此刻惊醒,咳出的血珠在空中凝结成血钻。
他扑过来抢夺投影仪时,我们同时摔进全息影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