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人接,咱们自己回。”
季欢颜神态自若。
连翘又萎靡了下去:“哎,姑娘想的也太好了,若是没人接,咱们可怎么回去啊。”
季欢颜挑眉:“有手有脚的,难道还不能回去?不说这个了,你去找管事的,让他亲自给我准备一把弓。”
连翘有点儿犹豫。
“奴婢去求见管事的,他都没来见过奴婢,会不会不愿意帮您做弓啊?”
季欢颜笃定:“这次他就会见你了,而且会满足你。”
连翘不解:“为何?”
“这管事既然能在这么重要的地方,显然也是有些体面的,这样的人不必讨好裴珍珍。裴珍珍做的太过火了,可能会牵连到他,他心里自然有不满。”
季欢颜淡淡道:“这是他的地盘,有人在他的地盘放火,他自然要做些什么释放信号。”
连翘似懂非懂。
不过她虽然不懂,却很听话,把季欢颜送回去后便回转过来找管事的。
事情果然如季欢颜所说。
管事的很爽快便应了下来,弓也做的很快,没三两日便做好送到了季欢颜手里。
她把玩着弓试着拉了拉。
连翘看得目瞪口呆:“姑娘,您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本事?”
季欢颜不语。
父亲弓技十分好,从小便说她有天赋,从她三岁起她便开始练弓了。
她抚摸着弓缓缓道:“可能是上辈子学的吧。”
......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一眨眼的功夫便是十天过去了。
这一日。
季欢颜等的人终于来了。
“今天庄子上格外的不一样呢,管事的亲自上上下下的安排,还不许人私自走动,奴婢看估计有人要来。”
连翘给季欢颜倒茶。
季欢颜手指缓缓打圈:“你去注意着,人进来以后来告诉我一声。”
连翘:“是。”
不到晌午。
一行人进了庄子。
打头的是穿着短打的壮汉,个个都是目若寒星,凌厉的眼睛警惕的审视着庄子的一切。
随后便是一辆马车。
马车虽然什么装饰都没有,也没有图腾,却能看出这马车的不简单来。
连翘忙冲回去告诉季欢颜人来了。
季欢颜仰头喝尽了茶,转身对着镜子竖了高马尾,提着弓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利落的动作吓了连翘一跳。
通过十天的修养,季欢颜身子已经好了很多,行动中虽然还会觉得痛,却已经让季欢颜很满意了。
她躲过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的爬上房顶,目光追随着马车一路前行。
那马车七拐八拐。
最终停到了庄子最深处。
那群短打壮汉分开了站好,确定没什么可疑的人后,纷纷跪到地上。
“请主子下马。”
下瞬。
马车帘子被掀开。
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跳下来。
他墨发如瀑,五官英挺,长身玉立的模样犹如画中走下来的天神,尤其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叫人不敢直视。
季欢颜胸膛起伏。
美眸凝着冷然和杀意。
温璟诏。
当今陛下。
她曾经的夫婿。
也是亲手虐杀了她、屠杀了季家满门的人。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温璟诏负手而立,气势矜贵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