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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欢颜拧眉:“我叫什么名字与你何干?”

他眼睛里势在必得的光芒让她觉得恶心。

温璟诏笑了笑:“你既住在这个庄子上,想来是裴家的什么人,我是裴家的客人,自然该互通姓名。”

“裴旖。”

季欢颜双手环胸:“裴尚书的女儿。”

温璟诏微讶:“裴尚书我倒熟悉,竟不知道他还有你这个女儿,以前不曾见过。”

“哦。我是才回来的。”

季欢颜耸肩,无所谓道:“你以前见的,是裴家抱错的姑娘,我才是裴家骨血。”

温璟诏楞了片刻。

回头看向跟随在一侧侍奉的人。

那人忙道:“主子,确实有这回事。”

温璟诏再转头时,脸上带了些许异样神色:“这么说,你姑姑是裴陶苏。”

“你认识她?”

季欢颜歪着脑袋打量他:“看你穿着,应当是很有权势的人吧?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

温璟诏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直接的人了。

以前他身边有季欢颜。

那是个喜怒形于色的女子,她高兴便是高兴,不高兴便是不高兴,想做什么就直接叫他做什么,从未和他客气过。

温璟诏眼眸柔成了一汪水。

“你说。”

“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季欢颜直勾勾望着他:“我不想再在庄子上住了,我想回京城。”

“好。”

温璟诏连片刻迟疑都没有,甚至不问季欢颜是什么原因想离开这里,直接就叫自己的人去找庄头安排这事。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进去上一炷香就出来。”

温璟诏有些不舍。

但他更不愿意耽误祭奠季欢颜。

给暗卫们使了个眼色才转身进了内室。

季欢颜随意的坐下,当做对这件事全无所知,只是在别过头的瞬间看到了自己的牌位。

内心涌出一股悲愤的恶心感。

定魂阵。

本来阵眼该是被镇魂人的尸首。

为何裴家庄子里的这个,阵眼却是她生前最爱的簪子呢?

因为。

她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

盛传的车裂是假的。

车裂至少还能有残尸,她连个残尸都没留下,在虐杀她之后,亲手把她的尸体烧成灰烬,埋在城墙之下。

那里不止有她。

还有季家许许多多的人。

温璟诏说季家人要死得其所,便是成了孤魂野鬼,也要守卫他的江山,所以把季家人都做成了砖块。

不止是她。

季家所有人都没有尸身。

这样一个对她家族赶尽杀绝的人。

谈何痴情?

季欢颜收回视线,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冲进去亲手掐死温璟诏。

祭奠的仪式繁琐却也简单。

待他的人回来,差不多也结束了。

“走吧。”

温璟诏走到季欢颜跟前,微微眯着眼睛温和笑道:“你要去哪里?”

“只要是京都,哪里都可以。”

季欢颜跟着起身。

她还需要去办一件事,所以先不回裴家。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温璟诏要带走季欢颜,别说是庄头了,就是裴家当家人在这儿也不敢置喙。

连翘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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