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深情。
我强忍着内心翻涌的厌恶,缓缓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没能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
话一出口,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上喉咙。
我指的,不是害诗诗哑了嗓子。
而是,给她选择了这样一个父亲。
3
决赛前一天。
我去节目组办理了女儿的退赛手续。
然而在路过一个房间时,听到里面传出顾怀禹和江婉倩的声音。
“怀禹,苏晴给我的朋友圈都点了赞,你说她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江婉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她能察觉到什么?她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
顾怀禹的声音,满是自负。
“可是…… ” 江婉倩还是不放心。
“别可是了,有我在,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为了你和阳阳,我什么都能做,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
顾怀禹那柔情蜜意的语调,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江婉倩和她的儿子。
回想起当初我生女儿的时候,顾怀禹的反应就很冷漠。
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甚至还有隐隐的失望。
那时我只当他是工作太累,现在才明白,他一直想要个儿子。
江婉倩满足了他这个愿望。
就在我准备悄然离开时,节目组的导演恰好从旁边走过,跟我打了招呼。
也惊扰了顾怀禹。
我的心猛地一紧,还没等我开口回应,房间的门被打开,顾怀禹和江婉倩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怀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慌乱。
但还是故作轻松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我强装镇定,撒了个谎。
“我来给诗诗办退赛手续,办完正准备走,碰上导演了。”
顾怀禹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也是为了诗诗的事来找导演沟通,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沐阳妈妈,就顺便聊了几句。”"
女儿在顾怀禹的怀里哭了许久后,渐渐睡去。
顾怀禹这才转过头,看着我,假惺惺地说:“你也别往心里去,诗诗现在心情不好,你多担待点。”
“别和她计较。”
我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像吞了黄连般苦涩。
“好,我理解。”
4
决赛当日。
我和顾怀禹带着女儿,一同来到了比赛现场。
一路上,女儿都紧紧挽着顾怀禹的胳膊,对我视若无睹,像是空气。
“哟,这不是夺冠热门选手,顾诗诗吗?怎么,都这样了还想拿冠军?”
“你这公鸭嗓也能拿冠军,那就真厉害咯。”
“查出来是谁把你搞成这样了吗?查出来之后,记得帮我好好谢谢她啊,哈哈哈哈……”
踏入比赛现场,几个曾经被女儿淘汰的选手见到她,立刻围了过来。
我连忙看向女儿,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
“你们能不能有点素质!”我气不过,上前怒喝。
女儿却突然一把推开我,朝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闭嘴!”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说他们!”
“是你毁了我的人生,是你!”
说完,她当着众人的面,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我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下意识地捂住脸,看着女儿。
终于觉得,如今的她,已经是那么陌生。
“来来来,大家好好看看,就是这个毒妇,狠心把我毒哑的!”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我妈!立刻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从今以后,你就被所有人唾骂吧!这是你罪有应得!”
女儿在众人面前,大声控诉我的罪行。
我意识到,她或许早有预谋。
这恐怕也是她答应来看比赛,真正的原因。
果然,周围的观众听到女儿的话,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