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淑妃的手,我转身看着李姑娘说道。
“既是这样的缘分,便结个两姓之好,不知李姑娘意下如何?”
“母亲!”
这已经是李姑娘最好的选择。
她仿佛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惊了一瞬后便立马答应说道:“听父母安排。”
只是宋闻舟却没有那么淡定,连一贯的风轻云淡都装不住了。
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我儿有什么要说的?”
他也知道这种情况最好的就是娶了这姑娘。
但他心比天高,文慧就在面前,怎能甘心?
“儿子听母亲安排。”
我朗声笑笑,“那便劳烦淑妃娘娘帮我去向皇上讨个旨意了?”
宋闻舟拳头都攥紧了,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开口便道。
“不过纳妾罢了,不必劳烦娘娘和圣上。”
原来他答应这么快的原因在这里,根本没想着要将李婉娶作正妻,反倒是想纳妾?
好想法。"
“对了,三小姐最近在干什么?”
听了这话,绿珠顿时有了话茬。
“三小姐最近被侧夫人按着学规矩呢,好像还请了宫中的老嬷嬷来,是下了大功夫的。”
我闻言笑了笑,上辈子宋闻舟说羡慕他为何不是托生在侧夫人肚子里。
侧夫人连带着她教出来的三小姐,无一不是人淡如菊的性子。
偏他的母亲是个利欲熏心、争名逐利的。
笑话,她一个侧夫人,说到底就是个妾。
娘家只是富商毫无根基,有何底气与我争抢?
再说了,若是真的不争不抢,人淡如菊,此刻又学的哪门子规矩?
说我利欲熏心,那我倒要看看。
这辈子他们靠着人淡如菊能走到什么地步?
宫中的赏花宴向来是为了年轻男女相看准备的,只是这次的赏花宴却与平常不同。
文慧公主的及笄礼要到了。
淑妃特意求了皇上,在御花园开的赏花宴,遍邀京中权贵。
"
一番话说的族老宗亲俱是欣慰满意,我看着谦谦君子的宋闻舟,死活想不通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叉烧东西。
宋峰的原配不过是个三品小官的嫡女。
生了宋闻羡之后就撒手人寰。
这孩子在胎中就有些不足之症,向来病弱,三岁那年又贪玩落水,得了个跛脚的毛病。
他能安稳活着就已经是万幸。
哪里能有心思去参与朝堂的尔虞我诈,为宁远侯府的未来做筹谋。
若不是当年我看上了宋峰那温柔专情的性子,执意要以郡主之尊下嫁宁远侯府当续弦,现在的京都哪里还有宁远侯府的一席之地。
一个病弱的原配嫡子,我郡主之尊怎会与他为难,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
可他们为了自己的名声,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颠倒是非完全不顾我的死活!
事已至此,只等圣旨宣读封闻舟为世子,那今日的一切便可圆满结束。
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要的,只有我是那个被抛弃的死棋。
瞧瞧,不是不争不抢吗?
这番话将每个人都算计了进去,唯有上辈子的我爱子心切,才会觉得他宋闻舟是个纯良仁厚,不懂争抢的孩子。
“郡主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
"
我咄咄逼人?
宋闻舟真的是我生的吗?
看着叶氏和宋月念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我也懒得跟他们争辩。
“那便再备一辆马车随我一同去,免得说我薄待庶女。”
“庶女”两个字被我咬得有些重,宋月念和叶氏脸上明显有些难堪,但宋闻舟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对于他来说,他是嫡子,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会知道庶出的艰难?
等到新的马车套好,我到皇宫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公主及笄礼的赏花宴。
上辈子为了宋闻舟一句喜欢朝阳,我从库房里精心挑选了最为精致的红宝石头面做了及笄礼。
那头面可是当初娘亲出嫁时,宫里赏下来的贡品。
上辈子朝阳十分喜欢,连带着我宋闻舟送的那根白玉簪子也入了她的眼。
这辈子我却不打算将娘亲给我的陪嫁拿出来。
只是随手挑了件看得过去的红珊瑚镶玛瑙手钏当及笄礼就是。
不出挑也不会失了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