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珩,其实我并不希望你能看到这条视频。”
“因为我希望一年后,当这条视频被送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姜宁的话就像一把刀,精准无误地插进了盛泽珩的心脏。
那些他以为已经慢慢痊愈的伤口,正在重新撕裂、发烂,甚至远比当初更令人难以承受。
23
录像机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姜宁面容平静地看向镜头,仿佛能穿过时空注视到眼前盛泽珩的眼睛。
“我知道你出轨了,在我最脆弱的时候。”
“一开始,我怎么也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出轨?直到后来我终于知道了原因——”
“因为你虚伪懦弱、自私凉薄,和你那个暴力成性,只会虐打女人的父亲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畜生。”
每一个字都似乎用尽了姜宁全身的力气。
所以,在说完这些话后她就开始剧烈地咳嗽,直到掌心里都是鲜血。
盛泽珩开始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
他为什么会出轨呢?一开始或许确实是因为谢舒妍的蓄意勾引和挑拨。但慢慢地,他就开始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因为他总是无法彻底忘记那个黑暗无比的深夜,满墙的鲜血和女人的尖叫声,就像一道道魔咒,永远将他的灵魂困住,不得放松。
只要看到姜宁,他就不可避免地会想起最令她痛苦的那些回忆。
他害怕极了,却又胆小怯懦、无能为力,所以只能选择放纵自己。
当大脑完全被欲望填满,当肉体得到极度的放松与自由,他才能不被往事所困,发自内心地高兴起来。
他太喜欢这种高兴的感觉,以至于完全失了理智,甚至忘记了母亲在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永远不要像你父亲一样。”
“也永远不要让你以后的妻子像我一样。”
那时他紧紧攥着母亲逐渐失温的手,声嘶力竭地保证: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
可后来呢?
他到底做了什么?
画面中的姜宁终于止住咳嗽,眼皮虚弱地阖起,隔了好久才缓缓睁开:
“你曾经告诉我,你永远无法原谅你的父亲。所以,在他因过失杀人刑满释放后,你亲手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
当年,盛泽珩的母亲被活活打死后,盛父并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可他实在是太幸运了。"
姜宁也这么觉得。
直到她亲眼看到口口声声说着“无法离开阿宁”的丈夫,揽住一个年轻漂亮女人的腰肢,深深吻下去的时候,她才终于意识到:
誓言是会变的。
人也一样。
在那之后,她开始频繁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主角永远是盛泽珩和一个年轻女人。
他们时而牵手看烟花,时而在热气球上拥吻,时而挑选情侣纪念物。
而就在这一次盛泽珩谎称医院有事出门前,对方给她发来了一条文字信息:
“今天下午,泽珩将会彻底占有我。”
于是,在盛泽珩出门前,姜宁特地叫住他,问了一句话:“可以不去吗?”
盛泽珩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阿宁乖,可是这次我必须得去。”
2
“阿宁,阿宁?”
盛泽珩的声音将她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我想吃鱼。”姜宁回复,“今晚就做红烧鱼给我吃吧。”
脱下外套,盛泽珩亲昵地靠在姜宁身侧,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蹭了蹭:
“阿宁,我好想你。”
“全世界,我最爱你,我只爱你!”
“你也会永远爱我的是吗?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的吧?”
平时盛泽珩就总会问这样的话,像是永远也问不腻一样。
如果姜宁没有马上回复,他还会生闷气,然后红着眼眶诘问:
“阿宁,你是不是嫌我烦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杀了我吧。”
“反正,如果没有你,我也是活不下去的。”
最后,姜宁就只能哭笑不得地赌咒发誓:
“我会永远爱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可这次,姜宁不想回答了,只是沉默着拿手指敲了敲椅背,试图转移话题:
“我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