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何姐再来看我,带回了消息。
听完。
我释然了。
原来,霍擎在出国的飞机上,旁边的座位,便是黎姿。
那天,霍擎心情极其不好,可一脸青涩的黎姿,却说了好几个笑话,逗他开心。
在国外,大多是金发碧眼的人种,难吃的食物中,他们学校相近,霍擎创业,黎姿也经常跑去帮他,平日,黎姿也会做好吃的食物,送去他的公寓。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平静。”
我耸了耸肩。
“听起来,就是细雨润无声的感情,为他们高兴。”
“黎姿,你越这么淡然,我越受不了。”
何姐胸口剧烈起伏。
“他是你最爱的人,是你不想陪他一起出国吗?真的是你要分手吗?”
“为了能不被分开,你跪着给他母亲磕头,脑袋都磕出血了,求她给你一个机会,可她认死理,认为变成孤儿的你,配不上他。”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她这么恶心的人,她就是作孽,死了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入圈之初,处处被刁难,被剧组霸凌,不都是她授意的吗?”
“为了让霍擎彻底厌恶你,在霍擎回国前,她还假惺惺塞给你一个霍家的代言。”
“枉我一开始,还以为她这是肯接受你了,没想到,大招留着呢。”
我摇头,示意何姐别说了。
说再多也没用。
我们,真的已经错过了。
这日傍晚的夕阳,极为浓烈。
我平静的注视着大地。
霍擎没再来过医院。
媒体上,关于他们婚礼的消息,放出了更多。
有的还出自霍氏旗下的媒体。
我穿上大衣去录音棚,录了最后一场配音。
录完。
我站在中心,给所有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匠心》接下的工作,就辛
怕什么啊?我们黎宝宝可是和霍氏继承人在谈恋爱,谁都别想欺负了她。
哈哈,她的金主,听说都四十多了。
霍总不但人帅,而且资产千亿哦,听说已经带黎宝见过父母了。
我关了手机。
不想再看。
只呆呆的看着,正在往我体内输血的管子。
何姐替我掖了掖被子。
“不打算回应一下吗?”
何姐清楚,若我自己都不回应,公司也绝不会帮我回应。
还得被骂好久。
我只是摇摇头。
“何姐,我好累。”
我住了一周的院。
实在是病情恶化严重了,我不得不住在医院,下床,我四肢发软,无力。
头发也大把大把的掉。
一周后,打了强效针,终于状态好点儿。
我准备出院,去配音。
何姐却匆匆赶了进来。
“怎么了?”
我正套上外套。
她定定的看了我几眼。
“你和霍擎之前的关系,被扒出来了。”
我系扣子的手一抖。
去录音棚的车上。
我看着微博上,铺天盖地的议论,面无表情。
消息的起源,是匿名博主,爆的消息。
劲爆消息,五年前,霍擎和林祁有婚约。
这则博文,顿时掀起千层浪。
霍擎在媒体跟前,一直很神秘,即使和黎姿,也只被拍到一两张。"
胸口,顿时如刀绞。
他知道,我碎的是,当初妈妈弥留之际,我拉着他,站在妈妈的病床前,妈妈颤抖摘下,送我的玉石牌吗?
“囡囡,妈妈没什么留给你的,这平安牌,你戴着,保你一世平安。”
模糊的往事,一点儿一点儿清晰。
妈妈闭上眼睛后,我抱着她冰冷的身子,哭得打嗝。
是霍擎从身后,抱住了我。
“别哭,林祁,你还有我。”
我抚摸着碎成两半的平安二字。
抚摸着,抚摸着,鼻尖淌下的液体,染红了它们。
时隔五年。
我没回复霍擎发来的信息。
只把他删掉了。
第二天,我才知道。
昨晚,黎姿已经在微博上发言了。
并且at了我。
对不起,林祁姐,我真不是故意摔碎的,我买一块一模一样的赔你,狗头保命,求求大家不要骂我,骂我也小声一点,好不好。两个磕头的表情包。
我在医院,抢救了一晚上。
醒来,住在了黑榜上。
黎姿的账号下,是骂我的。
我自己的账号下,也挤满了黑粉。
黎宝都主动认错,并提出赔偿了,你要怎样?
一声不吭,怎么,还要黎宝给你跪下认错。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黎姿的账号下,则全都是安慰的。
别怕,宝宝,不小心弄碎了,又不会是故意的,不算错哈。
对,谁还没捅过篓子,小事啦。
黎宝是我见过的,最诚恳道歉的宝宝啦。
哈哈,谁懂她那两个磕头的小表情包,可爱死我了。
保护好黎宝,绝不让那野模,乱做文章。"
经过海豚馆,我下车,买了张票,进去逛了逛。
海豚馆没什么人。
工作人员引导我靠近海豚宝宝,它可以亲我一下。
我照做,伸出脸,蹲在池子边,果然它一跃,在我面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它很喜欢你。”
我笑得很开心。
买了一小桶鱼,喂它。
不经意的侧头,我发现,站在台阶上的霍擎。
我惊愣。
他怎么在这?
他黑眸,直直的盯着我。
我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场馆的工作人员,也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异常。
我没再管,低头喂海豚小鱼。
直到喂完一小桶。
我也该离开了。
我起身,在洗手池洗了手,从通道口离开。
我走出场馆。
却被人叫住。
“黎姿,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熟悉的声音,压制在我心口。
“有吗?控制减肥,为下一部戏,做准备呢。”
我说完。
他却一把拽过了我,让我转了一个身,对视着彼此。
我深吸了一口气。
“霍擎,你要干什么?”
他的眸子,越发深邃的打量着我的体型。
我被看得发怵。
抬脚准备跑。
手腕却被他捏住,他看清我瘦得,几乎没什么肉的手腕,愕然。
“黎姿,谁允许你这么减肥的?你不要命了?”
我努力挣脱,可根本不如他健康的臂膀,那么强的力道。
根本挣不开。
“霍擎,你干什么?”
“你疯了,捏疼我了。”
他却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丢上了车。
我刚起身,要下车。
车门被他锁死了。
车子开出了海豚馆,汇入了车水马龙中。
苦大家了,再见,各位。”
我走出来,何姐为我披上外套。
身后,有议论声。
“林姐状态有些不对啊,怎么像说分别感言?”
“不就是分别感言吗?这部戏拍完了啊。”
“可都是娱乐圈的,我们下部戏,说不定就碰上了,她这不像分别感言,像是离别感言。”
“唉,场外,她是招骂体质,拍摄时,我可喜欢她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台词也背得滚瓜熟。”
“不像隔壁配音那位,媒体夸上天,私下脾气,吓死人。”
“没办法,这就是互联网,粉丝哪知道荧幕后的人性。”
我走得越远,声音也听不见了。
只是我没想到。
走出录音棚,上车时。
我看到了霍擎。
他站在保时捷旁边,听着电话。
我们出来,他侧过了头。
我收回目光,一秒都没再停留,上车。
车窗升上。
他的目光,侧过来。
车子从他身旁开过。
我们擦肩而过。
我依稀听到。
“她喜欢向日葵,现场,多布置几束向日葵。”
我的手,搁在窗沿上,又无力落下。
次日。
我在医院,开了一些强效药。
放入背包里。
何姐背过身。
“不去北极,好不好?咱在医院好好化疗,多陪我一段日子,好不好。”
我拥抱过她。
“何姐,谢谢你。”
“这张卡,你留着。”
她把卡塞回来。
我已经背着背包,离开了。
“别送我,再见。”
走出医院。
我直奔机场。
飞机起飞前。
我想了想,还是给霍擎打了一个电话。
可打通,我就后悔了。
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