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尘心疼坏了,一把抱住柳烟。
“烟烟,你放心,等我评上院长我就跟她离婚!”
“可是如果她怀孕了怎么办?”
“不会的,她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就算怀了,也只能生下死胎!我的孩子只有你能生!”
结婚五年,我流产四次。
其中三次都是被柳烟的孩子害得小产。
我崩溃闹情绪,他说我不可理喻,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望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我的眼睛酸涩的快要睁不开。
我怕自己会崩溃的哭出声,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夜里周尘回房,看我情绪不佳,搂着我解释。
“白天说话重了,你别介意。汤圆现在毕竟还小,过阵子我把她过继到咱们名下,让她喊你妈妈,所以你得照顾好她,跟她培养好感情。”
“老婆,这几年你辛苦了,等我评上院长,我就给咱们家换个大别墅,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默默吞下苦涩。
如果不是刚才无意间听到那些话,恐怕我还会傻傻对他抱有期待。
夜里,等周尘睡着,我偷偷翻出他的手机。
密码两次错误。
最后我试探性的输入柳烟的生日,果然对了。
结婚后他从不让我碰他的手机,我出于信任,也从来不会窥探他的私人空间。
如今看来,我真是傻透了。
相册里有一个名为“我的最爱”的相簿,五千多张照片,全都是柳烟孕期,以及生产时候周尘陪伴在产房门口的画面。
算算时间,汤圆的年纪正好跟我第一次小产的时间对上。
原来在我最悲伤无助的时候,他借口忙于工作是为了陪柳烟。
我那时候因为后遗症无法自控,床单上经常沾染恶露。
他嫌弃的捏着鼻子不肯进来,就连我的午餐都是护工去医院食堂打的。
可他却亲自照顾柳烟,亲自给她换弄脏的床单,跪在她面前给她洗脚、剪脚趾甲。
相爱七年,结婚五年,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我眼里的周尘,是很傲气的,甚至有些大男子主义。
当初为了和他结婚,我只好妥协,辞去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
他说他会给我最好的生活,会给我一个家。
头两年我们也恩爱过。
可才两年,他就把小三带回家,甚至把她整容成自己死去妹妹的样子,哄骗我在家给小三母女俩当保姆。
我多可笑啊。
我竟然还妄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狠狠的撕掉孕检单,第二天一早就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
冰冷刺骨的鸭嘴钳深入身体,无情搅动。
我痛得浑身颤抖,却坚持不打麻药。
孩子,对不起,是妈妈没办法保护你。
我再也无法克制,放声大哭出声。
就连医生都不忍直视,背过身去。
叮嘱我一定要好好休养,否则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外面天空变得阴沉。
周尘打电话问我在哪儿,得知我就在他上班的医院附近,让我等在原地,他过来接我。
可是我等啊等,从白天等到黑夜,寒风刺骨,人来车往。
天幕从斜细雨丝到瓢泼大雨。
我蹲在墙角沉沉睡去,他都没有出现。
直到手机叮一声响起。
柳烟发来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