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女孩的外婆生病了, 需要很多的医药费。
小小年纪的她只能靠卖花来挣钱,但医院外行人匆匆,没有人愿意买她的花。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你这些花多少钱啊,我全都要了,你也早点回去陪外婆吧。”
小女孩满脸惊喜的望着我,“真的吗?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她将一大束玫瑰花送到我的手里,拿着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有些晃神。
所以,好人真的会有好报吗?
我刚一转身,没想到正好碰见了准备出去聚餐的秦鸢鸢一行人。
周青松看了眼我手里的花,笑着缓和气氛。
“程医生可真浪漫啊,专门买玫瑰花送给鸢鸢姐。”
“鸢鸢姐,你就别生气了,刚才程医生那么做可能也是一时冲动,我真的没关系的,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才是呀!”
我听着周青松的绿茶发言,没有着急解释什么。
反倒是秦鸢鸢听了后冷哼。
“一束破花,我还不稀罕呢,真是给他惯的没边了,就因为你是实习医生就可以不尊重你了吗?”
说着,秦鸢鸢瞥了我一眼,冲我伸手。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现在就过来给青松道歉,这件事情也就算了。”
话音落,我无视了秦鸢鸢伸手接花的动作,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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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我走到同办公室的另一名女医生面前。
“这花是刚才在路边买的,麻烦你分给办公室的女同事们吧。”
她跟秦鸢鸢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之前秦鸢鸢也好几次叮嘱我,让我别跟她来往。
至于两人究竟是因为什么结下梁子,我不太记得。
但在我眼中着,小孟医生为人很好,还经常给办公室的同事们分水果。
秦鸢鸢脸色铁青,正想质问的时候,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还没走出多远,她就追上来扯住我的手臂。
“程瀚,你到底有完没完,你把玫瑰花送给孟月是什么意思?”"
想彻底放在这五年的感情,说实话真的很难。
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继续这段婚姻才是煎熬。
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
反正一个连心都不在我身上的女人,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呢?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门口传来响动。
紧跟着,就是房门被人用力推开的声音,秦鸢鸢冲进卧室,直接掀开了我的被子。
“程瀚,你把我的东西都收出去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睡梦中被人突然吵醒,我脑瓜子嗡嗡的疼。
而秦鸢鸢见我没回答,索性过来拽着我的手臂。
“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你之前是负责院长母亲的主治医生,患者有什么隐疾病症你才是最清楚的,你现在就跟我去说清楚。”
我甩开她的手,不耐的叹了口气。
“说什么?患者所有的情况不是都在病历上了吗?怎么?你们离开了我这个主治医生,就连看病治病都不会了吗?”
秦鸢鸢一听也有些尴尬的撇嘴。
看见她这幅模样,我大概猜到了一些。
之前周青松表面上做好了手术,让患者看上去已经康复,可是很快心脏支架无法承受。
导致了胸腔内部的出血,从而产生患者的突发性昏迷休克。
而现在,周青松不管再怎么做手术补救,对于一个他根本就不了解的罕见病证,又怎么可能对症下药呢?
再加上患者的身份特殊,在院长的身份压迫下,换谁都有十足的压力。
看样子,现在患者还在抢救中,所以秦鸢鸢没有办法只能回来找我。
但我又不是主治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候,周青松的电话打来了。
他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鸢鸢,手术成功了,老太太现在已经醒了!”
“真的吗!”
秦鸢鸢拿着手机朝门外走,“我就知道青松你一定可以的!我果真没有看错人。”
“我这就回来,等晚上咱们出去聚餐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刚走到玄关,秦鸢鸢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折返到我面前。
与刚刚窘迫的态度全然不同,现在的她语气充满不屑。
“你刚才也听见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做心脏手术的,青松也一样可以。”"
我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医院。
可说实话,我心里面不难受是假的。
当初我选择学医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自秦鸢鸢。
秦鸢鸢的父亲是个赌徒,每次赌输了回家就会打她,而她母亲有心脏病。
我还记得她高考时说要学医,想要为母亲治病。
于是,我也坚决的选择了医学专业,更是在之后选择方向的时候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心脏病方向。
医治她的母亲,让她能一直陪伴在母亲的身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我的目标。
在得知了我的心愿之后,秦鸢鸢被感动得满面泪水。
她紧紧抱着我,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母亲,再也不会有人像我一样对她这么好。
是她亲口说爱我,说这辈子非我不嫁。
直到周青松的出现。
他当众质疑我的手术方案有问题,觉得我的方法太过冒险,不如采取保守的治疗方式。
可秦鸢鸢母亲的病情早就不适合保守治疗,保守只是花更多的钱吊着一条命罢了。
对于当时秦鸢鸢的家庭经济来说,就算保守治疗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况且秦鸢鸢的母亲私下里找到我,愿意跟我签署手术意愿书,她愿意尝试手术。
但我们都没想到的是,手术过程中发生了意外,秦鸢鸢的母亲不幸离世。
周青松更是马后炮的惋惜,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潜移默化中让秦鸢鸢也觉得,是我害死了她的母亲。
就这样,我们之间的隔阂被深埋下,变成了我们整个婚姻跨越不过的鸿沟。
秦母的去世也让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甚至让我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面根本就不敢在动手术刀。
直到后来我发现,原来是周青松在手术前调换了我的生理盐水浓度。
秦母的去世,跟他脱不掉干系。
我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告诉秦鸢鸢,可秦鸢鸢非但不相信,甚至还怪我推卸责任。
现在回头想想,或许秦鸢鸢从未相信过我。
在她的眼中,不管周青松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而我做什么就都是错的。
我淡淡一笑,正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 看见路边一个提着花篮的女孩。
我看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主动走上前。"
院领导家属病重住院,妻子为了让白月光出风头,故意对我隐瞒手术时间。
当我姗姗来迟时,却被院长拦在了手术室外,责骂没有医德。
看穿妻子的心思后,我索性将主任医师的位置交给白月光。
“既然你那么有心,那可得好好表现。”
护士们纷纷劝我别意气用事,毕竟这可是在院领导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
可没有人知道,全国就只有我能做心脏罕见病的瓣膜手术。
就算白月光靠特效药让患者回光返照,可没有我操刀诊断,他的手术一定会失败,被追究医疗责任。
而妻子的一味包庇也将让她悔不当初。
......
院长的母亲因为心脏病需要紧急手术。
可就在术前半小时,身为医生副手的妻子却打电话让我去院长办公室,说患者病历单有误,现在病情有了新的恶化。
我在办公室等了近一个小时,始终没见到她的身影。
直到我满心疑惑的前往手术室,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却看见了站在手术室外怒起滔天的院长。
看见我总算出现,他冲上来揪着我的衣领。
“我当初相信你,才让你来当主治医生看,但你看看自己干的好事,身为医生对于自己的手术都能迟到不在意,你到底有没有医德!”
我木楞在原地,看见妻子正好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
四目相对,她则是一脸震惊地走上前,语气里也夹杂着责备。
“程瀚,你跑到哪里去了?”
“刚才手术时间到了,大家压根找不到你,真是急死人了,难道这么重要的手术你都能忘掉吗?”
我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她说什么?忘掉?
难道不是她叫我去院长办公室讨论病情的吗?
我张了张嘴,正想解释的时候,秦鸢鸢继续说道:
“之前在家里面丢三落四的也就算了,现在没人提醒就连手术时间都能搞错,你怎么能当一个合格的医生?”
“幸好刚才周青松有时间,现在他已经进去替你手术了,这场手术容不得半点马虎,省的在你这里又出什么别的意外。”
我木楞站在原地,忽然之间就看明白了。
秦鸢鸢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想必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
大家都知道患者的身份,也知道这是在院长面前出风头的大好机会。
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拼了命的想争取这个手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