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笑,她怕她笑了,陈铮会以为她在跟他抛媚眼。
桑宁声音冷淡的开口:“陈先生属实多虑了,你在我这,备胎都不配当。”
陈铮:???
南思雅:!!!
“备胎”两个字炸进南思雅的脑子里,一瞬间踩到了她最敏感的那根弦,气的她几乎要发疯!
“南桑宁!”她恨得要死。
桑宁挑了挑眉:“麻烦你们动静小一点。”
然后转身拉开了阳台的门,回到了房内,顺便拉上了窗帘。
南思雅气的眼睛通红,陈铮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备胎”二字,已经成了他们两心里永远的刺!
这个南桑宁,竟然还敢提!
陈铮气的肺都要炸了,但顾虑到这里毕竟是南家,他还是得维持最起码的体面,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但他恼怒的要命,现在看着满眼通红的南思雅都觉得来气了。
忽然也没了继续哄她的耐心:“你先休息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南思雅也怄的要死,心里却也不知道该恼恨谁。
陈铮离开,南思雅则气冲冲的上楼。
“砰砰砰。”
桑宁的房门被敲响。
桑宁拉开房门,南思雅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外。
“有事?”
“南桑宁,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爸爸妈妈信你一次,你就赢了我?可以压过我了?!”
南思雅咬牙切齿:“爸妈被你蒙骗一时,还能蒙骗一世吗?他们迟早要知道真相,到时候……”
“真相?真相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桑宁眨了眨眼。
南思雅脸色一僵。
的确,第二次是南桑宁亲自把她踹下去的,但第一次,却是南思雅污蔑南桑宁把她推下去的。
桑宁语气随意:“你来我往,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南思雅脸色难看的要命,扯平?!
两次都是她受伤,先是摔下楼,后来又被踹下水,她南桑宁毫发无损,她竟然还跟她说扯平?!
南思雅狠狠咬着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在我面前装的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不过就是想要夺走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你在铮哥哥的面前故意乖张做作,也是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嫉妒我!”
桑宁:“……”"
她微微垂下眸子,态度柔顺:“长辈们说话,桑宁不敢插嘴。”
老爷子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片子还知道守礼。
刚刚插嘴的南思雅和南牧晨脸色一变,她这是阴阳谁呢?!
桑宁接着开口,语气略显冷肃:“无规矩不成方圆,爷爷思虑的有道理,一个真正底蕴深厚的家族,必定是规矩严谨的。”
满厅的人脸都僵了一僵,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话仿佛说到了老爷子的心坎儿上,老爷子从前是擦皮鞋的,没曾想拆迁被占万亩荒田,一夜暴富,虽说踩着祖坟冒青烟的时运发了大财,南家如今也跻身京市的名流圈,但老爷子还是眼红那些祖祖辈辈传下来的old money。
毕竟这圈内也是阶级分明,暴发户无疑是最上不得台面的。
老爷子也一心想要拉拢靠近那些老钱家族,生怕被人看不起,所以最重规矩和脸面。
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识大体的小辈,不像家里的这帮没出息的东西,背地里骂他老古董,阳奉阴违!
老爷子看着桑宁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赏识:“不错,孺子可教也。”
桑宁微微点头,态度谦卑:“桑宁毕竟姓南,是南家的孙女,身上流着爷爷的血,便是多年来不在爷爷的教导下长大,自然也不会忘记刻在骨血里的东西。”
南振明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刻在骨血里的什么东西?
他怎么不知道?隔代遗传了?
老爷子闻言却激动起来,拍了拍真皮沙发扶手:“好!不愧是我南家的孙女!”
桑宁转头看向陈妈:“去给我端一杯茶来。”
陈妈猝不及防的被命令,下意识的就点头应下:“是,我这就去。”
正要转身去倒茶,忽然脚步顿住,她刚刚,被谁命令了?!
陈妈又回头,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又问桑宁:“你要茶做什么?”
桑宁态度严谨:“桑宁刚刚回家,认祖归宗,理所应当给爷爷敬一杯茶。”
老爷子愣了一下,他都没想到这一茬。
老爷子转头喝斥陈妈:“还不快去!”
陈妈吓的一个激灵,立马跑着去端茶。
很快,茶杯端来,桑宁接过茶杯,走到老爷子跟前,弯腰双手端着茶杯送出。
“桑宁不孝,二十年来未能在爷爷膝下尽孝,还请爷爷喝了桑宁这杯茶,宽恕桑宁。”
分明是她被弄丢了二十年,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却反倒责怪自己不孝,未能尽孝,老爷子听着这话,心里都熨帖无比。
老爷子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沧桑的脸上牵出几分笑意:“是个懂事的孩子。”
桑宁退后一步,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仪态举止都端方得体。
老爷子看一眼桑宁,又看一眼歪在温美玲怀里抽噎的南思雅,眉毛都拧起来,冷声斥责:“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扭捏什么?”"
老爷子冷眼扫向南振明:“你有这功夫在家和小辈大呼小叫,还是多用点心在公司的事上,你要是实在干不好,我也该考虑考虑是不是换老二来挑大梁。”
南振明脸色一僵,方才还暴怒的气焰瞬间消散,反而多了些仓惶。
温美玲忙出来打圆场:“爸别生气,振明也是一时着急,他为了公司的事都已经几天没睡好觉了,宁宁这边他也担心她出去丢南家的脸,毕竟马上就是贺家老太太的大寿,桑宁如果出席,不学好规矩,万一给南家丢脸也不好。”
连一向横天横地的南牧晨这会儿都小心翼翼起来:“爷爷消消气,别把身子气坏了。”
毕竟南振明的家产也是他的家产,老爷子真的拿了南振明的权,那他们这一家子谁也别想好过。
桑宁却淡定的很,以她多年的宅斗经验来看,眼下局面越混乱对她越有利,如果南家一家子当真和和顺顺,抱成一团,她很难攻破。
毕竟她是外来者,哪怕是亲孙女,但毕竟才见面没两天。
老爷子也只是警告一下,南振明毕竟是他长子,他还是寄予厚望的,现在不给他上点劲儿,他还真能可着他辛苦打下的基业随便霍霍了。
南思雅也出来劝:“爷爷别生气,爸也是为了姐姐着急上火,爸一心想着让姐姐尽快融入名流圈,但到底还是操之过急,家庭教师可以慢慢找,以后再慢慢教,贺家的寿宴太正式,姐姐就先不去了,再迟一点再在人前露面,也不用急,给姐姐多一点时间适应。”
桑宁眯了眯眼,她如果不到人前露面,怎么将南家大小姐的身份过明路?
不过明路,反倒像她是假的。
老爷子正在考虑这个可行性。
“妹妹为我着想,但我也担心我不露面,外人还不定怎么揣测,指不定要编排南家没有礼数,参加寿宴连长女都不去,怕不是有什么丑事。”桑宁客气的道。
老爷子眉头紧锁,的确,南家找回孙女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反而藏着不让人见,外人指不定得编排些什么话来。
老爷子沉声道:“我看桑宁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明天再找个家庭教师教一教简单的礼仪,应该没什么问题。”
到目前看来,桑宁还是让他觉得满意的。
如果真的不堪,他当然宁可外人编排也不把她放出去丢人现眼,但明明很上的了台面嘛。
桑宁微微点头:“是。”
南思雅脸色隐隐难看,桑宁如果也出席贺家晚宴,她的身份岂不是会尴尬?
老爷子上了楼,南振明狠狠瞪了一眼桑宁,拂袖而去。
“桑宁,你怎么能这么气你爸?”温美玲责怪道。
桑宁柔顺的垂下睫毛:“妈,对不起,我没想到辞退一个家庭教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如果早知道这样,蔡老师说我没教养的时候,我就不顶嘴了。”
桑宁眉眼低垂,声音却落寞:“我也不想的。”
温美玲原本责备的眼神怔忪一下,微薄的母爱好似被唤醒,是啊,这怎么能是桑宁的错?
是她把她弄丢了二十年啊,如果她没被弄丢,在南家好好的长大,一定也是名媛淑女,怎么可能是山里的野孩子?
温美玲拉住她的手,有些疼惜:“桑宁,是妈不好。”
桑宁抬眼,一双琉璃瞳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妈,你原谅我了吗?”
“妈怎么会怪你?妈明天再重新给你请个家庭教师,妈一定让你大大方方的在贺家晚宴露面,让所有人知道你是南家的大小姐!”
“谢谢妈。”桑宁弯唇笑。
南思雅脸都有些扭曲了,这一无是处的野丫头就知道博同情!
“那我先上楼了,妈。”桑宁道。
“去吧。”温美玲拍拍她的手。
桑宁转身上楼,便听到南思雅那声毫无安全感的“妈”。
桑宁没有回头,只是拿手在自己的裙摆上擦了擦。
“妈。”南思雅有些焦灼,“你让桑宁去参加贺家晚宴吗?贺家是京市数一数二的名门,万一桑宁去丢了脸……”
贺家,京市顶级豪门,若不是因为今年是贺家老太太整寿,贺家大摆宴席,宴请了几乎京市所有名流,南家都迈不进那宴会厅的门。
南思雅早盼着这场晚宴结交贺家,最好更上一层楼,这大好的机会,如果桑宁去,她身份不尴不尬的……
温美玲拉着她的手安抚:“让家庭教师好好教一教,到时候让她少说话就好了,你和桑宁都是妈的女儿,都是南家的千金,不分彼此,对外南家也都是两个女儿。”
虽说如此,但两个女儿,她私心还是更偏向自己亲自养大的思雅,一个标准合格的名媛淑女,所以她才让桑宁当姐姐,她就是希望桑宁能尽责的照顾好弟弟妹妹。
南思雅这才稍稍定了心。
接下来的两日,新的家庭教师上门了,这次的教师对桑宁态度客气多了。
这帮人本来就是看人下菜碟,以为桑宁不受重视,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她头上拉屎,收拾一顿之后,桑宁在南家日子舒服多了。
连陈妈都乖顺许多。
桑宁也简单的学习了一些基本的宴会礼仪,和大周还是有些差别的,但她学得快,适应也快。
三天后,贺家老太太过寿,包了整座海晏河清。
桑宁今天被化妆师特意打扮过,柔顺的发分成两股,前面一股编发,后面微卷的发披散在肩头,看着乖巧端方。
这次,她尝试着穿了一条到小腿的黑色刺绣裙,露出了纤长的天鹅颈和纤细的小腿,她已经开始适应这些露骨的裙子。
很漂亮,她喜欢。
只是高跟鞋她还不怎么习惯,这次选了一双三厘米的细跟鞋,但她个子高,比例也好,穿三厘米都比南思雅穿八厘米看着高挑。
一下车,南思雅往她旁边一站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思雅!”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南思雅眼睛亮了亮,往前快走了两步:“铮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笑着道:“我刚到,正好就看到你了。”
南思雅声音都娇了许多:“我正想去找你。”
陈铮注意到南思雅身后的女人,桑宁那张脸很难不被注意。
“这是,你姐姐?”陈铮问。
南思雅扯出笑来:“是。”
温美玲跟桑宁介绍:“这是思雅的未婚夫。”
南思雅脸色肉眼可见的紧绷,好像生怕桑宁抢走她的未婚夫,因为这是她占着桑宁的身份才得到的婚约,她害怕谢桑宁想要使手段抢回去。
桑宁只微微点头,便移开了视线。
南思雅看到桑宁这么冷淡的表情,心里又有些不痛快,她怎么半点也不羡慕呢?陈铮可是陈氏集团的公子,名校毕业,年轻有为,谢桑宁有什么资格用那种漠然的眼神看待她的未婚夫?
老爷子已经进去了,温美玲也忙道:“那我们先进去。”
桑宁便也跟上了温美玲的步子。
陈铮视线跟着桑宁的背影看了一会,南思雅拉着他的手瓮声瓮气:“铮哥哥。”
陈铮收回视线,看到她脸上的委屈,忙问:“怎么了?是不是你姐姐回来欺负你了?”
南思雅垂下头,有些怯怯的:“姐姐她,很好。”
陈铮拧着眉,她这样子分明就是受欺负了!
那个桑宁看着温婉漂亮的,原来是个白莲花。
也是,这种乡下长大的丫头,肯定是粗鄙又刁钻的,哪里是思雅这种从小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公主应付的来的?
南思雅抬眼看他,眼里好像有了雾气:“姐姐回来,爸妈也更关心姐姐……”
陈铮心疼的揽住她:“有我呢,我护着你,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真的吗?”
“当然,你是我认定的未婚妻,不论怎样,都不会改变。”陈铮言之凿凿。
"
但南振明心里窝火,总觉得这个女儿不服管教,又斥责:“那你故意误导你姑妈害她赔了几千万的事呢?!”
桑宁抬眸,看着南振明的眼睛,一双琉璃瞳好似能透视人心:“姑妈赔掉大半身家,爸难道不高兴吗?”
南振明脸色一僵:“你,你说什么……”
“爸应该很清楚,姑妈和三叔是一伙儿的,都惦记着南家的家产,爸虽然占着长子的名头,如今得爷爷重视,可难保不被他们联起手来拉下台。”
这番情势,在桑宁第一次进南家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南振明脸色变得飞快,这些事他和他那两个弟弟妹妹心知肚明,但从来都是暗中争斗,没有说出口过,这丫头才回来几天,她怎么会知道的?!
桑宁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姑妈帮着三叔做事,她既然投了疾风汽车,那三叔肯定也投了,只不过三叔不方便来闹,我这一番误导,爸应该会轻松不少。”
南振明才搞砸了公司两个项目,最后还是请的老爷子舍掉脸面四处求人情,才终于收拾了烂摊子。
因为这件事,南振明本来就焦头烂额,他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弟弟妹妹恨不能借题发挥让老爷子放弃他,将他踹出南氏集团董事会。
现在南闻月和南振兴都兴冲冲的投了疾风汽车,损失惨重,自然也算是给南振明清扫了障碍。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南振明心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只是此刻他看着自己女儿这双透视人心的眼睛,看穿他心中所想,又很不痛快。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胡说八道!”
桑宁知道南振明要面子,也没再多说,只淡淡的道:“那爸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南振明又语塞了。
原本准备了一堆的训斥的话,此刻是一句也说不出口,诚如南桑宁所说,她的“胡闹”给他免掉了很多麻烦。
“没什么要交代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桑宁等了一会儿,南振明依然没开口,就起身告辞。
南振明也没拦她,沉默的让她离开。
桑宁拉开书房的门,正好撞见守在外面偷听的南思雅和南牧晨,他们猝不及防的被发现,脸上藏不住的慌张。
她已经习以为常,直接从他们中间走过,离开了书房。
南振明看到门外面的两个,立即沉着脸:“你们在这做什么?”
南思雅红着眼睛不甘心的问:“爸就这么让南桑宁走了?那她之前对我做的事算什么?!”
她在外面偷听,就是等着看爸爸对南桑宁的惩罚,就算爷爷做主不能让她赶出南家,至少也得让她得到该有的教训!
可没想到,听了半天,里面连大声喝斥的动静都没有,南桑宁就这么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了!
那她受的伤算什么?
南振明皱眉:“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免家宅不宁,也惹得爷爷心烦。”
“可是她把我踹下池塘……”
“那只是误会,思雅,你和桑宁要好好相处,不要因为一点误会闹成这样,爸要忙公司的事也没时间天天听你告状。”
桑宁就从来不告状,她还帮他解决了麻烦。
这么一对比,南振明看着眼前这个只会哭哭啼啼告状的女儿,也有点心烦了、
南思雅僵在那里,脸色发白,爸爸竟然,嫌她烦?
她从小就是爸妈的小公主,他们宠她爱她,从来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现在,爸爸竟然为了那个野丫头,嫌弃她天天告状。
——不出三个月,疾风汽车就会破产倒闭。
贺斯屿忽然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拿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眉头微皱,莫名的不踏实。
“贺总?”言助提醒一声。
贺斯屿回神,停顿的笔尖继续飞龙走凤的签完名字:“继续说。”
“除了鹭洲那个项目开幕会之外,还受到了一些其他的邀约,其中有京大的百年校庆,亦城国际的庆功宴,还有一场科技展。”
贺斯屿头也没抬:“鹭洲开幕会之外,其他都推掉。”
他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是。”
贺斯屿将签好的文件递给他。
言助双手接过来,正想告退,却听贺斯屿忽然漫不经心的问:“南家那边什么情况?”
言助顿了顿。
想起前几天贺总交代过,让调查清楚南家的情况,尤其是,那位南家刚回来的大小姐。
毕竟是会出入老宅见老太太的人,贺总看似散漫,而在他手下办事多年的助理却明白,他正事上谨慎的很。
不调查清楚,根本不可能允许她出入贺家老宅。
言助:“南家倒是没什么动静,南小姐回去应该是没乱说话的。”
言助说着,看向贺斯屿,贺斯屿也看着他:“没了?”
分明语气散漫,但以言助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贺总并不满意。
言助顿时冷汗涔涔,又接着详细说:“南家最近搞砸了两个项目,南总都焦头烂额的,他家老爷子亲自出面去走人情才好歹把事儿平了,他们自顾不暇,虽然想要攀附贺家,也不敢贸然行事。”
“南家内里也不大太平,好像是因为南家大小姐刚回家,南家二小姐和大小姐闹的不大愉快,如今二小姐进南氏集团实习,大小姐在京大念书,也互不相干。”
言助又看一眼贺斯屿的脸色,他若有所思,但神色和缓。
言助悄悄松了一口气,真是怪了,从前汇报,贺总要求他说重点,多一个字废话都不想听。
这回言简意赅的说重点了他还不高兴,说这一堆家长里短的破事儿他倒是还思考上了?
贺斯屿抬眸看向他,言助连忙恭敬起来。
“南桑宁在京大念书?”
言助点头:“是的,南家大小姐没读过大学,所以南家老爷子让她去京大深造一下,不然什么都不懂也的确不大像样子,但也只是旁听。”
贺斯屿眉梢微挑:“你刚说最近还有什么邀约来着?”
言助呆了一呆,差点没跟上老板这忽然转变的话锋。
“还有京大的百年校庆,易诚国际……”
贺斯屿指节轻叩一下桌面,抬了抬下巴:“校庆的行程定下来。”
“啊?”
“毕竟是母校的百年校庆,不去也不合适。”贺斯屿慢条斯理。
言助呆滞了片刻,贺总什么时候这么讲人情了?
更何况,贺总当年在京大都没上几个月课……
言助点头:“的确不合适,那我帮贺总将校庆的行程安排上。”
-
京大。
“明天是百年校庆,听说今年还请到了贺总!”
“哪个贺总?不会是贺三少?”
“当然了!不然学校这么大阵仗?我刚进来还看到校长亲自盯着刷墙呢,听说到时候准备在那面墙安排和贺总合影。”
“……”
桑宁才进教室坐下,一个女生就凑上来,兴奋的拉她胳膊:“桑宁你知道吗?明天校庆贺三少也要来!”
桑宁眨了眨眼:“什么是校庆?”
“……”
“为了庆祝京大成立一百周年!这种校庆节日一般都会邀请曾经的杰出毕业生回校,贺三少曾经就是京大毕业的,但贺三少向来低调,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没想到这次竟然要来!”叶茜无比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