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蓦地响起哭腔。
“景川!温枳要放火烧死我,你快来救我啊!”
烟越来越浓,温枳吸入了不少,她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突然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她看到沈景川焦急的跑进来。
求生欲作祟,温枳伸了伸手,沙哑的开口,“景...川...”
沈景川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面满是厌恶。
然后温枳看着他抱起已经昏迷的苏孟白,往外走去。
温枳眼前最后的画面就是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再之后就是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温枳发现自己在病房里。
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她想应该就是他送自己来的医院吧。
她动了动嘴想要说谢谢,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脸上戴的是呼吸机,她也感觉到自己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这次苏醒可能也只是回光返照吧,陌生男人去叫了医生。
而温枳也没等到医生回来,病房里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叫声。
陌生男人带着医生回来,医生只看了两眼就沉重的摇了摇头。
这时温枳的手机响起,是她预约的海葬。
陌生男人接起电话,告诉了那边人地址。
海葬机构的人很快就拿着文件,带走了温枳。
他们坐着船来到了海中央,很巧的是他们刚好碰到了一艘在举行婚礼的游轮
好像是沈家的新任家主,上面的保镖看到他们就厉声赶人。
“滚滚滚,晦气的东西,不要弄脏了沈总和苏小姐的婚礼!”
他们只能把船开远一点,船上的沈景川被吸引了注意,随口问道:
“怎么回事。”
保镖恭敬回,“海葬机构的人,我已经让他们走了。”
沈景川闻言往那边望了一眼,远处苏孟白在呼喊他。
他站定片刻突然有些晃神想起了温枳,那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希望她得了这个教训能乖一点,沈景川不介意养她的后半生,就算她被火灾吓坏了多了些后遗症。
如果她变得像之前一样黏他的话...
他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然后收回视线转身。
五分钟后,他们把温枳抛下了船。
落到水里的瞬间,十几米远的游轮上响起了婚礼进行曲。
海面的游轮上,沈景川牵着苏孟白的手走到中央
他们深情对望,宾客们举杯共祝,欢声笑语中洋溢着幸福。
而与这相反的海面下,温枳的尸体如千斤一般往下坠。
那唯一代表她逝去的哀乐,被婚礼进行曲的声音盖过。
悄无声息的离开,正如她的爱。
除了她,无人知晓。
她深爱着沈景川。
"
开始的时候温枳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带上她,直到温枳因为失血过多要输血的时候,她才明白。
“她是熊猫血,让她去。”
沈景川指着她,对医生说。
温枳闻言直接怔住了,没想到他这么的干脆。
还记得以前沈景川知道她是熊猫血时候,还叮嘱她在外面不要暴露自己的血型很危险,而现在他就直接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了。
温枳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六年还是改变了太多东西。
同时改变的还有她的恐惧,六年里她已经被抽了太多血,所以对针头已经本能的害怕了。
再加上自己满身的痕迹还有白血病已经很严重了,所以她拒绝了。
“血库里说不定有她的血,凭什么要我去输?”
沈景川闻言抬头冷冷的看着她,“因为这是你欠她的,你的血金贵,那我出钱买。”
他拿出一小叠捆着的钱扔在她身上,“拿了钱就快滚去抽血!”
钱砸在身上,温枳浑身一震。她蹲下去把钱捡起来,装模作样的数了数。
咧了咧嘴,“没你爸大方。”
沈景川脸蓦地沉了下去,眼神可怕的看着她。
然后又拿出一沓钱扔在她身上,这次温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怒气。
“这下够了吗?!”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抽血的话,沈景川是不会罢休的。
最后她在沈景川鄙夷的眼神中,去了外间的抽血室。
她躺在床上,袖子被捞起来。凉凉的碘伏擦在手臂,那六年的记忆浮现。
手臂止不住的颤抖,她偏过头不去看。
就看到了里间沈景川,正轻柔的抚着苏孟白的额发。
最后她甚至都没撑到针扎进去,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宽阔的病床上,视线一转就看到一旁坐着的沈景川。
温枳怔了一下,以为是做梦。不然那么恨她的沈景川,怎么会守在她的床边。
沈景川察觉到她醒了,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
他紧盯着她询问,“你手上为什么那么多针孔?”
温枳闻言心中慌了一下,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
她迟迟不回答,让沈景川心中生出古怪,他站起身俯身手撑在她两侧,压迫性极强。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