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婉娘。
“你来这里闹事?”
“世子,我没有......”
“不是她主动来闹事,难不成还是我将她绑着来的?”钟离玉冷笑一声,“我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替世子料理家事。世子还是赶紧回去,先把欠我的银子凑齐,免得又被人看了笑话。”
赵陵峥看着她,目光怨恨。
“钟离玉,你口口声声说找太后求退婚旨意,我且问你,旨意你可有拿到?”
闻言,钟离玉眸光淡下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想起母亲的话,赵陵峥面露不屑:“说的如此义正言辞,不过就是善妒罢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你求的根本不是什么和离,而是不让婉娘入府的旨意!”
“钟离玉,你这样的人,怎配做侯府正妻?母亲说得对,你这性子的确需要好好压一压,否则日后岂不是要把侯府闹个天翻地覆?”
他抬眸,看着面前神情冷漠的人,恍然想起她少女时期,明艳动人的模样,心口微微一动。
片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阿玉,你母亲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嫁给我,难道你要让你母亲九泉下难安吗?”
“住口!”
钟离玉的眼神如尖刀一般瞪了过去。
“你敢在这里提我爹娘?他们若在这里,你们汝阳候府还敢如此欺人太甚吗?”
成婚前的钟离玉一贯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甚少见她如此疾言厉色。
赵陵峥有些意外。
他对自己的未婚妻也从未过有过多的了解。
只当她如京城大多数闺秀一样,板正贤德,甚是无趣。
赵陵峥一向羡慕江湖快意恩仇,本就喜欢明艳动人,英姿飒爽的女子。
如今见钟离玉唇枪she战毫无退色,他心里竟莫名涌起一丝异样。
钟离玉淡漠地暼他。
“世子,你若在提亲前与我坦白,你我本可心平气和的解决此事,可你不该骗我。”
钟离玉微微仰头。
“你与婉娘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此事你本该在大婚前告诉我。可你骗我母亲说她只是你母家的表小姐,哄的她同意你的提亲。表面与我谈婚论嫁,私下却和婉娘暗通款曲珠胎暗结,甚至还妄想在大婚当日逼我妥协。”
钟离玉一步步逼近赵陵峥,目光如炬。
“你在陛下面前得了抚慰功臣遗眷的好处,转头又想和相爱之人并肩白头,天下没有这样既要又要的道理。”
见钟离玉的眼中毫无情绪。
赵陵峥只觉得胸口忽得一滞。
“你当真要退婚?”
赵陵峥神色复杂。
“你可要想清楚,若与我退了婚,你名声必然受损。日后还有哪个勋爵之家愿意迎你一个二嫁妇?”